似乎不妥。
自己杀死了明教在楚丘的香主、联络人,这段时间的平秋山只怕会被暴怒的宋奇峰化作禁地。
“也好,大不了去黑市买点妖魔肉,慢几天也无妨。”
“这段时间,我正好将蜻蜓点水提纵术入门,到时也可以少消耗些煞气。”
倒是柴帮和明教狼狈为奸,必然所图甚大。
回忆起那孔和尚所说的几位明教坛主即将联袂而来的消息,喜悦的心情都淡去不少。
将秘籍收好,李存孝推门而出,骑着赤骊,转头就进了镖局,径直来到书房。
“哦?三郎,你来的正好,上次说的,你师娘替你选了几户人家,你看看中意哪家娘子?”
李存孝眉头一跳,赶紧转移话题。
“师父,弟子有要事向您禀报。”
张力士闻言不禁皱眉,
“存孝啊,你过了年也十八岁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成家生子与习武立业并不冲突,实际上若得一贤内助,反而能对你有所助益。”
“你看我和你师娘,一外一内,她在内替我打理产业……”
李存孝苦着脸,听张力士讲了半刻钟的人生道理,这才终于抓住对方喝茶的空档:
“师父,柴帮和明教勾结,不日就有明教坛主抵达楚丘……”
第86章突破,三练大成
“柴帮和明教?”
张力士闻言立刻严肃起来。
李存孝见其没再提相亲的事,暗自松了口气。
当下便把何家粮铺遭劫掠,他“意外”撞破双方勾当的事娓娓道来。
至于饵食和杀死孔和尚的事,他则三言两语隐去。
“……秋猎的事,果然是有人搞鬼。”
张力士冷哼一声,他早有怀疑,毕竟事情出在平秋山,柴帮无论如何脱不了关系。
而后者选择和明尊教同流合污,想想也不令人感到意外。
三大家占据内城,飞虎镖局雄据外城,繁华之处都已经被瓜分。
柴帮坐困深山,与禽兽为伴,怎么可能甘心?
但即使再怎么瞧不起对方,如今二者合一,力量之强却绝不可小觑。
李存孝的消息,来得及时,重要性更是毋庸置疑。
张力士眼中满是欣慰,拍了拍弟子的肩膀:
“三郎,你办事得力,为师也没有别的可以赏你。”
“如今年节将近,这个月大概也不会有镖单了,正好你师娘为你相看了几个人家,别辜负她一番好意”
李存孝闻言面有苦色,只能应承下来。
回头得想办法推掉。
辞别了张力士,李存孝骑着赤骊来到何府。
柴帮和明教勾结,这样机要之事,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诉何老爷。
李存孝只能言语之间暗示几分,让何老爷知道,最近城外并不太平。
如果之后还有运粮的事,可以找他借一队镖师,楚丘城内外的势力,现阶段还不至于明目张胆对镖局的人动手。
“柴帮巡山戒严,乡野有明尊教流窜……”
送走了李存孝,何老爷咀嚼着李存孝留下的几句话,神情忧虑,又有几分庆幸。
都是人精,李存孝的话不用说透,何老爷就能领会,如今城外波诡云谲,形势凶险。
这楚丘的良田,半数都为大族占据,何家粮铺存活至今,若说得严苛些,其实都是靠大族的边角料。
如今天下越发乱,粮车竟然在楚丘乡野都走不出去,未来若无倚仗,粮铺毫无未来可言。
这也是何老爷庆幸之处。儿子虽高不成低不就,到底是在李存孝微末时结下情谊,如今便得到回报。
与张力士亲传弟子的庇护相比,银钱也好,豪宅也好,秘籍也罢,都不足道。
“老爷”,管家不知何时走到何老爷身后,满脸忧色。
“是不是县衙那边压价了?”
“是”,管家深深把头埋了下去。
“比起往年,今年常平仓收粮的价格低了三成……”
何老爷闻言陷入长久的沉默,最后长叹一口气。
“卖吧,卖吧。世道变了,官府养肥了猪,总是要杀的……”
李存孝并不知道何老爷的忧愁,从平秋山回来后的几天,他都烦恼于师娘热情安排的相亲活动。
说真的,李存孝如今身份地位,样样都是楚丘城拔尖行列。
至于相貌,乱世将至,他这款高大威猛的类型其实还挺受欢迎的。
但柴帮和明教的事始终在李存孝心中挥之不去,还有走镖路上那一地冻饿而死的饥民,都为前路蒙上了一层阴影。
战争随时可能爆发,他怎么肯在这时候成亲?
“总算全部应付过去了。”
告别了一脸遗憾的师娘,李存孝快步走出张府,直到走到镖局校场,看到切磋较量的秦羽等十几人才露出笑容。
“是李镖头!”
“李镖头来了!”
在场的除了高獾,剩下的全都是年轻镖师,一多半都是上次跟着李存孝走过镖的,除了还混进去一个半大的毛头小子魏河。
李存孝示意对练的几人继续,自己走到高獾身边。
“高老哥,怎么样?”
李存孝上次去过何家后,让何必戒色练武。一开始还只有秦羽和魏河两人加入,但后来消息传出去,更多年轻有上进心的镖师也主动加入进来。
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李存孝索性把高獾和钱宇拉来,让两人轮流配合自己,指点武艺的同时也能传授走镖、实战的经验。
“秦羽是最刻苦的,何必被钱老三带坏了,精力都浪费在女人肚皮上,荒废不少。”
高獾说话时不知不觉用上了汇报工作一般的语气,好像面对张力士时一样。
“倒是那魏河,像块好料子。”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惊讶,
“明明才感气不久,却能仗着蛮力和拿捏气血的年轻镖师过几招。”
“挨了打,吃一碗大补汤,第二天就生龙活虎。”
“三郎,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苗子?让我想起当初总镖头,也是一眼瞧中了你。”
高獾神色唏嘘,李存孝闻言只是笑笑。
沈鹤仗势欺人的事毕竟是丑闻,自然是刻意压下了。
至于当初被张力士看中,真要说起来,还有木叉的几分功劳,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反而是沾了光。
只不过兄弟血亲,互帮互助,谁付出更多这种事,没有计较的必要。
正在闲聊之时,镖局侧门处不知怎么喧哗起来。不及多问,一队镖车鱼贯而入,领队的赫然是许久不见的叶乘霄。
不过比起以前的意气飞扬,此时的少年看上去成熟很多,甚至因为舟车劳顿,看上去多了几分风霜之色。
沉稳。这是李存孝心中浮现出的第一印象。
这支镖队里不少人都挂了彩,手脚脑袋扎绷带的不少,不过至少没有死人,趟子手们虽疲惫,但神色中没有什么怨愤。
看来叶乘霄这个镖头虽然青涩,但做得还算合格。
“李师兄。”
叶乘霄看到校场里的一干人等,先是愣了愣,随后面色如常地上前打招呼。
李存孝对他其实没有什么恶感,闻言笑道:
“叶师弟也开始出镖了?途中还顺利吗?”
若是以前,叶乘霄必定会以为这话是在挖苦自己,身为叶家大族出身,竟然也沦落到走镖维持生计。
但在一次次走镖,亲眼见证乱世中的人生百态之后,叶乘霄只觉得以前的自己傲慢、狭隘,并对出身寒微却能得到张力士青眼相看的李存孝发自内心的生出钦佩:
他究竟在背后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不瞒师兄,这一路出了不少岔子,好在有同袍们帮助,总归有惊无险。”
“我还要向师父复命,先告辞了。”
叶乘霄行礼告退,谦卑的姿态看得高獾啧啧称奇,正想和李存孝搭话,却发现对方也已经转身走向镖局的大门。
“三郎,往哪儿去?中午一起喝酒啊?”
“我有点事,晚上再聚。”
李存孝摆摆手,出了门,骑上赤骊,很快回到宅子。
他要准备突破蜻蜓点水提纵术了。
这几天除了相亲,李存孝并没有把练功放下。
除了买些妖魔肉来补充煞气,宅子中的习武场装修完毕后也派上用场。
蜻蜓点水提纵术,除了是一本宝贵的下品身法武学,有完整的筋肉境界修炼之法。
其在气血境界,也有完整的身法入门训练方法。
开始用大口瓷缸一个,内盛清水五百斤,身上和两腿共带四斤铁砂袋,在缸沿边行走。
如此每月取出清水十五斤,身上加铁砂一斤,练至缸内的清水取净成为空缸,身上的铁砂加至四十斤。
到这一步,气血境界的练习才算入门。
之后又要将水缸换成轻薄的竹篾箩筐,以沙袋替换清水,身上仍然负重铁砂,如上法习练。
等到身负八十斤铁砂,依然能在空空如也的箩筐边缘行走自如,此为小成。
此后便是在半尺厚的沙地上铺上半尺薄桑皮纸,铁砂负重不变,每天去掉两张桑皮纸,行走不能在沙地留痕迹。
等到桑皮纸全部去掉,身负铁砂,踏沙无痕,气血境界的身法就来到大成,进无可进,必须以魔头加持。
李存孝穿着踏云履的时候,以上这些对他来说都是轻而易举。
但真的脱了靴子,他才发现,魔宝虽好,却也很容易形成依赖,造成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