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恢复如常。
继续为她涂抹药膏。
然后缓缓消融那奇异的附着在伤口上的力量。
杜山河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避免尴尬。
他刻意将注意力集中在伤口上,不敢有丝毫分心。
房间内的氛围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除了杜山河涂抹药膏的细微声响,就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窗外偶尔传来客栈伙计的吆喝声和行人的脚步声。
却更凸显出房间内的安静。
若是不知情的人从门外经过,听到房间内的轻呼和这般安静,恐怕会生出不少误解。
杜山河动作娴熟地为妖雪包扎好伤口。
将用过的绷带和药膏收好。
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妖雪。
通常来说,已经金丹大修士了,这砸碎断腿的伤势基本也就是几天就能恢复。
不过那秘境有些奇怪,能克制伤势的恢复。
让其恢复能力如同凡人一般。
妖雪的脸颊依旧泛红,美眸躲闪。
还没从刚才的羞涩中缓过来。
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性如此亲近。
“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了,附着之力也清理得差不多,这几天尽量不要走动,按时涂抹药膏,很快就能愈合。”
杜山河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
试图缓解房间内的微妙氛围。
妖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声。
“多谢杜道友.......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救我了,我却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她顿了顿。
似乎想了些什么。
双手微微颤抖着,开始缓缓褪下肩上的白色披肩。
披肩滑落。
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肩头,细腻的光泽。
她抬起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小女子无以回报,只能......只能以身相抵,侍奉杜道友左右,还望道友不要嫌弃。”
杜山河听到这话。
有些傻眼,瞳孔微微一缩。
连忙抬手打断她。
“等等,别说这些。”
倒不是因为心动,而是他有自己的顾虑。
首先,他现在满心都是提升实力、破解龙纹印记。
根本没有心思考虑儿女情长。
其次,妖雪是上古妖圣残魂点名要保护的妖族后裔。
谁知道那位妖圣残魂有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特殊的手段。
若是自己真的接受了她。
说不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
他一直想确认妖雪是否知道自己的妖族身份,如今正是询问的好机会,绝不能被以身相抵的提议带偏。
再说了,人家还受着伤......那啥抬腿都不方便........
这样太变态了!
妖雪听到杜山河的拒绝,俏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落和尴尬。
她连忙将披肩重新拉回肩上,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是我唐突了,杜道友不要见怪......”
“你别误会,我不是嫌弃你。”
杜山河见她误会,旋即解释道。
“只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而且,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不该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我这样的人。”
杜山河斟酌着语气,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
“对了,妖雪道友,我之前听你说,你是被养父母在妖山捡到的,还说襁褓中有一块刻有奇异纹路的玉佩?你有没有想过,那块玉佩可能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或者,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妖雪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其实,我早就感觉到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小时候,我能听懂山里小动物的说话声,冬天再冷也不会觉得冷,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普通人快很多。”
“我养父母说我是个有福之人,可我知道,这根本不是有福那么简单。”
妖雪有些回忆之色,继续说道。
她知道自己踏上修仙路也不是巧合。
“后来进入流云宗,我修炼的速度比其他弟子快很多,尤其是修炼一些带有自然气息的功法时,更是事半功倍。”
“有长老曾经看过我的根骨,说我体质特殊,却也不知道我具体是什么特殊。”
“直到有一次我在秘境中,我看到那些古老的妖族符文时,心里竟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好像那些符文我天生就认识一样。”
杜山河越听越惊讶。
这么说,人家其实早就知道的。
这些特征,分明就是妖族的典型特征。
他正想追问,听到妖雪突然开口。
妖雪语气平静,略微有如释重负的一丝沉重。
“我知道我自己是妖族。”
“什么?!”
杜山河猛地转头看向她,瞳孔有些震惊。
这么说,人家之前都是假话。
也难怪要躲着自己。
他没想到,妖雪竟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妖族身份!
他一直以为妖雪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最多是察觉不同。
却没想到她不仅知道,还藏了这么久。
妖雪看着杜山河惊讶的表情。
轻轻笑了笑。
笑容里有着一丝释然。
“其实,我是在几年前进入一个秘境前知道的。”
“说来也很玄,在那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她告诉我,我是上古妖族狐族的后裔,身上流淌着狐族皇室的血脉,还说我身上承载着妖族复兴的希望。”
“她让我一定要找到妖族的传承之地,唤醒沉睡的妖族族人。”
妖雪看了看杜山河。
也没有什么防备。
直接说了出来。
随后,又继续说道。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个梦,可后来在秘境中看到那些妖族符文,感受到莫名气息时,我才知道,那个梦是真的。”
“我真的是妖族,也是狐族的后裔。”
第238章 怕?兽耳娘谁会怕?
说完。
妖雪缓缓闭上了美眸。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杜山河站在原地,有些疑惑。
这是在干什么?
说着说着怎么就陷入了某种沉寂状态?
没过三息时间。
“你....”
杜山河的瞳孔猛地收缩。
眼中再次震惊。
这是真真切切的第二次看见妖族。
当然,是从一个人变成了妖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