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宁城发兵救援?
没问题!
那相应的,原本就是在封君府提议下,为应对妖族威胁而组建的乾州卫以及镜州卫,自就不该袖手旁观。
同样也要参与到对水泽郡的救援行动之中。
而且。
最好还是在封君府的统一指挥调度之下。
“……”
两郡使者闻言,却是再次陷入难堪的沉默。
指望乾州卫跟镜州卫?
倘若是在南蛮入侵之前,因着两州封主跟两郡封主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利益大体一致,倒是有增援的可能。
现下却是绝无可能。
随着镇南军覆灭,国朝已经准备征调乾州卫以及镜州卫返回本土增援。
哪里还顾得上他们?
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却没办法宣之于众。
总不能说。
国朝这是又将两郡当成弃子了吧?
韩楚见状,心中冷笑。
之前宁城被国朝当成弃子,这些个封主可是都在幸灾乐祸。
现世报了吧?
被韩楚三言两语打发的两郡使者,也只能灰溜溜离开宁城。他们此行除了得到韩楚空口承诺,基本就是一无所获。
未来前途,已是一片晦暗。
………
打发了两郡使者,韩楚却也并不得闲。
正如昨日商议的那样,宁城跟烛夜国之间,势必是要有一战的。
为了避免日后被五大妖国再次围攻,需得趁着此次妖族分兵的天赐良机,主动出击,先将烛夜国这个当事方打痛,打残。
如此一来。
其他四个妖国,后续也就不会那么积极地想要攻打宁城。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恰好此番烛夜国大军托大,为了彰显无力,主动拿水泽郡跟罗川郡开刀,却是给了宁城后发制人的绝佳机会。
为此。
韩楚跟坐镇前线的李唐商议之后,决定采取“南北夹击,东西对进”的作战方略,于最不可能之时,最不可能之处,给予敌军致命一击。
具体而言。
便是在明面上,打着支援盟友的旗号,先将赤焰军从墨州北部调回,配合云州卫,移防长水郡以及乌阳郡。
背地里。
则是由驻守云墨山脉的羽林卫以及玄甲军,主动出击,越过东西要塞,从墨州南部绕道,袭击妖族大军后方。
如此南北夹击,东西对进,务必要一举击溃烛夜国大军。
确保未来五到十年。
烛夜国都再无相应武力,威胁到宁城安危。
计策虽好。
出击的时机,却更为关键。
倘若出击太早,不仅让水泽郡以及罗川郡凭白占去便宜,更可能令还在前往顺国路上的其他四国妖族大军掉头支援。
那就得不偿失了。
最好是趁着四国妖族大军跟顺国交锋之后,宁城这边再同时动手。
所以要拖上个两三天。
而为了让顺国拖住妖族大军,不至于一击即溃,夏衍还准备将妖族大军动向,延后两天,通报给玉京朝廷。
既是尽到东荒镇守使职责,也是想让顺国跟妖族大军两败俱伤。
好坐收渔翁之利。
………
雍国,雍城。
当年大开拓时,王家独自拿下罗川郡,以孟周白三大氏族为首的其他世家,则是联手攻占水泽郡。
两郡封主跟都中关系皆是莫逆。
正因为此,妖族大军突袭水泽郡的消息,也是很快传回都中。
勋贵圈子中该知道的,一夜之间,基本全都知道了。
尤其是王家。
王家两兄弟中,老二王腾已经率领右武卫南下支援,都中只剩下王胜。
“……”
收到儿子王迁紧急发来的灵鸽传书,王胜也是久久无语。
这叫怎么回事?
事实上,早在五大妖国传出要征讨宁城时,王胜就已经意识到危机。
毕竟罗川郡也地处云州,跟宁城更是搬不走的邻居。
宁城危险。
罗川郡又岂能完全置身事外?
焦国或许会卖王家一个面子,东荒妖族可不会管什么王家李家的。
照杀不误。
只是让王胜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局势竟会迅速糜烂至此。
宁城还没怎么样,罗川郡先要遭殃了。
唯一欣慰的可能就是,因着地理位置的缘故,眼下还有水泽郡盯着前面,给了罗川郡一点转圜余地。
但其实意义也不太大。
罗川郡既无力独自应敌,王家更是鞭长莫及。
总不能让王腾率部增援吧?
那也太过天方夜谭。
眼下摆在罗川郡面前的,似乎只有一个选择。
那便是趁着妖族大军主力还未抵达,尽可能地将罗川郡的人员跟物资撤到乾州境内,以最大限度地保存有生力量。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有鉴于此,王胜也是第一时间给王迁去信,让其即刻迁民。
每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老谋深算的王胜,不会像儿子王迁那般天真,还对宁城抱有什么期待。
从一开始就断绝了念想。
………
雍宫,偏殿。
看罢水泽郡以及罗川郡封主呈上的求援信,雍国公也是头疼不已。
救肯定是救不了的。
雍国本土都还风雨飘摇呢,哪里还有余力去救什么偏远封地。
纯粹是想多了。
为了抵御南蛮入侵,雍国公甚至都能将宁城当场弃子。
两郡又算什么?
真正让雍国公头疼的,是两郡封主在求援信中提到,希望国朝能出面协调,调乾州卫以及镜州卫前往云州增援。
严格来讲,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当初在夏衍提议下,组建乾州卫以及镜州卫的初衷,不就是为这一天吗?
只是雍国公已经决定,征调乾州卫以及镜州卫返回雍国本土作战,自也就只能辜负两郡封主的期待了。
此先例一开,国朝在东荒的威信势必也将大打折扣。
玉京那边。
说不定又要给雍国扣上一个“消极开拓”,想想就憋屈。
“只是,妖族动向,为何如此诡异?”
虽然雍国公的主要精力被本土战事牵扯,但身为一国之君,并不妨碍他将一丝注意力,持续放在东荒战场。
或许。
在内心深处,雍国公也在期盼着,宁城能够再次创造奇迹吧。
“宁城…”
提起这个,雍国公就更气愤。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两郡封主的求援信向雪花一样朝着都中涌来,偏偏身处风暴中心的宁城,却一点消息都没传回。
仿佛是铁了心要跟都中切割干净。
“孽子啊,孽子!!!”
雍国公气的气血上涌,好悬被没气出个好歹来。
却也只能无能狂怒。
………
玉京,皇宫。
御书房中,天顺帝的神情,同样也并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