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以庄宴对气运的浅薄认知,或许只是以为,随着炼魂宗覆灭,其上气运消散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并不会怀疑到夏衍身上。
谁能想到,夏衍竟掌握有截天术这等逆天神通?
约定好联络方式之后,庄宴便即告辞离开。
他还要趁着炼魂宗弟子还没走远,尽可能收拢一批弟子门人。
虽说庄宴在这一场大战中率先当了逃兵,但魔修向来以实力为尊,也没什么道德,那么个门人弟子心中如何想并不重要,大都还是会追随左右。
这便够了。
有此根基,想要在烬州或者庭州站稳脚跟,想必不难。
夏衍甚至还挺期待。
………
赶回炼魂宗时,夏衍迎面遇到一头逃亡的阴灵。
正是重伤逃遁的曹永。
“定!”
夏衍立时祭出景云钟,将曹永定在当场。
“震!!!”
无声之钟响起,本就受了重伤的曹永,差点就被震的神魂俱灭。
“嗖!!!”
姜宸的幽冥寒掌,以及姜漓的幽蓝冰焰,更是先后朝着曹永袭来。
所不同的是。
幽蓝冰焰荡开了幽冥寒掌,不然曹永怕是要立即惨死当场。
“吼???”
姜宸显是有些不解,疑惑看向姜漓。
姜漓却是看向夏衍。
她当然是想杀了曹永替二哥报仇,但更知道,留着曹永或许对夏衍更有用,故而才在关键时刻阻止姜宸下死手。
“没事,杀了吧。”
夏衍很欣慰姜漓的识大体,却也不想因着一个曹永,而让姜漓、姜宸心生芥蒂。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阴灵,早就只是苟延残喘了。
起不到多大作用。
“死!!!”
姜宸似乎听懂了夏衍的话,一掌下去,将曹永灭杀当场。
“谢,谢谢…”
杀了曹永,似乎是解开了姜宸心结,便连神智都恢复了几分。
但也仅止于此。
便是连一直跟在身边的姜漓,虽然感觉亲切,却仍是无法相认。
“二哥…”
看到这一幕,姜漓却是再也绷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没事,会好起来的。”
夏衍也很欣慰,抱住姜漓,轻拍后背。
………
处理了曹永,三人返回炼魂宗。
原先热闹的山谷,此刻已是寂静无声,徒留下满目苍夷。
炼魂宗门人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山门建筑也在大爆炸的余波中化作齑粉,留下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主君,都处理干净了。”
负责清扫炼魂宗残余弟子的夜枭,见夏衍归来,上前禀报。
“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夏衍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夜枭,里面装着十枚宝药、一千枚星石以及一些稀有灵材,“你是流沙首领,不能离开太久,以免让人起疑。”
尤其眼下宁城大军已经杀进延川郡,焦国公随时都可能联系夜枭。
“谢主君赏!”
夜枭目光微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得到赏赐。
………
送走夜袭。
夏衍却并不急着离开炼魂宗。
先是祭出人皇幡,将九幽卫,连同谷中残存的阴灵悉数收走。
这一战,九幽卫面临整个炼魂宗的阴兵大军,虽有夏衍相助,战斗一开始就解决了很多棘手的阴灵,却也仍是损失惨重。
好在伴随着炼魂宗门人弟子陨落,现场残存了数以千记的阴灵。
补充之后。
九幽卫的规模以及整体实力,都是不降反升。
那些缴获的黑魂幡,自也全数被夏衍炼化进人皇幡中,虽无法提升人皇幡的品阶,至少也是又补充了一波阴煞之气。
当然。
夏衍也没忘记,将整个炼魂宗的阴煞之气,包括后山的那口阴泉,全数收进人皇幡中,以供九幽卫日常修炼。
九幽卫是壮大了没错,对阴煞之气的需求也是与日俱增。
多少阴煞之气都不算多。
除此之外,炼魂宗内的灵米、凶兽肉以及普通灵材,下品灵根以及灵田,护山大阵灵材等等,自也都是要全部打包带走。
有此进益。
接下来两三年,宁城都不用为灵米、凶兽肉犯愁了。
完美契合之前拟定的以战养战策略。
将整个炼魂宗扫荡一空,已是深夜,所幸夏衍跟姜漓都是第五境大修士,根本无惧夜色遮掩,连夜赶往雷城。
………
翌日。
夏衍在外界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带着海量战利品,悄悄返回雷城。
“主君!”
得到消息,韩楚,司马厝,以及新上任的雷城令乌骨齐齐前来拜见。
“辛苦几位了。”
最近发了一笔大财,夏衍也变得格外大方起来。
刚一见面,就给三位重臣每人赏赐三枚宝药。
虽说战争缴获的大部分宝药,都进了夏衍肚子,但在宝药充裕的情况下,自是要适当赏赐一些给手下文臣武将。
“谢主君赏!”
韩楚三人自是忠心耿耿,但谁不喜欢赏赐呢?
尤其还是宝药这等珍贵之物。
特别是像韩楚这等天资不凡者,原本就因着家境贫寒而落后同龄人很多年,如今破入第四境,自也要向第五境发起冲击。
这便需要海量的修行资源作为支撑。
“说说延川郡的情况。”
略作寒暄之后,夏衍便直奔正题,拿目光看向司马厝。
“是!”
司马厝起身,拱手说道:“正如主君之前预判的那般,焦国并不甘心将延川郡拱手相让,悍然向延川郡增派了三个营的兵力。”
“不仅如此,焦国还悍然打破不对外开拓的惯例,实质性地占领了延川城以东的半郡之地。”
“看其架势,似乎是想跟宁城划城而治。”
“一家一半吗?”
夏衍略微思索,便大致猜到焦国用意。
无非是既不想彻底打破焦国立国以来,从不对外开拓的惯例,又不想让本国疆域跟宁城真正接壤,以给雍国留下进攻的口实。
权衡之下,选择出兵控制延川郡半郡之地。
倒也算是很高明的一步棋。
“你们怎么看?”
虽说猜到焦国心思,夏衍却并没有第一时间下决断。
“微臣以为,可以打。”
乌骨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主战派,“从兵力对比上,我方仍旧占据上风。”
“不仅如此,焦国向延川郡增兵之举,多少有些扭扭捏捏,扫荡行动更是遮遮掩掩,以代理人为主。”
“从战斗意志跟战斗决心上对比,宁城都是碾压。”
“有此二利,只要主君您一声令下,定能一举攻占延川郡全郡之地,完全实现战前预定的战略目标。”
晋升雷城令之后,乌骨能够掌握的情报更多,也更高级,却也不改好战本性。
“微臣以为,需要慎重。”
身为黑冰台统领,司马厝却持有不同看法,“焦国接连向延川郡增派重兵,可见对延川郡的重视,绝不允许延川郡完全落入宁城之手。”
“一旦开战,势必会愈发激怒焦国。”
“倘若焦国不顾一切,继续向延川郡增兵,战争便将彻底不可控。”
凭宁城如今的实力,是断然没办法跟焦国全面开战的。
战争一旦爆发,固然可以向雍国本土求援,却也会将宁城置于险地。
更何况。
宁城此番攻打延川郡,事先并未征得国朝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