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绝尘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在自讨苦吃。
“不要太骄傲了，既然已经确定是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其任何喘息的机会！若非王府势大，不讲规矩对我们弊大于利，我们在回漓江城的第一晚就该杀入王府！”
“你有些太极端了，不要动不动就灭人满门。”
李先抬了抬手。
“极……极端？”
周绝尘看着李先，脑袋瓜子上仿佛都冒出了几个问号。
“我极端？”
“是啊，人还是要讲道理，以理服人。”
李先点了点头：“打死弱者，不会带来任何心灵成就。”
“……”
周绝尘突然不想和他说话了。
这个时候，红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师傅……外面有人求见，说带来了定风侯府和越阳王府的重要情报。”
“定风侯府？”
周绝尘一怔。
他都差点忘记这一茬了。
“带进来。”
他道了一声。
很快，一个一身白衣，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女子被红玉带了进来。
“是你？”
李先认出了她。
“玉娘，见过周馆主，见过李大侠。”
女子徐玉娘盈盈一礼。
相较于十二天前沧浪山上，她整个人看上去更为憔悴，脸色也更加苍白。
那种柔柔弱弱的模样，很容易激起他人的保护之心。
“你说带来了侯府和王府的重要情报，是什么？”
“根据我掌握的消息，因不久前李大侠大闹侯府，定风侯府一直想要进行报复，为此不惜请来了曾投资过的换血洗髓强者赵天明……”
“赵天明？”
周绝尘听了，顿时心中一轻：“是他？”
对于这位同样在漓江城开设武馆的赵馆长，他曾打过交道。
其实力相较他来还差了一筹……
充其量和玄铁道人半斤八两。
这样一个援军……
“等等，不对！赵天明不是一直在漓江城吗？王府岂会等他？”
周绝尘突然道：“此外，李先于观林楼斩杀玄铁道人，我晋升周身无漏境的消息现在已经传遍江州，赵天明不可能不知道，他还敢淌这趟浑水？”
“赵天明自然不想和李大侠和周馆主为敌，但，赵天明能换血洗髓，当年侯府的资助居功至伟，眼下侯府危机，他若袖手旁观，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因此，历经冥思苦想，他终究想出了破局之法……”
徐玉娘将目光转向李先：“他快马传书，请来了洛阳十三鹰。”
“洛阳十三鹰！？”
周绝尘顿时脸色一变：“他们怎么会跑到江州来插手此事？”
可紧接着他注意到了徐玉娘看李先的目光，脑海中如同闪过一道灵光：“血玉功！？”
“是。”
徐玉娘点了点头：“外界流传，李大侠之所以能在极短时间里拥有换血洗髓战力，就是得了我们徐家的血玉功，而洛阳十三鹰对我徐家血玉功图谋已久，不惜灭我徐家，骤然听得有人靠血玉功实力暴涨，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
她深吸一口气：“目前，洛阳十三鹰已快马加鞭，直奔江州漓江府而来，最多三日，就将正式抵达。”
周绝尘眼神一冷，却是盯着徐玉娘：“洛阳十三鹰，真的是赵天明请来的？”
“千真万确，玉娘绝不敢欺骗周馆主。”
徐玉娘似乎自己都觉得这话没有多少说服力，银牙紧咬：“我活着的唯一希望，就是看到灭我徐家满门的洛阳十三鹰授首，而周馆主和李大侠，是唯一能为我徐家复仇之人，我会让人密切留意洛阳十三鹰的动向，他们一到漓江，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周馆主……”
她话没有说完，就被周绝尘直接打断、下令。
“红玉，拿下她，关起来。”
“是。”
红玉也猜到了什么，有些气愤的上前直接将徐玉娘擒下。
徐玉娘亦不反抗，只是哀求道：“无论是谁，只要在血玉功上有所成就，洛阳十三鹰都绝不会轻饶！这个时候，我们必然要联合一起，趁着他们初至漓江，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们击杀……一旦让他们和侯府、王府汇合，等待李大侠和周馆主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周绝尘没有再理会她，任由红玉将徐玉娘押了下去。
“毒妇！”
一旁的李先倒是显得很平静。
“弄清楚他们等的是什么援军了。”
他平静道了一声。
“洛阳十三鹰，很强。”
周绝尘看着他，沉声道：“老大周身无漏，老三、老四、老六换血洗髓，另外九人，亦都是肺腑大成的高手！十三人无牵无挂，横行洛阳一带，无人敢于招惹！”
“不错，确实挺强。”
李先听得，脸上反而露出笑容。
“你倒是还能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
李先看着周绝尘：“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更强。”
第32章 迎战
一日后。
李先感受着体内气血连成一片，在体内汹涌澎湃的运转，已然明悟了此刻自身状态。
“换血洗髓大成。”
换血洗髓大成往上，还有圆满一说。
即进一步打磨气血，直达自身极限。
不过这种极限本质上并没有多少意义。
就像吃饱和吃撑一样。
后者或许能比前者更加抗饿，可在食物不缺的情况下，两者间并不会显现太大差别。
换血圆满也就在对付换血大成武者时，能靠着自身更悠长的气血，耗死对方，占得优势。
往往只有那些一直卡在混元如一，周身无漏这一步的武师，才会无可奈何的继续蹉跎，迈入换血圆满。
真正有能力的……
李先直接抱气成丹。
体内气血循着抱气成丹那混元如一般的轨迹自发运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抱气成丹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使得李先气血运转仅仅六个周天，气血运转已自成循环，开始自发运转，生生不息。
“周身无漏。”
他神色平静。
对于迈入这相当于当世一流的武道境表现的无悲无喜。
在他得到五行诀，窥透周身无漏境的真谛时，他就知道，这一步对他来说将是水到渠成，不会成为任何关卡。
他气行周天，细细感应周身无漏所带来的变化。
而在这种循环运转下，身体外溢的能量被显著降低。
更多外来补充的能量被有效利用，累积，并一点一点进行压缩。
“好像……是一枚大丹。”
他若有所悟。
前世抱气成丹，因为补药不够，根基不足，人体难以换血洗髓，尽管后来者惊才绝艳，开辟出抱气成丹之法，可仅仅是将精气凝成一团，抱的是小丹。
周身无漏，却是以肉身为丹，气行周天，生生不息。
抱的是人体大丹！
两者相较，人体大丹自是比抱气成丹更有前景。
但论及修行难度，在根基不足的情况下强行抱气成丹需要的精巧功夫，却比周身无漏的人体大丹高出一大截。
“前者，相当于在一厘米竹片上刻录百字，后者，则相当于在十厘米的竹片上刻录千字，其中精巧艰难，相差何止十倍？”
李先感应周身无漏下的身体变化。
精气不再外溢，堆积体内，自然会逐步压缩。
当压缩到某种程度后，修行者便能拿捏气血，将原本只是虚无缥缈的气血感应，化为可以掌控的气血之力。
到了这一步，便是无漏境大成。
紧接着再让精神、精气合而为一，炼精化气，借假修真，便可将精血之气化为可真实显化的真气。
练出真气……
“掌握超凡能量！”
若能以一身真气布下三尺气墙，纵然直面枪械扫射，怕也能从容不迫。
“下一步，拿捏气血，章书恒，还有洛阳十三鹰为首的血鹰，但愿你们都已拿捏气血，无漏大成，好让我用身体真切体验一下，气血入体的狂暴与摧残。”
李先心中道了一句。
眼中对侯府请来的这些援兵越发期待。
……
李先周身无漏的第二天傍晚。
一行十三骑风尘仆仆，横行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