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唐如此,夏衍反倒好奇了。
随着封地面积扩大一倍,他也在时刻警醒自己,在做出重大决策时,最好还是多倾听一些臣属建议,少一点独断专行。
此番军队整编,李唐提的几个建议就都非常精妙。
“夏獒如何?”
李唐无奈,只能试探说道:“听说夏獒将军突破在即,正可借机提拔。”
“不妥。”
夏衍摇头,“夏獒擅长猛冲猛打,让他统领巡防营,未必就合其心意。”
巡防营是很难出现在正面战场的。
但又因着肩负一郡之防务重任,地位同样的举足轻重。
不然,夏衍之前也不会将卫启,放在乾宁郡巡防营主将位置上。
夏獒勇猛有余,沉稳不足,又不擅长处理军中庶务,哪怕此番破入第四境,也显然不是巡防营主将的合适人选。
李唐此举,更多还是试探。
“既如此,那末将举荐乾宁郡巡防营副将龙盛。”
“龙盛确实是个合适人选,就他吧。”
夏衍终于是笑了。
身为蛮族三将之首,龙盛既有其勇猛果决一面,又性格稳重成熟。兼且有在乾宁郡巡防营任职的经历,正是执掌乌阳郡巡防营的合适人选。
至此。
新一轮的军队整编框架,就此敲定。
………
李唐走后,夏衍当即召来蛮骨。
“拜见主君!”
乌阳郡一战,蛮骨得夏衍诏令,随军出征,却委实没帮上什么忙。
除了最后一战击杀了几位搬血境大寇,就一直在划水。
心中委实有些过意不去。
“三大营扩编在即,因着兵员短缺,想从白山部落抽调五百精锐,编入三大营。不知你意下如何?”
夏衍也是开门见山。
“没问题!”
蛮骨比预想的还要爽快,“小的之前就说过,白山部落上下,但凭主君差遣。族中儿郎能够加入三大营,乃是他们的造化。回去之后,小的必定挑选族中最勇猛的五百甲士,送来军中历练。”
乌阳郡一战,也是彻底刷新了蛮骨认知。
他是随赤焰营出征的,一路上见识了,作为一个组建不到一年的主战营,是如何摧枯拉朽攻克各座匪寨,又是如何在瓦岗城一战中发挥神勇的。
训练有素,进退有度,指挥若定。
跟赤焰营一比,白山部落所谓的精锐,简直就成了一个笑话。
早就有了充军的想法。
尤其随着瓦岗城一战,夏衍近乎神勇的发挥,更是激发了蛮骨对于强者的崇拜,恨不得彻底融入宁城体系。
又怎么会不同意?
“如此,吾心甚慰。”
见蛮骨如此识趣,夏衍也很是高兴。
此轮军队整编,乾宁郡巡防营即将缩编一半,白山部落反倒成了乾宁郡境内最大一股不安定因素。
适时从白山部落抽走五百精锐,也可彻底安定后方。
………
在得到蛮骨应允之后,宁城新一轮的军队整编正式拉开帷幕。
正是要借着乌阳郡一战的东风,继续扩编军队,夯实根基,以为明年开春之后的大开拓之战,积蓄更多力量。
于此同时。
宁城攻克乌阳郡,攻占瓦岗城的消息,也已渐渐传之四方。
引发新一轮的震荡。
第148章 血衣侯
朔风居位于焦国都城最繁华地段,也是当地最知名的酒楼之一。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
此地竟还是一向以神秘著称的流沙组织总部所在。
真可谓是大隐隐于市。
朔风居后院某处静室,夜枭匍匐在地,主动请罪:“属下办事不力,不仅未能完成任务,七煞也尽数折戟,还请大首领责罚!”
流沙七煞全军覆没,绝对是流沙成立以来的最惨重失败。
整体实力下降了七成不止。
哪怕是流沙这样的庞然大物,想要培养七煞这等顶尖刺客,也是需要前后耗费数十年之功,如今全都打了水漂。
“失败了吗?有意思。”
即便是在昏暗环境中,夜幕仍是黑衣黑袍黑面具,声音中却透着一丝慵懒。
“乾宁君实力超出预期,七煞办事不利,死有余辜。”
却是轻飘飘对此事下了论断。
“大首领,是否要针对乾宁君,策划第二次刺杀?”
“刺杀雍国嫡公子,此事可一不可二。能做的咱们已经做了,而且损失惨重,就不要纠结结果了。后续之事,还是让上面的人头疼去吧。”
虽说此次刺杀失败,但毫无疑问,焦国行事已然触怒了雍国。
后续还不知要如何收场呢。
胆敢顶风作案,行二次刺杀之事,真当钧天剑阁是摆设吗?
怕不是分分钟就要灭了流沙。
“自今日起,组织全面转入静默,没恢复元气之前,不再出手。”
“是!”
夜枭恭敬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
就在夜枭请罪之时,焦国大将军,人称血衣侯的裴虎,匆匆进宫。
“君上,流沙失手了。”
“知道了。”
焦国公姬度很是头疼,“这个乾宁君,比预想的还要难缠啊。”
“确实藏的够深。”
获悉乾宁君施展的诸般手段,裴虎都不由神情凝重,即便是他,单独对上乾宁君,也未必就能将其斩杀。
流沙这次输的不冤。
“听说流沙损失惨重?”
“是,流沙七煞,六人当场被绞杀。另有一人侥幸逃走,却至今下落不明。夜幕已经放话,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什么行动。”
“胡闹!”
焦国公头疼的更厉害了。
“雍国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还需早做应对。”裴虎提醒。
“这倒无妨。我已给钧天剑阁去信,请求钧天剑阁代为从中斡旋。此番刺杀未果,雍国又无有实证,无非也就赔偿一点宝药星石什么的。”
既然敢出击,焦国公自然也是留有后手的。
只是。
想要安抚住雍国,大出血已是必不可免的。
“末将更担心的是,此番乾宁君顺利攻下乌阳郡,难保不会有更大野心。”
“什么野心?”
焦国公倒是不置可否,“小小一个封君,总不会还想着要占领云州全境吧?给他,他也吃不下。”
“单凭一个乾宁君,确实不足为虑。末将只是担心,雍国会借此做文章,以乌阳郡为跳板,大肆攻掠云州。”
焦国可以无视乾宁君,却绝不可无视雍国。
那同样是个庞然大物。
“那依将军之见呢?”
提到雍国,焦国公也不由神情凝重。
“末将建议,一则联络乌阳郡周边土著,促使他们结成联盟,共同抗击宁城入侵。二则要做好直接出兵云州的打算,一旦情况有变,可随时下场支援。”
站在焦国立场,是决不允许云州被雍国独占的。
“将军思虑周全,就照此办理吧,一切听凭将军布置。”
焦国公似乎非常倚重裴虎。
“唯!”
得偿所愿,裴虎也是告辞离开。
………
“衍哥哥又打了胜仗。”
林清玄不仅获悉瓦岗大捷,还收到夏衍写来的亲笔信,信中言明,为了感谢林家在此轮大开拓中的鼎力支持,欲再允给林家一个县令之位。
不仅如此,夏衍还首次开了口子,允许林家旁系子弟中的年轻一辈进入封君府历练,担任经承、书吏等基层吏员。
凡有习武者,修为达到脱胎境,通过考核之后,也可进入三大营历练。
等于是拉开了跟林家全面合作的序幕。
作为四大门阀之一,林家面上自然是风光的,可数以千记的旁系子弟混的却并不如意,急需这么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林家顶着族人压力,又是借粮,又是送钱送物资的。
夏衍不能不有所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