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闪不避,就这么正面出拳,迎着三道真气正面砸了下去。
听得李先所言,男子本是怒目一睁,张口就要厉喝:“你放……”
可下一秒……
脸色剧变!
“这是……”
“嗡嗡!”
气血、真气在超限态下,瞬间合而为一,化作真罡。
就像携一柄巨斧去砍伐朽木。
“嘭!”
男子三道真气竟是在这一道真罡面前,被摧枯拉朽般拍成粉碎。
迸射的真气化作实质般的劲力,激荡四散,竟是在干净整洁的地板划出道道剑痕,溅起尘屑。
“先天真罡!?”
压抑不住的惊呼猛然自他口中传出。
下一刻,击溃了他三道真气的真罡以堂堂正正之势击溃了他的进攻,并余势不减的轰向他的胸膛。
惊骇中的男子第一时间真气爆发,妄图拦截李先长驱直入的拳劲。
可随着李先第二道真罡引动,爆发而出,他的真气再次被摧枯拉朽击垮,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道蕴含真罡的拳劲轰上他的身躯。
“嘭!”
真罡爆发!
男子套在外面的一件绫罗华衣当场崩碎,露出里面一件质地不凡的内甲。
可这件内甲显然也无法彻底抵消蕴含真罡的拳劲。
伴随着劲力贯穿,这位十三哥胸膛以肉眼可见之势凹陷一个拳印。
若是此刻有人修行瞳术,可看穿人体肌肤,便能看到他的肋骨一根一根断裂,朝着内部腑脏压去,其中两根,更是将肝脏刺破,并且贯穿着,传递到了后背……
“噗嗤!”
鲜血喷吐!
男子整个身躯被拳劲轰击岣嵝着,弯曲下来,并在下一刻,被拳劲上蕴含的狂暴力量,冲击的倒飞五六米,重重的砸在地上,并去势不减的滑行三四米,方才止住。
这一幕……
自信满满,觉得自己行动力简直爆棚了,正等着看好戏的严玉,表情顿时凝固了。
呼吸仿佛凝滞。
倒是在她身旁另两位不知是严家人,还是和严家有密切关系的外门弟子,惊愕之后,却是同时惊呼。
“十三哥!”
“严师兄!”
呼喊中第一时间奔向男子。
而李先,打出一拳后似乎觉得有些奇怪。
当看清男子身上那件内甲时,却是有些恍然的上前。
他能清晰感觉出,男子的护身真气比他预料中要弱一些,可因为这件内甲存在,却是让他扛下了蕴含真罡的拳劲。
虽然丢掉了半条命……
可至少没死不是?
因此,他想看清这件内甲是何材质。
而看到李先靠近,两人吓得亡魂皆冒。
“住手!李师弟住手!我们知错了!”
“李先,有话慢慢说,宗门有令,禁止弟子互相残杀,此宗规有昊天镜灵见证!你被迫反击,正当防卫,无可厚非,可眼下严师兄已丧失反抗之力,你若斩尽杀绝,便是恶意杀人,必然受到严惩!”
两人快速说着,生怕慢了半分,不止严师兄要死,他们两个也要被殃及鱼池。
李先并未理会,只是打量了一眼那件内甲。
片刻后,才道:“理由是什么。”
新入门弟子都要熟读的《仙门初解》他看过。
在昊天镜灵映照下,无缘无故同门相残,就是自寻死路。
除非有必要理由。
“你……盗取严师妹一枚价值三百筹功的炼神丹。”
一人连忙道。
“证物呢?”
李先问了一声。
可话一问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将目光转向了脸色发白的魏九疑。
这个时候,却见三道原本穿梭虹桥,巡视外围的流光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突然转变方向,直往这处庭院落下。
正是三位穿着刑天殿衣着,驾驭飞剑的内门弟子。
“何人在此争斗?”
第66章 接下
场中局势变化令人应接不暇。
严玉前一秒还等着看李先被重创肺腑,废掉经脉,下一秒她寄予厚望的十三哥已被李先一拳轰飞,口吐鲜血。
那轻松写意的姿态……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尊武道八重的通脉武师,而是一个尚才拿捏气血的周身无漏。
一时间,她呆若木鸡的站立原地,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
李先……
不是才周身无漏吗!?
周身无漏相较于百脉俱通,相差了足足两个境界!
理论上十几个周身无漏一拥而上,都不够一个百脉俱通打。
李先即便炼血成罡……
刚猛有余变化不足的血罡,理论上也对抗不了通脉武师数道真气齐出。
结果……
“怎么会这样……”
……
“误会,三位师兄,这是误会。”
跟着严玉而来的一位弟子看到三人前来,尤其是察觉到其中一人异样的目光后,尴尬上前。
“我这位严师妹自族内带来一枚炼神丹,正打算献给严彩练严师姐,结果丢了,正叫着我们以及严师兄四处寻找,突然听那位魏师弟举报,称炼神丹被李先师弟偷走,为了向李先师弟询问一二,严师兄一时心急……闹出了一些小矛盾。”
说完他马上道:“只是一点小问题,我们私下解决即可,不用劳烦三位师兄。”
“严彩练?”
其中和他对过眼神的内门弟子更是低声向周边二人解释了一句:“是严真传的族人。”
这番话,让另外两人神色稍稍有些异样。
“对。”
那位弟子连忙道:“如果论凡俗辈分,严师妹称严师姐还得叫曾祖母。”
两人听罢,目光不禁落到了严玉身上。
而这个时候,严玉终于反应过来。
十三哥还找了朋友,以策万全,同时防止有人插手。
显然就是这三人中的某一个。
当然了,只有其中一个。
另两人还是得她说服。
当下,她连忙上前,用身份令牌调出自己的资料:“我正是严师姐这一脉后裔,且入门第一天,我已加入仙光会成为外围成员。”
仙光会。
这三个字,让几人的神色再度发生了一些变化。
其中一人将目光转向李先:“你是何人?是谁的后辈?”
“他是新入门弟子李先,并未接受任何势力招揽。”
严玉有些兴奋,更有些期待的帮忙回答。
这一下,另外两人显然知道怎么回事了,衡量片刻,他们选择了沉默。
给同僚一个面子。
而望向李先的那位内门弟子马上道:“既然是个误会,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位严师弟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便将他打伤,未免过了一些,就赔一百筹功充当医药费吧。”
“这位师兄如何称呼?”
李先道。
“别套近乎,我向来秉公执法,不吃你这一套。”
这位内门弟子根本不回他的询问,直奔主题:“对于这些说法,你是否接受?”
“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份是真是假。”
李先平静道。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不是你在问我。”
这位内门弟子说着,不悦的轻哼一声:“看样子你对这个说法有疑问,那就先带回去,详细调查好了。”
他眼神有些冷冽的盯着李先:“我们啊,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绝对尽心尽力,哪怕花上几个月、大半年,也一定帮你查个清清楚楚。”
李先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如果不接受这个说法,就得被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关上几个月,乃至大半年。
外门弟子,可是有每年一百二十筹功的硬性要求,且一旦年龄到了三十不入先天,就会被清出外门。
真被关上几个月、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