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虎是不介意对五大妖国,发起抗争之战的。
“哪有那么简单。”
焦国公姬度听罢,却是无奈摇头,“便是我们有这个心思,滕国以及蔡国也绝对不会同意。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事实上。
焦国公也不敢冒这个险,不过是拿滕国跟蔡国当挡箭牌。
“之前或许不会,现在却未必。”
裴虎似乎并未窥见,焦国公隐藏起来的深层心思。
又或者窥见了,却故意装作不知。
“前番大战,滕国给妖族联军借道,已经是自绝于大景皇朝。偏偏滕国公又是个有野心的,不甘受妖族摆布。”
裴虎话说的很透,“既如此,将宁城拉进大周圣盟,共同对抗五大妖国,对滕国而言,或许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大周圣盟,完全可以成为独立于大景以及五大妖国之外的第三方势力。”
裴虎也是毫不掩饰他的野心。
“嘶~~~~”
便是一向以稳健著称的焦国公听了,也有那么一瞬间的热血沸腾。
可这血很快就又冷却下来。
他到底是一国之君,城府惊人,沉默了一下,这才沉吟说道:“此事干系重大,还是再议吧。”
“…是!”
虽然很不甘心,裴虎却也只能终止这一话题。
但他并未放弃,至少今天开了一个口子,在焦国公心中埋下一枚种子。
等到将来形势再变,未必就没有破土发芽的那一天。
………
宁城如今已是东荒顶流。
其攻打海州的消息,不仅焦国获悉,其他各州土著也都渐渐听说了。
一个个皆神情复杂。
为了尽快恢复元气,五大妖国加大了对东荒土著的压榨。
而且手段极其简单粗暴。
一时间,东荒土著是叫苦不迭,哀嚎不止。
在这种情况下,宁城还敢于主动挑衅,不仅斩杀烛夜国派往瀚海宗的使者,还明目张胆攻打海州,可谓是勇的不能再勇。
很是刺激了这些个东荒土著。
一些不愿委身于妖族的土著,已经在开始考虑,是否主动前往宁城投效。
之前镇魔司为了招揽高手,就已经对东荒放出了风声。
是愿意主动接纳来投者的。
五大妖国的盘剥之举,倒是在变相帮助宁城招揽人才。
也不知妖族高层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
雍国,雍城。
因着忙于战争善后之事,加上之前为了对付南蛮,东荒的暗卫都被调回本土,雍国公倒是晚了几天才收到消息。
“灭瀚海宗,攻占海州…”
获悉宁城的激进之举,雍国公难得没有发脾气。
因为他早就管不了宁城了。
甚至就连战报,宁城都是直接上报朝廷,根本不指望来自雍国的封赏。
而一场南蛮入侵,似乎也从侧面印证了,宁城的战略,或许才是对的。
长时间的安宁。
对四面皆敌的人族而言,或许才是真正的慢性死亡。
尤其想到,宁城是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独自面对来自五大妖国的威胁,想要安稳发展都不可能。
想要生存下去,只能不断对外开拓,主动挑起大战。
也只有以战养战。
任何的停歇,都有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原来,是这样的吗?”
这一刻,雍国公似乎才真正理解了夏衍,理解了宁城的处境。
如履薄冰...
因为理解,雍国公难得生出一丝愧疚之意。
或许。
他之前的选择,真的错了。
倘若没有那些个猜忌跟隔阂,而是像一开始那样,全力支持宁城对外开拓,到如今,又该是一种怎样的新局面呢?
光是想想,就已经足够让雍国公心烦意乱了......
第317章 晋辅国公,军队再整编
纷纷扰扰中,时间很快进入六月。
天气愈发炎热。
正如东荒的局势,同样的炙热难当,一碰就炸。
一边是沉寂了三年的宁城,突然重启对外开拓战争,在海州一路高歌猛进,势要用血与火重新定义东荒秩序。
一边是取得“空前”大胜的五大妖国,不约而同加大了对东荒土著的压榨。
甚至就连大周圣盟都未能幸免。
对东荒人族而言,似乎一下面临两个抉择。
是继续隐忍,在妖族统治下得过且过?还是追随宁城的兵锋,团结在宁城周边,奋起对东荒妖族的反抗?
有人选择前者,也有人选择后者。
不管如何。
这一战之后,宁城的威名,是真的播撒到整个东荒大陆。
而不再仅限于东南之地。
便是远在东荒最北面的人族土著,也已获悉宁城之名。
夏衍名望,也是再上新台阶。
虽不至于引得东荒土著,纷纷纳头来降,至少认可了宁城,已经跟焦国、滕国以及蔡国,处在同等地位。
再不会因着宁城是个外来者,而有丝毫轻视之心。
某种意义上,因为宁城背靠大景皇朝,其在东荒土著心中的威慑力,甚至还在焦国、滕国以及蔡国之上。
大周圣盟再怎么说,也是妖族扶持的傀儡。
名声有污。
尤其滕国这次给妖族联军借道,更是背负了“人奸”之名。
一身污名,再也洗刷不去。
反倒宁城因着敢于对妖族亮剑,更加赢得东荒人族土著的青睐。
………
滕国,滕城。
“宁城……”
获悉宁城悍然斩杀烛夜国使者,强力攻占海州,烛夜国竟没有任何表示,滕国公也是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甚至有些开始怀疑人生。
“什么时候,妖族变得这般怂了?”
他印象中的妖族,从来都是桀骜不驯。
尤其是对东荒人族,更是颐指气使,但凡敢招惹,必将迎来雷霆报复。
可为何对宁城是个例外?
原因其实也并不难猜,无非就是宁城实力够强,让妖族心存忌惮。
如此而已。
可明明滕国实力也很强,又为何要仰妖族鼻息?
因为滕国没有靠山。
而宁城虽然跟雍国本土决裂,却还有大景皇朝这个巨无霸当靠山。
道理就是这么的简单。
在这一轮冲突当中,明明滕国什么也没干,却要遭受无妄之灾。
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不仅背负“人奸”骂名,还跟盟友焦国生了嫌隙。
成了最受伤的那一个。
而滕国的“受伤”,却又变相成全了宁城威名。
实在令人恼火。
想到这,滕国公拿起一封情报,脸色阴晴不定。
根据秘报,宁城的触手已经悄悄伸到滕国境内了。
先是宁城的商队,以焦国为中转,私底下跟滕国的商人做生意。还以做生意为掩护,打探情报,招揽人才。
现在就更过分了。
直接在私底下,欲要拉拢滕国的世家门阀,跟各大世家合作。
真是一点都不将滕国公室放在眼里。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