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被轰飞出去的那个眼神，这让他想到了当年他拳试天下的场景。
“赵兄弟！”
这个时候，一位周身无漏武师站了出来，他猛然瞪向李先：“李先，赵兄也只是听命行事，你明明有足够实力击败他，放他一条生路，为何非得下此杀手，斩尽杀绝？”
李先看着他。
不认识。
气息不弱，应该也是潜龙榜上的高手。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刚才严玉的目光便落到过他身上。
并且，还一一扫过了三四人。
严玉的眼神，以及他此刻的义正言辞，似乎和脑海中一些人对应上了。
打不赢，就用各种手段。
诋毁、诬陷、泼脏水，乃至……
用枪。
李先也不多做解释，只是道了一声：“上来说话。”
“李先，想不到你行事竟然如此狠辣，赵兄苦修至今，何其不易，拥有这种实力傍身，却全无半分气度，修为重要，武德同样重要，可看看你……”
“你说得对。”
李先也不说如果他实力不济，赵启会不会手下留情的问题，直接认可了他的说辞。
“你胆子也很大，都知道我行事狠辣了，却不怕我半分，显然是有所依仗？不过没关系。”
他直接道：“本来我去了那方新天地后，自当在那方舞台驰骋，可冲着你这种肆无忌惮，未来修成先天，乃至以武入道，有了你背后之人都保不住你的实力后，无论如何，都得回来一趟，希望你那时候仍然活着。”
此话一出，这位武师刚才还义正严明的斥责戛然而止。
他猛的睁圆了眼睛看着李先，几乎不相信他竟会说出这种话。
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迅速涌上心头。
不止他，那几位同样和严家关系密切，得了严家资助的参赛之人，这一刻亦是心中凛然，噤若寒蝉。
他们怕严玉，李先就不可怕了吗？
名副其实的潜龙榜第一，未来至少是个先天宗师。
若真在修有所成时返回大周，秋后算账……
不少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个个管紧自己的嘴巴，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
李先没有再理会这位惶恐不安的武师，直接将目光转向了严玉：“你有心思派人送死，倒不如尽快调整好状态，上来和我再打一场，还敢不敢上来？”
“李先，你不要得意。”
严玉冷声道：“你只是占得一时优势，等我……”
“废物。”
她话没有说完，李先平静的吐出两个字。
此话一出，严玉骤然难以置信，睁圆了眼睛看着李先：“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废物。”
李先再次平静的看着她：“出身皇室，锦衣玉食，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应有尽有，可活到二十七岁，才练了个真气境，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不远处，向阳生讪讪摸了摸鼻子。
有被内涵到。
而严玉……
原本那张有些冷傲的脸庞顿时以肉眼可见之势变得涨红：“从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下一秒，她彻底破防了一般，厉声尖叫：“李先，你放肆……”
“上来！”
李先看着她：“你很生气，那还等什么，上来，打死我！”
打死他！
这确确实实是严玉最想做的事。
但她虽然破防、失态、尖叫，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再上五行台，她自然可以打死李先。
可同样……
也会被李先打死。
联想到先前和李先交手时他所展现出来的绝对力量，以及疼痛仍未消散的五脏六腑、手臂，这位十九公主迅速冷静下来。
“李先，你只是一个泥腿子出身，这些年来，从未出过江州的你，根本不知道外面天有多大，地有多广。”
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凛冽：“同样，你也不知道，能雄踞大周六千里方圆的严家，底蕴又是何等深厚，你真以为，跃了龙门，你就能翻了天了？”
“泥腿子。”
李先道了一声：“我上一次听到这个词汇，还是从那个叫严如雪的小郡主口中说出来，然后……”
他平静道：“她死了。”
“你！”
严玉紧紧握拳。
“什么样的家族会培养出什么样的后辈……我相信严家很强，我甚至希望，你们的强大，能令我如井蛙观日月，如蜉蝣见青天，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伟大。”
李先认真道：“那样，未来的路，才会更加精彩。”
严玉冷冷的盯着李先，良久……
“你会看到的！”
第57章 第一
潜龙榜第一！
和新晋潜龙榜第一在龙门大会针锋相对！
这种状况形成的压抑，直让场中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尽管很多人都不认为李先拥有对抗严家的能力……
甚至，未来也不觉得他有这个实力。
但，就像李先自己说的，他以后修有所成，报复不了严家，还报复不了他们这些潜龙榜无漏武师吗？
跃不了龙门，去不了那方天地，真气境就是他们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运气好，或许有几人能够顺利通脉。
但面对二十二岁就有真气境战力，悟性、天赋惊人的李先，绝对是远远不够。
所以，埋头不语，置身事外，才是他们在这场大佬战争中明哲保身的最佳方法。
当然了，充其量会有人忍不住看向阳生几眼。
这个时候向阳生若能上去，凭借他和严玉一样的真气境，甚至还要更强一分的实战能力，未必不能力压李先，将他扼杀于摇篮中，但……
向阳生一点也没有上去和李先争一争的意思。
眼观鼻，鼻观心。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至于说那句“二十七岁才练出真气，不是废物是什么”的发言……
不好意思，他二十五岁时就炼虚成真了。
“好了，李先再胜，可还有人要上台与李先一战？若是无人，第一枚龙门令当归李先所有！”
这个时候，杨旭硬着头皮破开了场中的低气压，开口宣布。
而他的目光，同样是扫了一眼向阳生和齐凉。
不止他，李先也在看着这两人。
他虽然对真气有了一些感悟，可如果能再体验一下向阳生的真气，强化这种感悟并接触更多真气，他也不会介意。
但这两人都没有动弹的意思。
甚至都不去看李先。
严玉将这一幕收入眼帘……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齐凉，却终究未曾催促。
齐凉摆明了不肯上台，她再开口，也不过自取其辱。
“好，无人应战，李先力压群雄，这枚龙门令名至实归！”
杨旭宣布着，同时转向李先：“请带着龙门令去化龙台稍候。”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声：“从你得到这枚龙门令开始，你便已是大罗仙宗弟子，纵然直面明皇，都能平起平坐，再无人敢在身份上压你半分。”
大罗仙宗？
李先听得这个称呼，心中一动。
他带着龙门令，下了五行台。
在和周绝尘、红玉等人点了点头打了招呼后，他便在升龙阁子弟的带领下，直往化龙台。
不过，在目光扫过周绝尘，并且，在真正将龙门令拿到手上时，他似乎有了新的发现。
具体如何，还得确认一下。
……
“馆……馆主……李公子他……他成功了？”
红玉看着李先离开，眼中有着发自内心的羡慕。
而周绝尘，神色中却满是感慨。
自打修成换血洗髓以来，他就一直在为跃龙门做准备。
眼下，他二十有九，这次跃龙门也是他人生中最后的机会，可纵然修成了周身无漏，对他来说，跃龙门仍是希望渺茫。
尤其此次，还是擂台战这种毫无运气成份的竞争方式。
可李先……
他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