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斩破道基天堑的一剑。
一剑,冰雪消融!
剑震寰宇卷起的剑罡、轰鸣,尽数消散。
肆意闪烁的雷霆,亦是归于消弭。
而后……
安镜没有再反击。
李先也没有再出剑。
他甚至收起了天魔无极不死身。
免得自身力量干扰了周边天地之力运转。
安镜站在原地。
尽管鲜血沿着他持剑的手臂,流淌而下,划过剑尖,滴落地面,溅起血花。
尽管五脏六腑被渗透的剑气所伤,鲜血俨然溢到了嘴角边。
但他身上的气势相较于先前却是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越来越强!
越来越强!
从一开始时日暮西山,飞速逆转,渐渐的,竟是化作登临天穹的骄阳,哪怕就这样静静站在那里,散发着的光芒热量,仍然无穷无尽,强烈到令人难以直视。
良久……
安镜睁开眼睛。
“谢谢。”
他道了一声。
“是你自己做到了。”
李先亦是补充一句。
“这一战,是你赢了。”
安镜道。
“但是你,也没有输。”
李先看着他。
安镜听罢,摇了摇头:“无论如何,终究是我输了,入道候补榜已经就这一战给出了结果。”
他轻声道:“在我心神真正贯通天地、承载天地刺出那一剑后,已然油尽灯枯,你只需要继续补剑,就能将我击溃。”
“你所求,并非胜负,否则,就不会运用错误的战术与我死磕到底,而你最终所求,得到了。”
李先道。
“错误的战术……”
安镜笑了笑:“你又怎知道,这不是我性格上的缺陷,他铸就了我的强者之心,迫使我对敌时不能避而不战?”
性格缺陷么?
李先设身处地思索。
如果是他……
面对一个千载难逢势均力敌的对手,会愿意用那种一味闪避,拖延时间的战术,拖到对方自行崩溃吗?
尤其是……
他自己也不确定用这种方式能不能苟且到最后的情况下。
好一会儿,他才道:“无论如何,这一战,并未结束。”
他之所以没有追击,一来,不愿趁人之危。
二来……
安镜破境后,还能有更强的状态!
在他最强状态下将他击败,才能真正畅快淋漓!
“那好。”
安镜亦是心有期待:“我会好好养伤,好好巩固,并且……等你入道。”
“好。”
“别让我等太久,否则,我怕你追不上了。”
“不会。”
“咻!”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带着一阵远超先天境所能拥有的生命威压呼啸而至。
安镜仿佛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拿起身份令牌。
李先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剑光降临。
一位一身白衣,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子显化而出。
他看了一眼场中明显经历过一场大战的现场,看了看安镜,再转向李先,神色中有着明显的惊异。
“走吧。”
安镜道。
“好。”
男子含笑点了点头,道:“安师弟,师傅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紧接着,他转向李先:“这位师弟如何称呼?”
“李先。”
李先随意的回了一声。
“李师弟……”
男子在和李先打招呼时,精神力却链接无处不在的某个系统,查看着他的资料。
这个时候,恰好看到一条涉及到“潜龙在渊”的权限封锁。
一时间,他脸色微变,很快收敛了要不要将这个人才也带回去的念头,转向安镜:“安师弟,我带你过去。”
安镜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和李先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句“谢谢”似乎都没有过多交流。
也不需要过多交流。
不过,就在男子即将带着安镜离开时,他却想到了什么,拿出一个盒子:“一点见面礼,多谢你助我安师弟一臂之力。”
说完,不给李先反对的时间,将盒子丢给他,很快以“真气”携裹住安镜的身躯,御剑离去。
李先接过盒子。
“飞行。”
他眼中有些羡慕。
御剑青冥,这是很多人的梦想。
实际上,在内门中,一些身居要职者,会被宗门赐下特殊的飞行法器。
这些飞行法器可以借用宗门阵法力量,十万里方圆飞天遁地,来去自如。
不过,李先连日常修炼的时间都不够用,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花,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宗门任职。
直到安镜和那位男子离开,不远处,赵归海、祁火、祁燨一行人,才满是惊骇的围了上来。
李先和安镜一战,就发生在他居住的院落前。
两者交手那么大的动静,院中的赵归海,以及就在他“隔壁”的祁火,和搬到祁火一个院子的祁燨,自然不会听不见。
几人早早的来到数十米外。
只是这边状况不明,他们生怕靠的太近,一旦李先和安镜再度爆发大战,他们被余波波及。
葬送性命事小,万一导致李先分心,不幸战败,以安镜的凶戾名声,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他们一直是在远远围观。
直到安镜被人彻底带走后,他们才终于凑了上来。
“李师兄……刚才……那是安镜!?”
赵归海眼中充斥着压抑不住的震撼:“拳剑双绝,横压日月的入道候补榜第一人,安镜!?”
李先尚未回话,祁火、祁燨两人已经压抑着激动的情绪,第一时间拱手道贺:“恭喜李师兄,力压群雄,冠绝内门,登顶入道候补榜第一之位!”
第一……
在李先停止和安镜继续动手,似乎已经被入道候补榜判定为战斗结束,并视他为最终胜利者。
那个时候,他的排名已经从第六,上升到第一了。
“是他。”
李先回了赵归海一句。
同时看了一眼祁火姐妹:“力压群雄、冠绝内门……言过其实了。”
他有自知之明。
如果内门所有人一起上,他还是压不下的。
这个内门第一让他有些意犹未尽。
安镜倒是打爽了。
他却有些不上不下。
而且,根据安镜所言,秦无疑似乎差了他一个档次。
这就有些索然无味了。
“看样子得苦修造化炼气诀,尽快感应天门,冲击入道。”
李先思忖。
好在,刚才和安镜一战,虽然不算真正决出生死,但他也不是全无收获。
安镜对剑势的领悟已然达到了登峰造极,媲美法术的地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