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身受重伤的流沙刺客,却是已被剑九、墨蛟联手诛杀。
现场一片寂静。
“罢了,就算醒来之后还要自杀,至少先薅一波气运。”
夜枭既非雍国公那等封国之主,也非世家勋贵倾力培养的一代天骄,却能破入第五境,命格自是不低。
不仅身负淡紫色命格,还拥有逆乱霸体。
不再犹豫。
趁着夜枭陷入昏迷,夏衍强行在其识海种下魂印。
『绑定一名淡紫色命格,气运+1万』
『深度绑定一名淡紫色命格,气运+5万』
己等上(503万/1000万)
得此助力,夏衍气运终于是再进一步,顺利破入己等上。
每日可汲取的星力份额,也从之前的两万缕增加到五万缕。
堪堪达到第五境每日炼化上限。
己等上的气运,莫说是在雍国,便是放眼整个人族,也是第一档的存在。
就这。
都才堪堪能满足夏衍日常修炼所需。
越是境界高的修士,对星力需求就愈甚,最终导致占比不足万分之一的高阶修士,却消耗了此方世界九成以上的星力份额。
偏偏唯有高阶修士,才能起到中流砥柱作用。
这也就导致说,无论世家门阀,还是封国皇朝,都没有太大动力去民间发掘并培养所谓的天才。
没有破妄灵眸这等神通,并不代表说就无法测出一个人的修行天赋。
比如李唐,身负淡紫色命格,拥有玄黄霸体,淬体境时每日可炼化的星力上限就高达五十缕,系灵体的五倍,凡体的五十倍。
只要在前期肯花费一些资源就堆,总能测出大致的天赋上限。
可为什么没人这么做?
归根结底,还是总的资源是有限的。
哪怕是在世家大族内部,绝大部分的修行资源,也都会被族中天赋最顶尖的那两三个人吸走,其余家族子弟分走一些剩菜残羹。
又哪里还有多余资源,去倾力培养所谓的民间天骄?
天骄风光归风光。
却也是一个家族,乃至一个封国,倾力培养的结果。
为何雍国前后两代天骄,无论夏衍,还是夏玄灵,都是出身雍国公室,是四大门阀没有天资不凡的年轻一代吗?
未必。
只是凭四大门阀的底蕴跟积累,顶天也就只能培养出第五境大修士。
还远称不上一代天骄。
好比现在的宋家,为了扶持夏玄灵上位,不得不将家族很大一部分资源向夏玄灵倾斜,导致大开拓都无力参与。
此方世界缺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才,而是资源。
站在世家大族角度,为了维系家族传承,哪怕某一代没有出现资质优异的天才,也宁可将资源囤积起来,以待下一代天骄崛起。
绝不可能便宜了外人,去赌外人所谓的忠诚。
莫说世家大族,便是钧天剑阁这等仙门,理论上该是主要从民间发掘天才弟子,实际九成以上的弟子也都来自世家勋贵。
除非是圣体神体,否则也很难入得了仙门法眼。
这就是现实。
也唯有夏衍,掌握有截天术这等逆天神通,通过跟高命格者绑定,提升个人气运的同时推高封地气运,继而快速增加灵田面积。
再通过灵田产出,来反哺这些个高命格者。
从而实现正向循环。
在这个循环中,还需要夏衍拥有星辰道体这等逆天资质,既有能力消化超高个人气运带来的海量星力份额,修为还要突飞猛进,以防被外人觊觎。
天时地利人合,缺一不可。
“呃…”
就在夏衍瞎琢磨的功夫,夜枭醒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愧是第五境大修士,生命力就是旺盛,都伤成这样了还没死。
“我已在你识海种下魂印,可一念而决你生死,可是还要寻死?”
夏衍也不隐瞒。
“我...”
夜枭神情复杂,“欠流沙的命我已经还了,今后只想为自己而活。”
“欠流沙的命,你自己不就是流沙首领吗?”
夏衍反倒听懵了。
“我算什么首领。”夜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不过只是流沙摆在台面上的执掌者,流沙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乃是一个代号夜幕的神秘人。”
“夜幕?”
“别问我,我也不知夜幕是谁。”
“……”
流沙组织这潭水,比夏衍预想的还要深。
通过跟夜枭交谈得知,此次刺杀便是受夜幕指使。夜幕也确实像传闻中的那般,很大概率乃是大周皇室后裔,跟焦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其他就没什么了。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对于夜枭这等第五境大修士,即便种下魂印,夏衍也不好用强。
只能施以怀柔手段。
“我想回到流沙。”
“看你这表现,似乎并不喜欢流沙,为何又要回去?”
“不是不喜欢,是恨。我从小就是孤儿,被流沙抓走之后,通过一轮又一轮的地狱试炼。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心却已经死了。”
为了培养合格刺客,让一百名试炼者互相残杀,最后只能存活一个。
那都只能算是常规操作。
内里一些手段之残酷,之灭绝人性,实非外人所能想象。
“我想借宁城之手,彻底捣毁流沙组织。”
夏衍第五境修为,以及身怀通天灵宝,给了夜枭以极大的自信。
哪怕流沙背靠焦国。
夜枭也有理由相信,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宁城。
“那我拭目以待。”
夜枭愿意继续潜伏在流沙组织,夏衍当然是乐意的。
凭夜枭在流沙组织中的地位,将来无论是刺探云州情报,还是焦国情报,都将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远胜于程铁牛。
前提是,夜枭是真心实意投效。
“告辞!”
夜枭深深瞧了夏衍一眼,也不做任何承诺,非常干脆地转身离开。
夏衍也不阻拦。
至于说宝物什么的,夜枭既然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傀儡,自也是穷鬼一个,根本就没什么个人积蓄。
“主子,就这么放他走了?”
墨蛟一脸不忿。
“不然呢?”夏衍似笑非笑,“要不,安排你到夜枭身边监视?”
“不不不,小的还要伺候主子您呢。”
墨蛟立时怂了。
“回去吧。”
夏衍瞧了一眼荒野深处,转身离开。
夜枭忠诚与否,不在于说什么,而在之后做了什么。
日久自能见人心。
………
等到夏衍再次回到瓦岗城时,城中秩序已经基本恢复。
在夏衍指示下。
在组建乌阳郡巡防营之前,暂由玄甲营接管瓦岗城防务。
玄甲营主将秦翼到底是瓦岗寨出身,营中也有不少出身瓦岗寨的匪寇,由玄甲营接管瓦岗城,可最大限度地减少当地土著的排斥心理。
打下瓦岗城容易,治理难。
况且秦翼在瓦岗城生活了数年之久,本就是半个土著,对于瓦岗城及其周边地区极其熟悉,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平息动乱。
“见过少君!”
夏衍进城时,沿途百姓以及有心投效的匪寇,无不躬身行礼。
八卦是人的天性。
城中一战,夏衍力压瓦岗寨主程铁牛,硬抗七杀大阵,反杀流沙七煞的英勇事迹,已是在瓦岗城中流传开来。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乌阳郡,继而向整个云州扩散。
仅此一战。
便足以奠定夏衍在云州土著心中的无上威名。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小封君,一跃成为令人闻之色变的枭雄巨擘。
对于接下来治理乌阳郡,大有裨益。
回城之后,夏衍也并不得闲,先是去看望在战争中受伤的甲士,跟着又在城主府,接见一拨又一拨的匪寇投效者。
运转破妄灵眸,进行第一轮的筛查,以选出高命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