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议事堂内,乌阳郡内几家知名匪寨的寨主,包括受程铁牛邀请而来的三名第四境强者,全都汇聚于此。
只是气氛并不怎么融洽。
“程寨主,我们是因着信任你的威名,这才听凭你的调遣,提前布置。结果宁城大军势如破竹,并不像你之前说的那般羸弱,又该如何解释?”
有寨主不忿,当面发难。
“还是说,瓦岗寨根本就是在拿我们当炮灰,想要借此消耗宁城大军?瓦岗寨好坐收渔人之利?”
“说的没错!”
“程寨主,不该给我们一个交待吗?”
众大寇可没什么好脾气,一时间群情激奋,大有掀翻议事堂的架势。
气氛剑拔弩张。
便是那三名第四境强者,同时也是黑城之主,原本对程铁牛是极为信任的,不然,也不会丢下各自城池,果断往瓦岗城汇合。
如今看向程铁牛的目光,也满是狐疑。
“诸位稍安勿躁。”
面对一众巨寇大擘发难,程铁牛却是神情镇定,“我之前所言,依旧有效。乌阳郡,准确说是瓦岗城,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乾宁君胆敢率部前来,便已是必死之局。”
“谁也拦不住,我说的。”
见程铁牛如此镇定,其他寨主倒是又不自信了,狐疑说道:“程寨主可是有其他布置?不妨跟我等说说,也好让我等心安。”
“天机不可泄露。”
“莫非是...?”
有人想到什么,用手指了指上面。
“不可说,不可言。”
程铁牛却是当起了谜语人,一问三不知。
第140章 流沙七煞
夜幕降临。
夏衍一行,下榻在某座刚被攻克的匪寨中。
黑冰台统领司马厝,带来最新军情,“主君,最新消息,乌阳郡残余匪寨,正在加速朝着瓦岗城撤离。似乎是想依托瓦岗城,跟我们决一死战。”
“这是又在搞什么算计啊。”
夏衍本能嗅到阴谋气息,“潜伏在瓦岗城的绣衣使者,可有传来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倘若不是有什么依仗,亦或是瓦岗城设下什么陷阱,断不可能如此。
“情报倒是传回不少,可瓦岗寨主程铁牛一直讳莫如深,瓦岗寨到底有何底牌,连对其他匪寨的寨主都没有透露分毫…”
墨蛟等阴灵的存在,很是让宁城的对手们谨慎了不少。
“罢了。”
夏衍倒是也不苛责,沉声说道:“传令玄甲营,赤焰营,不必急着向瓦岗城挺进。各部绕开瓦岗城,趁机扫荡乌阳郡剩余匪寨,之后再在瓦岗城汇合。”
既然对方这么给机会,没理由不接着。
不管敌人在瓦岗城设下什么天罗地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有何惧哉?
“是!”
司马厝领命退下,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
两天后。
夏衍率领亲卫营,率先抵达瓦岗城郊外,安营扎寨。
却也并不急着进攻。
他正是要以自身为饵,拖住瓦岗城中的一众匪寇,为玄甲营、赤焰营的大扫荡创造条件,减轻阻力。
顺带还能抵进瓦岗城,搞一波就近侦查。
………
瓦岗城头。
程铁牛带着一众巨寇,远远眺望亲卫营驻地,神色各异。
“还真是自信啊。”
“对方就一个营的兵力,要不咱们主动出击,干他丫的。”
有寨主不忿。
“好啊,那便由你率领所部担当先锋,前往叫阵,如何?”
“呃,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那寨主立时便怂了。
开玩笑!
战争爆发之前,他们确实有些瞧不起宁城大军,以为就是一群杂鱼。
结果呢?
等到真正交手,才知宁城大军的恐怖,个个修为不凡,装备精良,偏还训练有素,作战勇猛,简直就是一众匪寇的噩梦。
谁还敢轻易试其锋芒?
尤其是乾宁君统领的亲卫营,那可是精锐中的精锐。
至于说全体匪寇出城,将亲卫营包围绞杀,就更不现实了。
亲卫营将士可都配了优质战马,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人家立时就能撤离。
他们还能追击不成?
且不说追不追的上,即便追上,也有可能中了宁城埋伏。
那就完犊子了。
与其出城冒险,倒不如聚城而守,凭借地利优势跟宁城大军决一死战。
“现在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什么都不做吧?”
一众匪寇只觉憋屈到不行,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对啊,程寨主,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有什么底牌,也该亮出来了吧?”
有人趁机逼宫。
“急什么?”
程铁牛根本就不为所动,瞧了几眼,便就又返回城主府。
“搞什么。”
眼见如此,一些寨主已是颇为不满。要不是瓦岗寨一众匪寇一个没走,全都留守瓦岗城,他们甚至都要怀疑,瓦岗寨是不是在拉他们当垫背的了。
别说是他们,就是李俊达也是一脸疑惑。
赶紧追了上去。
“大哥,你这到底有什么计划,难道跟我也不能说吗?”
“告诉你也无妨。”
程铁牛将李俊达引到静室,“流沙七煞,知道吧?”
“知道。流沙组织最强的七名杀手,据说修为最低都是搬血境巅峰,至少拥有四名第四境强者,乃是云州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传闻流沙七煞但凡出手,目标必死无疑。
哪怕是面对第五境大修士,流沙七煞都有一战之力。
何等恐怖?
“知道就好。流沙七煞,眼下就在城中。”
“这,不可能吧?”
李俊达瞬时汗毛立起,“他们能听大哥你的差遣?”
流沙组织一直都是非常神秘的存在,很少跟外界交流。
去年瓦岗寨联手黑城之主周林,想要在广宁县伏杀乾宁君,就曾有试图联络流沙组织,邀请流沙的杀手一同出手。
毕竟流沙外围组织黑风暴,就是被宁城大军剿灭的。
双方也算有着血海深仇。
可流沙根本就没接这个茬,似乎无意跟宁城做对。
为何如今又突然跳出来?
真要是给黑风暴报仇,去年在广宁县,岂不是机会更大些?
“我自然无法差遣流沙七煞,但有人可以。”
“大哥你指的是焦...”
坊间一直有传闻,说流沙创始人夜枭乃是大周皇室成员,跟焦国一直保持有联系,甚至就是焦国在背后鼎力支持。
“三弟,慎言!”
“是是是!”
李俊达见状,已是信了七分。
难怪大哥一直不赞同向雷云宗求援,有流沙七煞在,还要什么雷云宗?
“只是...”
李俊达脸上并未见任何喜色,迟疑说道:“大哥,流沙此番谋划,莫非是要置乾宁君于死地?真要那样,就不怕雍国震怒吗?”
焦国固然强大,雍国可也不是吃素的。
瓦岗寨参和进这潭浑水,就不怕被两大巨头爆发的大战给淹死?
“流沙本就跟宁城有一桩因果没有了解,有仇报仇,有什么问题吗?”
程铁牛面无表情。
“???”
李俊达一脸狐疑,总感觉大哥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