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甲九重 第76节

  他做梦都想要成为江宣那样的武者,一名路见不平,行侠仗义的武者。

  而这一切,都需要有如江宣那般强悍的实力,需要他成为一名真正的天阶武者。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又给了他另一次打击。

  此时,祝余想要好好比试一番的想法,就要就此终止了。

  现在他只想要将这场演武的时间拖延到比试结束。利用演武的规则,与面前的这位四十四号武者打平,博一个平局的结果。

  这样一来,他至少可以为自己争得一分。

  现在的祝余,心思全部放在了应对四十四号武者的进攻之上,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想什么五州演武的奖励,或者成为优胜者那样的事情了。

  现在他,只想在对手进攻的重压下,将一段时间以来的新修炼成果加以验证,以图更好地进行调整。

  ……

  四十四号武者话语刚一落下,便猛然几步,单手紧握那口笨重的短刀,刀尖向前刺出。

  见此情状,祝余迅速躲避。

  四十四号武者也是没有犹豫,他立刻将刀口往上一提,又转而对准祝余的头部,将短刀自上而下劈砍而下,势大力沉。

  祝余避无可避,自己的软剑抵上对方那口笨重短刀。

  手中那柄柔韧的软剑,能完完全全地抵御住四十四号武者那口短刀的冲击,祝余实在难以想象。

  但现在的祝余,也只得如此,他硬着头皮,拼力用手中的软剑拦对手的那口短刀。

  原本猛然冲击而来的短刀,冲击力骤然下降,其冲击力也卸去了大半。

  但即便如此,双方也并非处于相持不下的态势。

  而是仅一瞬间的工夫,软剑柔软的剑身便承受不住那口短刀的猛力冲击。

  毫无疑问,那柄软剑便作用于祝余自己的身上。

  “砰……砰!”

  又是一道不浅的裂口,在祝余锁骨处的位置,绽放开来。

  “嘶……”

  见演武场上两名武者的战况,观众们不自觉间为一百六十一号的祝余倒吸一口冷气。

  “啧啧!这四十四号下手真狠呐!”

  “不狠能行吗?这可是实战,是要凭本事拿东西的。你们不知道这次五州演武的奖励比之前还要丰厚?”

  “奖励能有何用?命都没了,还要这劳什子奖励做甚?”

  “话说回来,一百六十一号武者,怎么就打到如此地步了?他不是躲得还蛮快?怎就突然落了下风?”

  “你也知道那是躲得快?”

  “难道真如武者们听说的那般,武者之间等级分明,各阶层次又是有着严格的区分,果真不可跨越?”

  “怎么可能?若是果真如你所说,又怎会将地阶九个层次的武者都划分进同一组里。这要是让地阶一层的武者对上地阶九层的武者,这……还怎么玩?”

  “很快了!”

  “什么很快了?”

  “这一百六十一号武者,很快就要……倒下了。”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看那一百六十一号,还有什么攻势吗?还能打出什么像样的攻击吗?”

  “也是,他受伤不止一处,虽然看不太分明,但那血,是不会骗人的。唉……”

  ……

  演武场下,观众议论纷纷……

  这场比试打到现在,却是很少有人再看好祝余的了。

  有的多是对四十四号武者这种实力强悍武者的赞扬。

  少一部分观众,对祝余现在的身体和战斗状态感到无奈和惋惜。

  武者的世界,实力为尊,大多数武者骨子里都是崇拜强者的。

  就连之前看不惯四十四号下重手的观众们,对他狠厉的作风也往往是忽视不提的,总的还是赞扬其强悍的实力。

  其实,在祝余接连受伤以后,观众们便觉得祝余获胜的希望愈发渺小了。

  也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武者之间,即便同处一阶,在各级之间,实力的差距也是巨大的,存在着一条条较为明显的分界线,有些时候,那些分界线往往就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个实力本就明显弱于对手的年轻武者,在接连被对手攻击,多处受伤的情况下,如何能扭转败局,反败为胜呢?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至少,观看这场演武的观众们不会去考虑这种可能。

第143章 乖乖认输

  天阶演武场上,一袭月白色道袍随风舞动。

  舞动的身姿,宛若翩飞的蝴蝶,干净利落,又极为风雅。

  那人身姿挺拔,拿着一把没什么特点的大弓,箭袋里散落着几支白羽箭矢。头上一顶与其衣裳同色的兜帽,将其面容遮盖得严严实实。

  同是天阶武者,地上仅仅散落着两支箭矢,比试便已结束。

  就连其场上的对手,也是愣在当场,身体略微有些颤抖。

  那愣住的武者只知道一袭月白色道袍的武者出箭极快,且变幻莫测。

  再多的,他便不得而知了。

  即便作为这场战斗的亲历者,他也没有摸清楚对方的路子。

  毕竟,对手只出了两箭而已。

  上场以后,他方一出手,那身着一袭月白道袍的武者,便以一套极妙的身法,很是巧妙而从容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待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手弓上的双箭已然离弦。

  “嗖!”

  “嗖!”

  破空之声响起,两支不同轨迹的箭矢,已然来到了他的身边,随后利落落下。

  方一反应过来,他不敢相信地低头一看,那两支箭矢,分明地停在了他的身上。

  一支插在他左脚的鞋头处,自上而下。

  另一支斜插在他心口至脖颈的位置,如针穿孔,两处圆孔将箭矢牢牢地固定在了他的衣服上,自心口处的外衣而入,打脖颈处领口的位置而出。

  他站在天阶演武场上,人有些呆愣,样子却是十分醒目。

  在场下的观众看来,这场比试本身是没什么意思的,因为整个过程实在是太快了。

  两名武者方一上台,转瞬间,其中一人便已认输。

  其实那名武者心里也是清楚得很!

  他自己已然是一名天阶武者,他身为官家武馆的弟子,也自然是见过了一些巅峰武者。

  用弓箭的巅峰武者虽没有用刀剑的武者那般多,但也算不得十分罕见。

  可据他所知,即便是一名使用弓箭的巅峰武者,也不能将弓箭练到如此纯熟的地步。

  两箭同发,箭矢的走向变幻莫测,两支箭又分毫不差地命中不同的部位。

  他心里清楚,插在心口和领口衣裳处的那支箭矢,是对手告诉他轻易就能取走他的性命。

  而插在他鞋尖处的那支箭矢,是要告诉他,只要那月白道袍的武者不让他走,他便不能轻易走脱。

  一瞬射出的两支箭矢给出了他两次警告。

  如此,他又怎能不害怕那名蒙面的月白道袍武者。

  他也是只好乖乖地认了输。

  他明白,跟那月白道袍武者纠缠下去,可能会因为不识时务而受到对手的进一步警告,甚至伤害。

  月白道袍武者没有伤到他皮肉的分毫,但两支箭给他的威慑,却让他不寒而栗。

  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对手只是一名天阶武者。

  即便他见过的那几个用弓箭的巅峰武者,他们之间的差距也只是在于精准度上,而非箭矢变幻莫测的走势上。

  观众们真正注意到了这场比试,还是因为那身穿月白道袍武者那如蝴蝶翩飞一般的曼妙身法,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可惜,那身法仅持续了一瞬,便被两支迅速离弦的箭打断,从而终结了比试。

  因此,由于整个比试的过程异常短暂,大部分观众并未看到这一场比试。

  五州演武的比试,巅峰组、天阶组、地阶组、玄阶组、黄阶组五组同时进行,一场接一场。打个盹,或者几句谈论,便很容易漏过其中的几场比试。

  ……

  地阶演武场之上。

  祝余手捂那处位于锁骨之处的新鲜伤口,人也变得愈发虚弱。

  场下观众依旧议论纷纷……

  “这还能比吗?这个样子,还不认输?”

  “是啊,再不认输,恐怕小命不保。”

  “小命不保?你们是有多轻视这五州演武啊?这可不是什么野鸡比赛,怎么会闹出人命?”

  “这你就想多了吧!谁又能保证这些武者的生死?还不是该下重手下重手,该战死就战死?”

  “怎会到那个地步?”

  “胜负已定,弱势一方却不认输,或者两名旗鼓相当的武者分到同一组里,还不就是必须下杀招,只有解决掉其中一人,另一人才能获胜。”

  “不是,怎会有这种宁死也不认输的?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生死面前还计较什么面子?”

  “你说的倒是好听。也就是这事没发生在你身上,你想想,一上场就剑拔弩张,紧紧咬住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把获胜的机会留给对手?”

  “这种情况倒还算是常见。其实不是什么仇不仇的,战场上也好,这演武场上也罢,一旦开打,就是有一种对胜利的执念。”

  “实力相差不多的两个人,其实最终到底谁能够获胜,大家也都是在赌。”

  “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都觉得能比对方多撑一会,但架不住体力是有限的啊,总有先支撑不住,力竭身亡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这种演武,我看的多了。”

  “再跟你们说,其实这种武者最后竭尽全力战死,也算是他们其中一些人想要的结果了。”

  “最怕的不是这种。而是那种性格又轴又犟的,那真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啊!”

  “怎么说?”

  “有些犟种,在明知自己必输的情况下,也绝不主动认输。他们要么就是等待比赛时间耗尽,要么就是等到对方把他们自己打得再也起不来。他们的心里,可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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