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有没有那个魄力了。
一旦归附,乾国还能借着这些个世家的影响力,从两大封国吸纳“流民”,甚至是吸引投资。
可谓是一石三鸟,稳赚不赔。
“王上圣明!”
对夏衍之胸襟气魄,林远湖也是心悦诚服。
………
大致敲定人事安排,剩下便是讨论对各州的重建事宜。
而首当其冲的又是人口。
“此次攻下五州半的土地,朝廷可不能太吝啬,国朝需要主动争取,至少也要迁徙六十万户迁民。”
夏衍也是毫不避讳。
虽然乾国已经封国,但毕竟地处东荒,按照大开拓令,朝廷依旧需要向新占领之地迁民,以支持开拓战略。
六十万户迁民,至少也是三百万人口。
虽然在攻灭焦国之后,乾国境内的总人口已经突破三千万大关,但仍旧有很多荒地等待开垦。
更遑论又新占领了五州半的土地。
就这三百万人口洒下去,怕是也只能听个声响了。
如果没有妖族迫在眉睫的威胁,乾国倒是可以缓步推进重建历程。
可是不行啊。
妖族一退再退,五大妖国更是主动出海清剿海族。
明显不准备再给乾国多少发育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利用一切条件,尽快将新占领之地充实起来。
“除了朝廷迁民,还可考虑,从焦地迁徙两百到三百万人口。”
加上五州土著。
差不多也就有近一千万的人口基数了。
对比乾国一开始的筚路蓝缕,这就已经可以算是梦幻开局了。
如果能跟滕国以及蔡国的世家达成暗中交易,从两国再吸引数百万流民,那就真的齐活了。
怕是一两年之内,就能全部走上正轨。
“灵州跟庆州还好,墨州南部、蓬州、南州以及巫州,全都跟妖国接壤,怕是会让不少流民心怀怯意。”
林远湖说出他的担心。
妖族到底统治了东荒上千年之久,凶名早就深入骨髓。
不独是东荒土著,便是中土百姓也都闻悉妖族凶残之名,可令小儿止啼。
“没有安全感,那就创造安全感。”
夏衍自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战后,飞羽军、玄甲军以及惊雷军,将沿着两大妖国边境部署,为各州重建创造有利条件。”
三大主战军团,将由北至南,组成一条密不透风的钢铁防线。
“如此甚好。”
林远湖这才稍稍安心。
跟妖族一样,三大军团的赫赫威名,同样也是天下闻名。
足可安抚人心。
“除了想办法吸纳人口,也要适时出台一系列的优惠政策,吸引各地商人以及手工作坊小业主,前往新开拓之地发展经营。”
乾国毕竟今非昔比,早就不是之前的一穷二白。
哪怕没有外界商人前来投资,竟凭乾国自有的商人以及小业主,也足以在五州之地卷起一场投资热潮。
虽然新占领之地还充满着各种各样的风险,但同样也遍地都是机遇。
就看敢不敢拼,敢不敢闯了。
“王上放心,户部已经提前储备好了政策包,随时都能启动。”
林远湖却是底气十足。
一场开拓战争,忙碌的可不止是前线将士。
也有国朝官吏。
为了应对后续的重建重任,以六部为首的衙门也都在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务必不让军队专美于前。
封国大典的封爵名单,军中将领狠狠压过文官一头。
虽然前者确实立功甚巨,但文官集团显然也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务必要在后续的爵位敕封上,争取压过武将一头。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光耍嘴皮子肯定是不行的。
得拿出实打实的政绩来。
此番五州重建之重任,对文官集团而言,便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务必要干出一番成绩来。
“有丞相坐镇,孤自是放心的。”
夏衍也是笑了笑,随即跟林远湖探讨其具体的策令。
坐镇王宫的他,可不是只会关注前线战局,对于各部提出的政令,同样也都会参与其中,并进行亲自批示。
并非真的就在政务上当甩手掌柜,完全不管不顾。
恰恰相反。
经过十余年的就藩历练,加上修为高深之后,思维敏捷,记忆清晰,夏衍往往能借鉴祖星经验,提出不少令人眼前一亮的新政。
时至今日,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君主。
甚至开年国朝颁布的一系列新政,背后几乎都有夏衍的影子。
不少都出自他的手笔。
也正因为此,在有林远湖这位丞相坐镇的前提下,夏衍仍可在深宫之中,通过一道道批示,间接影响,乃至掌控整个朝局。
林远湖执掌的丞相府,说是执掌最高政令,却更像是一个执行者。
夏衍擘画蓝图,丞相负责实施落地。
配合的好。
将来便是又一段君臣佳话。
两人正聊着,内侍总管苏荃来报:“启禀王上,黑冰台统领司马厝在殿外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汇报。”
“宣!!!”
夏衍目光微动,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前线大战都已经落幕了,还能有什么紧急军情?
“难道是妖族发起反击了?”
虽然惊疑不定,但面上,夏衍却仍是镇定自若,不露丝毫情绪。
“王上,微臣先行告退!”
林远湖也很有眼力劲,当即躬身行礼。
“不必!”
夏衍却是摆了摆手,“丞相且留下,一起听听。”
“诺!”
林远湖也很担心,是否妖族真的突然启动。
那可就太糟糕了!
稍倾。
司马厝就跟在苏秦身后,匆匆来到殿中,“微臣参见王上,王上万年!”
“免礼!”
见司马厝脸上并未一丝慌乱,夏衍心中却是愈发镇定,沉声说道:“说吧,到底出了何等变故?”
“是南疆!”
司马厝也不卖关子,“回禀王上,刚刚得到消息,雍国开拓大军在进入恒州地界上,遭到南蛮大军的伏击。南蛮国主亲自出手,一举重创了雍国公。”
“什么?”
镇定如夏衍,这回也是惊坐而起。
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雍国在南疆出了这等惊天变故。
他其实是有关注过雍国开拓的。
去年。
雍国在第一轮的南疆开拓中就首战告捷,不仅夺回天南郡,甚至还拿下天南郡所在的泽州,一举在南疆打开局势。
今年,雍国又将开拓目标,瞄准了紧邻泽州的博州以及恒州。
欲要继续扩大优势。
如能达成战前目标,那雍国便算是在南疆站稳脚跟。
开拓功绩,甚至要胜过之前在东荒的开拓。
所以老登才会选择亲征。
奈何老登显然也是高估了雍国的战争实力,仅是攻打博州就磕磕绊绊,开拓大军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夏衍原本还以为,在受挫之后,老登会选择罢战。
先行消化博州之地。
不管怎么说,能再拿下一州之地,对雍国而言,也算是有所交待。
并不丢人。
没成想,老登竟是这般的头铁,拿下博州还不满足,竟又指挥疲惫之师继续进击恒州,欲要实现开战之前的承诺。
结果真就出事了。
老登亲征受创,雍国怕不是要变天?
真要如此。
又会对乾国造成什么影响?
一时之间,夏衍脑子也是嗡嗡的,难以做出清晰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