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焦国公下意识不信,“乾宁君,休得在此危言耸听。”
“真不真的,贵国派人前去滕国以及蔡国联络一番,不就一清二楚了?”
夏衍根本就不急。
“……”
焦国公目光愈发阴沉,给了不远处的血衣侯裴虎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
悄悄退出人群,转身离开。
焦国公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大条了,甚至已经变得不可控。
场面陷入诡异的寂静。
………
过不多久。
各方消息便就陆续传来,汇聚到焦国公这。
先是各处边境守军发来一封封紧急军情,汇报宁城大军来袭之事。
而且全都是向都中求援的。
宁城大军不仅实力强大,而且出其不意,打了焦国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原本还是盟友的宁城,怎么突然就跟焦国翻脸了?
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
跟着,焦国又陆续收到滕国以及蔡国的灵鸽传书,全都是来示警的,告知大景皇朝已经大军压境,需得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一时之间,东荒大陆风声鹤唳,狼烟四起。
“怎么会这样?”
一个接一个的噩耗,将一众焦国高层,震的是头晕目眩,不知所措。
“君上,得尽快拿出个章程来啊。”
到了现在,焦国的一众文臣武将,已经悉数聚集到了城门附近。
愣是将此地当成了临时朝堂。
“血衣侯,说说你的看法。”
巨变发生的太快,一时间,焦国公也拿不定主意。
不止是焦国公。
其余文臣武将,也都悉数将目光投向血衣侯裴虎。
这位焦国支柱。
“微臣以为,现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自乱阵脚。”
血衣侯不愧是血衣侯,便是在这等情况下,仍旧保持绝对的冷静。
“战争爆发的太过突然,在还没有弄清楚敌军情况之前,一动不如一静。”
各处边境虽然有战报传来。
但来袭的具体是宁城哪支军队,又具体有多少兵马?
来的是前锋,还是主力?
是否还有后续增援部队?
全都一无所知。
偏偏在这种情况之下,焦国所能打的牌又不算多。
所能依仗的。
一是驻扎在焦城的八千禁军,一是向五大妖国求援。
除此之外,如此大规模的战争,至少是在东荒大陆,再没有任何一股土著势力能够参与其中。
倘若真要不自量力,势必会被碾压成齑粉。
“那就尽快弄清楚!”
焦国公神情紧绷,感觉正坐在一座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的火山之上。
一个不好。
就有可能被炸的粉身碎骨。
“是!”
血衣侯裴虎躬身应下,随即拿目光扫了不远处的金吾卫一眼,小心翼翼请示道:“君上,眼下这局面,又该如何处置?”
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直接开打吧。
别看金吾卫仅仅只有两千甲士,却一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又有阵法防护。
焦国想要正面交锋,保守估计,也至少要调六千禁军围剿。
否则就是送菜。
更不用说,敌军阵中还有夏衍这位第六境大能亲自坐镇。
想想就头皮发麻。
可不打吧,又似乎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太坠焦国威风。
“诸卿以为如何?”
焦国公没有回答,而是拿目光看向在场其他臣子。
“呃,这…”
在场大臣闻言,一个个下意识避开目光。
这要怎么回答?
说不处置,那岂不是堕了世家威风?
说处置?
那以焦国公做派,怕是立时就会让在场世家搭把手,派出高手助阵。
“哼!”
焦国公见状,面色更冷了。
他虽然也没指望这些个世家子弟冲锋在第一线,但眼见一个个如此没有担当,也是被气到不行。
一群虫豸啊!
“先安排禁卫军将此地封锁,团团围住。具体如何,等摸清楚前线战况之后,再做计议。”
生气归生气,焦国公倒是也没有失去理智。
禁卫军可是他焦国唯二底牌之一,岂能轻易打出?
绝不容有失。
“遵命!”
血衣侯裴虎躬身应下。
………
“焦国公,不要做无畏的反抗了。”
这些人的议论,自是逃不过夏衍的神识感知。
等到对方议事结束,这才高声说道:“焦国已经选错了一次,切不可一错再错。”
“只要焦国愿降,宁城愿与各方协商,保证各方利益以及诉求。”
“如此,也能避免生灵涂炭。”
“岂不是两全其美?”
如果可以,夏衍当然是希望能够劝降焦国,以减少伤亡。
毕竟焦国只是前菜。
对宁城而言,真正的生死考验,乃是尚未发力的妖族。
“乾宁君,别太放肆了!”
焦国公闻言,却是怒气再次上涌,恨不得现在就动手。
杀人诛心啊。
夏衍却只是笑了笑,他这话本也不是针对焦国公。
而是对着在场世家喊话。
焦国真要覆灭,损失最大的肯定是焦国公室。
至于其他个世家门阀,有了夏衍的承诺,照样可以活的很好。
最多也只是要让出部份利益,不像现在这般滋润罢了。
总体而言,还是可以接受的。
焦国公又岂会不知夏衍的险恶用心?
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可他又不能立即离开。
一旦走了,倘若控制了传送阵的夏衍,又从宁城传送来大军。
又该如何应对?
想到这,焦国公干脆一狠心,激发神魂印记,引爆了传送大阵。
反正滕国跟蔡国都在遭受大军压境,也指望不上联盟援军了。
如此也能彻底绝了夏衍一行的退路,凭空多了一张谈判筹码。
做完一切。
在血衣侯裴虎率领禁军赶到之后,焦国公这才在一众文臣武将的簇拥之下,匆匆进城,返回焦宫坐镇。
才刚进城,就注意到了城中的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