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漏大成的战力。”
她道了一声。
这种战力，再加上仅二十二岁的年龄……
潜龙榜第九，名副其实。
若等到这一届龙门大会结束，潜龙榜再次更新，排他前面的八人死的死，走的走，他一举晋至前三都大有希望。
唯一一点的瑕疵……
“血玉功。”
钟灵秀看着资料上提及的这门功法：“这是从我宗门一些老家伙专门为自家后辈、子嗣创造出的炼血术中简化而来吧？他们那些子嗣修炼，以益血丹弥补气血损耗，李先出身平平，修炼此法……却不知是否伤及根基。”
“线人并未看出李先身上有根基受损的特征。”
男子道：“李先的推荐人乃圣武楼广元剑圣，资料显示，他曾赐予过李先至少一份血灵散。”
“血灵散么？”
钟灵秀点了点头：“这是炼制失败的益血丹磨练成粉而成的药物，效果虽远不及益血丹，但李先修行终究仅三个半月，气血亏空也亏不到哪去，若一直有血灵散补充，倒不至于留下隐患。”
说完，她直接道：“就按这份排序放榜吧。”
“是。”
男子应了一声，就要退下。
这个时候，钟灵秀亦是如同想到了什么，道了一声：“李先可曾参加这一届龙门大会？”
“他们尚未报名，可根据资料显示，他们已经启程赶来王都，是否会报名参赛暂不确定。”
“这样么……”
钟灵秀微微点头：“我看他似乎和严家人有些矛盾，你注意看着点，我们升龙阁不插手大周内部事务，但李先不是广元挖出来的苗子么？有什么状况给他通个信还是无妨。”
末了，她还补充一声：“等他到王都了通知我一声。”
“是。”
男子心中凛然，连忙应声。
看样子，楼主对这李先颇为重视。
不过也对，凭此子天赋，即便这一届跃不了龙门，下一届也必能登天。
……
随着钟灵秀点头，升龙阁很快将最新一届的潜龙榜发布出去。
由于这一届潜龙榜基本上代表着跃龙门之人的结果预览，以至于所有想在最后一刻再投资一把的势力都在翘首以盼。
潜龙榜一公布，第一时间摆在了所有大势力的案台上。
前八人……
毫无悬念。
但当众人看到排在第九的那个名字时，几乎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同一个疑问。
“李先是谁？”
很快，他们已经看到潜龙榜对李先的资料评价。
李先，原名李现，江州漓江府青荷县人士，后自改名李先，现年二十有二。
循古法以文载道，自幼苦读诗书，才学过人，为漓江四大才子。
习武四月，悟透混元如一，直入周天无漏境。
于漓江城外遭洛阳十三鹰围攻，在有雀鹰、苍鹰两大换血洗髓武师干扰的情况下，阵斩周身无漏境首领血鹰，并与另一位周身无漏境武师联手全灭洛阳十三鹰。
事后尚有余力斩砺火武馆换血洗髓大成馆主赵天明，斩周身无漏境武师四绝刀章书恒，再一拳毙杀换血武师白玉盘。
升龙阁依据其战斗表现判断，疑有无漏大成战力。
综合其年龄、实力、提升速度，列为潜龙榜第九位。
看完这些资料，所有在大周境内排得上号的大势力无不一片哗然。
洛阳十三鹰横行洛阳，肆无忌惮，名气极大，任何势力几乎都有听闻。
四绝刀章书恒名气稍逊，可在江州，以及周边数州，亦是无人不知。
李先，习武四月，周身无漏！
一战斩杀两大周身无漏、四位换血洗髓，若干内练肺腑！
直接拿这两批成名高手做了垫脚石。
这等战绩，简直骇人听闻！
不知多少人在这一刻倒吸一口冷气。
周身无漏，号称江湖一流，每一个都是名传一州的人物。
一州境内不过十个八个。
像江州境内，沧浪剑派一家占了四个，另有四人，分别是白云居士、王府侍卫统领、江州提督，以及江州总兵。
尽管相较于其他地方，王都一流高手数量较多，可放眼大周近万万生灵，这等人物不足两百。
李先一出世，直接用两位这等级别的强者尸骨，铸下了他的赫赫凶名，简直震惊世人。
尤其是他现在才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就被列入潜龙榜第九，哪怕这一届跃不了龙门，下一届蜕蛇化龙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想明白这一点后，王都，乃至整个大周境内无数势力，关于“李先”的热度讨论顿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那些自忖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能给予李先更好待遇的势力更是第一时间下令。
“李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个时辰，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
“想不到潜龙榜在最后一刻居然还能杀出这样一匹黑马出来，真是出人预料！”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甚嚣尘上。
一些势力在打听到李先正在赶往王都的路途时，更是已经做好了提前接触、示好的准备。
当真是十年苦读无人问，一朝登榜天下知。
第44章 潜龙
最后一届潜龙榜预示着跃龙门名单，吸引着所有人注意力。
哪怕一些不需要跃龙门的仙苗亦是将目光投在了这张榜单上。
这阵风，亦是吹到了这些雕龙刻凤的华贵门庭。
这一届仙苗有三。
而身份最尊贵的，无疑是被赐下了龙门令作为奖赏的上等仙苗烟水柔。
此时，她便带着一份潜龙榜来到了侧院。
这里，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身材娇小，却面容清冷的女子正以炼血之术，试着强行拿捏气血，迈入周身无漏。
“小雨。”
看到女子，烟水柔叫了一声：“益血丹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向明皇要一点。”
“够用了。”
女子应了一声。
同时柔声劝道：“柔姐姐，人情债一旦欠下，偿还起来费时费力，你没必要和严家牵扯太多。”
“理论上如此，可当你自身有对应价值时，人情债不但不是累赘，反而是连接彼此的桥梁，可以让双方的关系更近一步，等到某一天，积累下足够的沉没成本时，合作共赢甚至会在不知不觉中主从易位。”
烟水柔平静道。
“从三年前我便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助者，天助之，人，真正能依赖的唯有我们自己。”
女子道。
“三年前？”
烟水柔听到她提及三年前已是明白了什么。
“说到三年前，我这里恰巧得了一条消息。”
她微微皱眉，直接将潜龙榜递给她：“你看榜单上的第九人。”
女子接过榜单，看到“李先”这个名字并未有什么触动。
可扫到他“原名李现，青荷县人士”以及“漓江四大才子”这些字样时，却是微微一怔。
紧接着，她更是将目光转向这张榜单。
“潜龙榜第九？李现？”
“严凯归，柳嫣然，简直废物！”
烟水柔冷声道：“柳无风、严镇江也让人失望，堂堂定风候和越阳王，竟是让一个毛头小子翻了天！”
女子看着上面关于“李先”的详细资料。
神情恍惚……
可仅仅片刻，她又稳住了心神。
直接将榜单放下了。
“柔姐姐，不重要了。”
她平静道：“从三年前那个雨夜过后，他的任何事，任何消息，就和我再没关系，他是悲是喜，是善是恶，是甜是苦，我都不想再关注，这个人，在我心中已经死了。”
“死了？他当年那么对你，一句轻飘飘的当他死了就过去了？哪有那么容易。”
烟水柔冷哼一声：“小雨，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由着他一次次得寸进尺，最终落得一无所有，惨遭抛弃的下场。”
“在柔姐姐的帮助下，他也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身败名裂，这已经够了。”
女子没有去看潜龙榜：“他能自己从深渊爬出来，是他的能力。”
“爬出来？谁说他爬出来了？”
烟水柔嘴角一弯：“我没有开口，谁允许他爬出来的？”
“柔姐姐，不重要了。”
女子道：“潜修半年，我越发觉得，人世间的情情爱爱如同过眼云烟，所凭所持，假借他人，所思所想，苛求他物。”
她平静道：“日升月落，潮起潮涨，万事万物，无所恒存，唯自我修持，对外求道，对内求真，明心见性，以证真我，至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游而无穷，终得自在解脱。”
烟水柔看着她这幅模样，扁了扁嘴：“这就是我看他不爽的原因！”
她眼中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怜惜：“以前的小雨你何其活泼？知书达礼，烂漫可爱，可现在……哪还有半点当年的朝气蓬勃、青春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