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指一弹，一道逐日剑气激射数十米，将一块岩石洞穿。
而他的感知、触觉，亦好像跨越了数十米，撞击了那块岩石。
紧接着，他再度弹出一道剑气。
这一次，这道剑气在射出去后，却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连变化了十几个方向。
就像一个人，在试着活动自己的手指一样。
前后摆动，曲直如意。
紧接着，那道逐日剑气一阵变幻，时而化作花草，时而化作小鸟，时而化作鱼虫，每一种变化，都是栩栩如生。
一如人们用自己的手指做出剪刀、石头、布这些形状一样。
好一会儿，逐日剑气猛然爆发，急速迸射而出。
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在半途变化方位。
不过李先却也能理解。
就像人们一拳轰出，无法改变出拳方向一样。
哪怕灵识控制下的法力相当于修行者身体的延伸，这种全力爆发，同样也无法半途更改。
“灵识……真是神奇。”
良久，李先由衷道了一声。
南宫飞絮总结的很到位。
三花聚顶最大的特征是变。
法力聚散随心，千变万化。
“精神感知洞察细微，协调精气法力……”
李先感受一下自己对肉身的控制力……
别说修行法术了，哪怕不用法术，他都能通过这种控制力，改变自己的相貌、身材。
如果多花一点时间，让自己的身体结构变化成雄狮、猛虎，亦非难事。
若修有专门的变化法术，怕是能在几个呼吸间变为飞禽走兽。
“这才到哪？”
灵墟看着李先这一副“震惊”的模样，亦是傲气道：“也得是你不是什么真龙血脉、鲲鹏血脉，如果你身怀这种血脉，当你凝聚灵识，就能修行专属变身之法，到时候，化身真龙、凤凰、麒麟、鲲鹏都不是难事，如果血脉浓郁，还能用出对应神通，战力几乎无法衡量。”
“血脉……”
李先微微思忖，想到了秦无疑。
他身上就有异兽血脉之力。
如果真有人能在练出灵识时化身真龙……
怕是足以和金丹搏杀。
但……
真龙血脉何其强横，人类哪怕身怀绝世道基，估计也支撑不起四境变身真龙。
“大罗仙宗有无上妙术法天象地，需以妖王、妖神之血方可修行，现在看来，这门无上妙法，压根就是给那些本身就携带神兽血脉的弟子准备的，普通人若练这门无上妙法……怕是能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天赋差距。”
李先有些感慨。
“你虽然没学变身法术，但有了灵识，剑意就可以依靠法力加持到你的法术中，有了‘存在’的基础，再加上灵识带来的对自身实力的增幅，你的战力，也算小小提升了一截，怎么样，要不要找人试试？”
灵墟激发灵性询问。
似乎好奇他的实力增长了多少。
“找人？合格的对手可不好找。”
李先道。
片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这话的意思？”
“哦，我感应到北边百里外，有一场战斗正在发生……人数还不少，法力波动都传这边来了，一些法力中，似乎……还有天煞魔宗的煞气……”
“天煞魔宗！？你不早说！”
李先瞬间激发逐日剑气，腾空而起，直奔战斗地点而去。
第165章 堵截
“轻松！”
李先御剑而行。
明明法力没有增长，法术境界也没有提升，可此刻御剑飞行，他却感觉轻松了一大截。
这显然是练出灵识带来的变化。
“法力境练出灵识，我这是该叫三花聚顶，还是法力境？”
他自言自语，心情显得十分不错。
不过，灵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插话。
“你们现有的境界本就是为了那些庸才而准备，真正的天才，有几个按部就班，一个境界一个境界的升上去？”
“只是觉得二境到四境，跨度有些大罢了。”
心情好时，他不介意和灵墟也聊几句。
“跨度？别人修行一门法术几百年，你就用几年，这跨度不够大？别人寿终就寝前才堪堪破境，你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和别人同一水准，这跨度不够大？别人同境之下占不到任何便宜，你法力境杀三花聚顶，这跨度不够大？”
灵墟说着，觉得自己说教意味太浓。
未免李先又不理它，还是给出了一个忠实性建议：“你非要觉得怪异，你就当自己是一个损伤根基，法力大降的四境，或者半步四境也行。”
不过……
李先已经不想回它话了。
这器灵话太多了。
还是找机会多打击打击下它，让它自闭一下，安安静静待着为好。
剑光呼啸！
百里距离转瞬即逝！
而在尚未靠近百里时，李先已经可以看到一行三人，一追二逃，风驰电掣。
被追杀的，是两个三境魔修，而追杀者……
居然是熟人。
姜如风！
天穹之上，视野极广。
李先看到他们时，他们自然看到了李先。
前后夹击，两位三境魔修自然十分绝望。
但相较于实打实四境的姜如风，他们显然觉得，五气都尚未集齐的李先更好对付。
竟是选择了不闪不避，直冲李先而来。
反而是姜如风，迅速放慢了自己追杀的速度。
随着李先驾驭逐日剑气赶至，两位三境魔修各施法术。
一者射出一道蕴含森森冷意的寒光，另一者则祭出了一尊魔煞。
寒光……
李先的逐日剑气一卷，直接被凌空射爆，炸散的光芒，在虚空中化作点点冰渣，可见温度之低。
而那尊魔煞，他却是直接迎了上去，正面和这头魔煞撞在一起。
在祭出寒光法术的魔修脸上忍不住露出喜意时，施展魔煞的魔修已然发出痛苦的惨叫。
却是李先浮黎法力一转，直接将他的魔煞炼化了。
等到施展寒光法术的魔修意识到敌人凶悍，为时已晚。
李先维持着这种惊人的速度撕裂气浪，同样撕裂了这位三境魔修的身躯。
而后分出一道剑气，迅速贯穿另一位被法术反噬的魔修头颅。
“指使如臂！”
李先感受着这种变化。
原本他用逐日剑气飞行，就无法战斗。
可随着修成灵识，可以精细化利用自身所有法力，一边御剑，一边杀敌，亦是变得轻松写意。
灭杀两位三境魔修，李先迅速将两人身上的法宝、储物袋收了起来。
目光一转，却见原本追杀两人的姜如风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上一次在南宫师姐手上让你跑了，这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李先体内法力涌动，整个人被包裹在一道散发煌煌光辉的剑气，射向远方。
剑气掠过，撕裂云海，自下方遥望，如同在云层中斩出了一道数里，数十里的天堑，壮观至极。
不过，由于姜如风在看到李先时便停下身形，双方当时隔了三四十里，等目睹他摧枯拉朽般击杀两大三境魔修后，逃的毫不犹豫，彼此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了四五十里，哪怕他速度更快，一时半会居然也追不上他。
反倒是跨越百里后，一处更大的战场跃然眼前。
三位四境魔修、两位三境魔修，和两位四境修士战成一团。
那两位四境修士以二敌五，甚至还隐隐占据上风。
除了他们以外，似乎还有数位魔修、普通修士已经葬送性命，跌落大海，尸体引来无数鱼群逐食。
“嗯？那几人……”
李先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很快辨认出来。
程万里、王向东！
玄照会和太乙阁背后的真传。
和严彩练一样，都是完成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四境高修。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住手！”
李先一声厉啸，赶向战场的速度暴涨一截。
……
“程师兄、王师兄，李先来了！李先的战力不逊色于四境修士，一旦他加入战圈，我们纵然能胜，也必然是惨胜！倒不如保存实力，以后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