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斐的神魂在快速的消耗，不仅是刚才瞬间跨越千万里，更因为此刻维持着小通天的状态。
不过相比当初在秘境，陈斐斩出一招后，境界就快速滑落不同，因为本源突破到九阶，如今的陈斐可以在这小通天状态下，维持十几息的时间。
时间自然也算不上多长，但对于陈斐而言，打一场战斗却是已经完全足够。
陈斐抬头看向数十万里外的符重翼，就刚才片刻的工夫，对方已经追到这个位置。
不过在相隔不到八十万里的时候，对方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显然并不打算上来纠缠，而只是远远的跟在后面。
如果此刻陈斐身化的不是空间规则，而只是其他普通规则，即便是偏向速度的规则，这八十万距离，陈斐估计也无法缩短。
就陈斐此刻感知到气息，对方已经身化一条规则。基础就是九阶，而且不是初入九阶的修为，高屋建瓴下去身化规则，自然要比正常的快得多。
陈斐如今用的还是八阶功法，本源和体魄无法带来速度上的加持，哪里可能截得住对方。
但如今，情况就完全不同，空间规则加持下，陈斐向前踏出一步，八十万的距离顷刻间踏过。
符重翼正远远感知着前方，刚才那里空间波动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只是远处九阶的气息，似乎变强了一些。
还未等符重翼观察清楚，突然神魂颤动，一道身影自虚空中跨出，拦在了他的面前。
符重翼神情一凝，赤鹏枪出现在手中。
瞬间跨越八十万里，即便自认速度不凡的符重翼也难以做到这样的事情，除非搏命使用秘法，才可勉强做到。
而如今对方却轻轻松松完成，哪里有一点勉强的样子。
刚才一直表现的速度缓慢，原来是故意藏拙，就是为了引他来到这个距离，接着将他截住。
符重翼盯着陈斐，突然眼神中出现一抹惊讶，因为他认出了陈斐的身份，人族那个唯一的八阶！
如今再细看陈斐荡漾出的气息，跟九阶相差无几，而且已经身化规则，但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感。
就好像陈斐此刻的九阶，只是徒有其表，仿佛只要轻轻一戳，就可以将陈斐这九阶的气息给戳破。
“杀我魉族的凶手是你？”符重翼盯着陈斐，冷声喝道。
“是啊，被迫反击，恰如此时此刻！”
陈斐轻声一笑，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地，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符重翼的面前。
空间规则加持，无穷巨力自周围虚空压在了符重翼的身上，符重翼本要身形向后，拉开一些距离，结果这猝不及防的虚空之力，一下让符重翼的身形停顿。
符重翼瞳孔微缩，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虚空之力，联想到陈斐刚才一步跨越八十万里，符重翼的心头不由得一震。
空间规则？
可这绝无可能，空间规则明明在南才明的掌控中，其他九阶，而且还是九阶初期如何能够掌控空间规则，即便只是一丝，都不可能！
但偏偏，此刻陈斐运用天道规则加持后的诸多细节，与空间规则近乎完全相同。
来不及后退，也来不及想其他更多，符重翼抬起手中的赤鹏枪，身后垂天之翼落在赤鹏枪上，赤鹏枪化作流光刺向陈斐。
“轰！”
爆鸣声直冲云霄，方圆数万里内，天地元气沸腾，空间破碎，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二者交手的位置。
黑洞内，符重翼的脸色骤然一白，身子想要后退卸力，但周围的虚空之力死死压着符重翼，让其卸力的想法一下落空。
符重翼可以撞破周围的虚空之力，但那反而会让符重翼的力量分散。
陈斐这一剑斩下的力道，超乎符重翼想象的大，当中不仅有空间规则的加持，更有陈斐本身的体魄迸发出的磅礴巨力。
纯粹的体魄之力，与规则加持，符重翼自然分得清楚。
符重翼还第一次在一个九阶初期身上，感受到这样的体魄，竟然远超自身的修为境界，这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这陈斐不是归墟界原生修行者吗，怎么弄的跟一些特殊外域强族似的。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在符重翼的脑海中回荡，符重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该逃了。
双方仅交手一招，符重翼就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再拖延下去，恐怕今天要交代在这里。
至于萧加生他们三个的救援，如今双方相隔千万里，这个距离对九阶而言确实不算什么，但想要短时间内跨过，萧加生他们三个做不到。
“原来，这就是九阶！”陈斐轻声道。
实打实的交手，让陈斐对九阶初期有了一个清晰的理解。毕竟之前如何估算，那终归只是一个预估而已。
至于之前碰见的一些九阶手段，如符昼巡他们用出来的，那确实是九阶力量，但跟真正的九阶相比，相差太多。
最明显的一点，八阶使用九阶力量，无法灵活变化，那面对真正的九阶，当真是一碰即碎。
陈斐某种程度上，也是八阶用九阶力量，但陈斐身化规则，眼界因为功法也达到了九阶，跟符昼巡他们完全不同。
符重翼听到陈斐的话，眼角微微抽动，一股无名火冒出，但被符重翼死死压住。
“裂！”
符重翼一声暴喝，刚才附着在赤鹏枪上的垂天之翼，重新出现在符重翼的身后，且在顷刻间，又有一对羽翼在符重翼的身后展开。
两对垂天之翼轻轻扇动，周遭压在符重翼身上的虚空之力一下被撕开，符重翼身形变得模糊，消失在原地。
近百万里外，符重翼的身形显现而出，刚要继续遁逃，陈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紧随其后。
符重翼脸色阴沉，这种秘法状态下，符重翼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如果这个时间内，无法躲开陈斐的拦截，那接下来就真的危险。
尽管此刻符重翼感觉出，陈斐的九阶气息越发的虚浮，随时有跌落境界的趋势，但符重翼不敢去赌。
一个明明还是八阶的修行者，突然变成九阶，疑似掌控了一些空间规则，种种不合理的事情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这让符重翼如何敢赌。
符重翼身后的两对垂天之翼刚要继续扇动，那股虚空之力再次压在他的身上，符重翼没有在意，但下一刻，符重翼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时间，停滞了。
时间次级规则？
符重翼的神魂疯狂轰鸣，全身力量瞬间爆发，冲破了周围时间次级规则的限制，但这片刻耽误的工夫，陈斐已然来到符重翼的面前，一剑斩出。
符重翼忍住心中的骇然，此刻再跑已经来不及，只能无奈将手中的赤鹏枪横在了身前。
只是符重翼动作还未做完，时间次级规则，混合着虚空之力，再次压在了符重翼的身体上。
符重翼的动作不得不停顿，尽管马上符重翼就冲破了这种束缚，但这种层次的战斗中，这一点点的破绽，代表的就是生死！
乾元剑越过赤鹏枪的阻拦，斩破符重翼身躯表面的护罩，一路势如破竹，剑锋落在了肩膀上。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符重翼拼死扭转身躯，这一剑已经斩在符重翼的脖颈上。
但即便只是斩在符重翼的肩膀上，乾元剑剑锋上蕴含的滔天之力依旧不是符重翼的体魄可以抗衡。
这就相当于符重翼直接用自己的身躯，硬接了陈斐的一剑，这绝不是九阶初期可以承受得住。
“轰！”
乾元剑剑锋一路向下，斩碎符重翼的肩膀、胸腔肋骨，直接将符重翼的身躯一斩为二。
“哇！”
符重翼一口血雾喷出，当中满是淡金色的光芒，血雾内包含了符重翼大量的本源。
一剑下去，符重翼的直接重伤，乾元剑上携带的狂暴力量，不断摧毁着符重翼的本源与生机。
如果不是身化规则的九阶强者生命力极其顽强，刚才那样的一剑，符重翼就要身死道消。
但此刻符重翼即便没死，战力也下降了一大半。
刚才都打不过陈斐，此刻更加不可能。
“啊！”
生死存亡之际，符重翼疯狂怒吼，身后的两对垂天之翼就要将符重翼包裹。
只是符重翼的动作还未做完，周围的时空再次停滞。
符重翼激荡力量，想要冲破这层时空停滞，但重伤之下，刚才一瞬间就可破开的封锁，此刻竟是只打破了一半。
“嗤！”
剑刃破开血肉的轻微声音响起，乾元剑剑尖插入符重翼的额头，从符重翼的后脑透出。
符重翼本是挣扎的身躯一下僵住，目光直直的盯着陈斐，嘴巴微微颤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其体内的生机与本源，早已经被搅的天翻地覆。
陈斐默然看着符重翼，乾元剑一路向下，劈开了符重翼的整个身躯。
第1353章 代行天道
符重翼的身躯一颤，对身体的所有感知消失不见，且无边的黑暗朝着他蔓延而来。
符重翼想要抬起手臂指着陈斐，但还未完成这件事，整个身躯骤然爆成了一团血雾。
九阶强者身化规则，其实生命力极其旺盛，很难斩杀。
但同样的，对手如果也拥有规则的力量，就可以用规则消磨规则。即便不用规则去消磨，以强大的神魂元力，乃至体魄的力量，都可以打破规则。
九阶强者身化规则，最终目的也是让自身的力量更加强大而已。规则并非高高在上，它对于修行者而言，只是实力的一部分。
掌控规则，并不能让你天下无敌，如果真是这样，掌控了强力规则的几位道祖，都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扫清所有外域强者。
但最终的情况，是外域种族与归墟界原生种族，进入了一种平衡阶段，尽管这种平衡很脆弱。
陈斐斜指着乾元剑，淡金色的血滴顺着剑锋滑落，同时滑落的还有陈斐的气息。
十几息的小通天时间已经过去，陈斐进入了虚弱期。
符重翼的感知没有错，陈斐的九阶徒有其表，但符重翼不敢赌。而且即便符重翼敢赌，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面对时间次级规则的束缚，符重翼的力量还是弱了一些，导致其一直受到影响，从而被陈斐抓住了破绽。
虚空中天道相互交错，空间规则内部，随着陈斐退出小通天境，意识无法继续驻留此地，开始淡化。
南才明看着这股意识缓缓消散，神情凝沉，丝毫没有因为这股意识退出空间规则而感到高兴。
用那么短的时间，对方就把握住了空间规则的玄妙，直接从他手中夺走了空间规则的一丝力量。
尽管只是空间规则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但这件事呈现出来的本质，却让南才明的心底泛起一些不安。
多少年了，自从成为空间规则的掌控者，立于归墟界之巅，南才明已经太久没有这种感觉。
即便是溺渊封印破碎，放出了这么多外域强者，南才明最多就是觉得有些棘手，而不是感觉到什么不安。
空间规则是南才明的根基，是他被称为道祖，是他能从数位九阶巅峰强者的围攻中，轻松脱身离开的最重要原因。
但是如今，空间规则的掌控受到了挑战。
这么多年，自然不是没有其他九阶想要试图掌控空间规则，甚至当年也有其他道祖，想要从南才明手中抢走空间规则。
实在是空间规则太过强大，无论是战斗还是保命，空间规则都可以提供强大的助力。
但那些九阶强者全部失败了，稍微弱一些的，更是被南才明直接斩杀。
可这次不一样，那股意识争夺到一丝空间规则的掌控权，实在是太轻松了。无论之后南才明如何振荡空间规则，乃至变幻空间规则内的诸多细节，都没能将那股意识赶走。
南才明如今是空间规则真正的掌控者，这里是他的主场，因而在空间规则内，南才明可以颠乱空间规则的各种细微之处，让其他九阶意识无从掌控。
但这些招数，在那个意识面前，直接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所谓的身化规则，不是九阶强者真的变成归墟界的天道规则，而是以己心代天心，以自己的意志代行天道。
如今掌控者是南才明，他的优势正常而言非常大。就如一张卷子，南才明现在是出卷者，后来者是考试者，二者地位并不平等。
南才明在出题，结果这个新出现的意识，不按套路出牌，根本就没看题目，就直接给出了答案，简直匪夷所思。
南才明一直防着这种不讲道理的妖孽，其他规则的掌控者也是如此，因而一旦发现有意识敢进入，直接就是真身前往斩杀，但如今这方法又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