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斐脚步微微一顿,这个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
“你们在考虑,怎么杀我吗?”
一道声音突兀冒出,陈斐几人不由的一惊,定睛看去,一道血色的身影从远处化作惊鸿,来到了他们面前。
没有皮肉,没有五官,就是一道完全由鲜血组成的影子。而随着话语的说出,血影慢慢凝结,变成了俞斗山的模样。
付兆星发现自己几人身上的那道锁定气息消失,这是什么功法,竟然可以跨越这么长的距离,直接降临现场。
“杀!”
付兆星爆喝一声,这人竟然如此嚣张,一人就敢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飞鹏式散开,付兆星几人环绕俞斗山周围,狂风大作,化成一道道风刃朝着俞斗山割去。
陈斐看着被围攻的俞斗山,总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
陈斐回想了片刻,一下想起,这不是当初在朱红果树前,在匡定波身旁的那个人吗?但当时陈斐明明记得,这个人修为跟他一样,只是练髓境而已。
短短几天不见,竟然已经突破到练脏境中期?这是什么灵材才有的效果?
关键是,俞斗山此刻表现出来的气息,跟平常的武者有着极大的差异,让人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不舒服。
不仅仅是俞斗山,之前陈斐远远望见,那十几个人全部都是这样的气息,让人过目难忘。
“嗤嗤嗤!”
血肉被分割的声音响起,俞斗山根本没有抵抗,任由那些刀刃划过身体,甚至可以说是张开双臂,迎接那些攻击的到来。
付兆星几人散在四周,手持刀刃警惕的看着俞斗山。
俞斗山这反常的行径,让付兆星几人也是疑惑异常。特意跨越十几里,就为了来送死不成?
这怎么看,都不符合常理。
“噗!”
俞斗山脸上露出笑容,接着整个身体一下崩溃,化作了一团肉泥散落在地上。
付兆星几人修为本就不弱,甚至可以说在这次试炼之中,属于中上的水准。如今更是多人围攻一人,还不抵抗,换做其他的练脏境来,也是同样的结果。
“这人是想做什么?”瞿金台满是疑惑的问道,这太古怪了,古怪到明明他们此刻将人杀了,他们的心头还带着一股焦虑。
“后退!”
付兆星看着地上的血肉,脸色突然一变,爆喝一声,身形向后疯狂退去。瞿金台几人不敢耽搁,听到付兆星的话,也是爆退。
“嘭!”
地上的血肉骤然伸出几只触手,抓向了几人,但因为付兆星的提醒,这些血肉触手只抓到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打了我,那我现在可以打你们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血肉中冒出,血色流转,一道血影自血肉中站起,地上的血肉开始疯狂的朝着血影身上凝结而去。
“装神弄鬼!杀!”
付兆星怒喝一声,身化狂风,手中的刀刃朝着血影斩去。
既然血肉还能凝结,那就将血肉斩的灰飞烟灭,看你还能不能恢复过来!
付兆星也是一个狠人,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估计已经吓到,偏偏付兆星能够及时醒转过来,将事情做绝。
“杀!”
瞿金台几人虽是害怕,但还是朝着血影杀去。既然都已经打起来,自然是将事情做彻底,以绝后患。
“这是什么功法!”
郭临山在一旁看着,眼神当中满是诧异。从俞斗山出现,到打成肉沫,其实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郭临山自认也算是了解各种武道知识,但对这种情况,确实闻所未闻。如果武者被打成这样还能恢复,那就没什么险地可以拦得住人类了。
第163章 它们,来了
“这可能不是功法。”
陈斐突然道,特意留下来观察到现在,陈斐除了用肉眼,心神力也一直在观察着。
就陈斐感知到的,俞斗山的身上,有关于内劲的使用,其实非常少。俞斗山此刻的奇特变化,更多的,就是对自身血肉的绝对掌控。
这好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就如花草可以进行光合作用,人类依靠呼吸生存一般,是一种本能,而不是什么功法造就。
“那我们?”郭临山看向陈斐。
“我们走,他们可能挡不住了。”
陈斐神情凝重,就刚才,陈斐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力被撼动了一下,这是俞斗山的心神跟陈斐碰撞在一起。
在面对付兆星这样搏命状态下,俞斗山竟然还有余力对撞陈斐,这是什么信心,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且就这么片刻的耽搁,陈斐感觉到了后方那十几人的气息开始逼近,显然那些人,又追了过来。
陈斐抓住郭临山的肩膀,身形闪动,脑海中转着各种念头。
付兆星几人如果撑不住,逃掉了还好一些。如果逃不掉,恐怕俞斗山就要来找陈斐了。
“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吗?”
陈斐突然想起当初在风诡境,自己遇到的那个练窍境强者。
但这秘境,练窍境是无法存在的,他们会被排斥出去,除非是在秘境内突破到练窍境,还能待上一段时间。
但是别人都突破到练窍境了,干嘛还要去夺舍武者,本末倒置了。
“灵材变异,还是妖兽变异了?”
陈斐想起最近几天遇到的事情,灵材不纯粹,妖兽好像还算正常,但也可能是陈斐见的少。
兴许妖兽也发生了其他变化,所以出现了俞斗山这种情况。
起码当初第一次见俞斗山的时候,对方给予陈斐的感觉,绝对不是这样的。
“我们去哪?”郭临山低声问道。
“找人多的地方,估计接下来秘境内,真的要抱团了。或者说,不将后面的麻烦处理掉,就我们两个独行,太危险了。”
陈斐想了一下,沉声道。
独行有独行的好处,抱团自然也有。凡事都有利弊,就看当时处的环境如何。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突然从后方传来,叫声中满是痛苦,仿佛受到了千般折磨。
陈斐跟郭临山互相对视了一眼,陈斐脚步闪动,远远的感知到了一处铁牌聚集的位置,朝着那个地方急速赶去。
只能希望,付兆星几人,撑的稍微久一些了。
而此刻数里外,付兆星就如丧家之犬般,带着两个师弟,成飞鹏式,疯狂的逃窜。
打的碎,但无论如何竟也磨不烂。付兆星几人用了各种办法,都无法将那团血肉销毁。而就在几人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后,就被血肉缠上。
那番场景,此刻在付兆星脑海中,还无法散去。
“必须找其他人,这种怪物不杀掉,整个秘境的人都要死!”
付兆星神情颤动,感知着铁牌传来的波动,朝着附近人数最多的一处赶去。他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所有人!
不然,所有人都要死,包括他!
十几里外,一群人正在收拾现场,刚才他们击杀了一只一阶高级妖兽,同时收获了一株天炎草。
天炎草是炼制破窍丹的材料之一,虽然不是主材,但也颇为的珍贵。更关键的是,这株天炎草没有发生变异,属于正常的灵材。
对于拥有十个练脏境,六个练髓境的团体而言,击杀一只一阶高级妖兽,甚至都没有人受伤。
“咦,有人朝着我们这边赶过来了,有胆量。”人群中,突然有人惊讶道。
一般独行的感知到他们这边的人数,都会远远的避开。毕竟他们又不仅仅只是打妖兽收灵材,遇到情况合适的,铁牌也是必收之物。
因而除非是同样大的团体,上门寻求合作,不然其他铁牌拥有者,看见他们,跑都来不及,更别说靠近了。
不过也没人在意,他们人这么多,即便是练脏境巅峰来了,都不可能对他们形成什么威胁,更别说他们队伍中,就有练脏境巅峰坐镇。
也只有练脏境巅峰,才能形成威慑力,让手底下的人形成规矩办事。
在所有人好整以暇的收拾好妖兽身上的东西,就看见两道身影出现在他们数十米外的地方。
“陈斐,是你!”
曾静安正把玩着手里长剑,看到来人,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身形闪烁,来到前方。
“曾师兄!”
看到曾静安,陈斐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这位,拱手道了一声。
郭临山看见曾静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曾家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郭临山可是一清二楚。
为此,封休浦还特意上了一趟曾家,打的曾家对外宣称闭门谢客。曾静安作为曾家当代的代表人物,可以说跟陈斐两人,有着极大的怨隙。
“即便是同门,此刻在秘境中也是竞争关系,两位,这是要给我们送铁牌吗?”
曾静安眼睛盯着陈斐,之前发生的种种,曾静安一直想要找机会找陈斐算账。可惜,始终找不到机会。
或者说,没有那种正大光明的机会。
但是如今在秘境中,这个机会不就来了吗?秘境之内所有的争斗,都是在门派允许范围内,只是同门之间,很少将事情做绝,毕竟门内总有各种纠缠不清的关系。
如果可以将陈斐两人身上的铁牌夺下,让两人失去真传弟子的资格,这不就是最大的报复吗!
听到曾静安的话,周围的人慢慢围了上来。这里聚集的人,除了元辰剑派的,还有其他门派的弟子。
对于铁牌,没有人会嫌多。
“封师叔碧岭剑的称号,最近响彻门内。郭师弟作为封师叔的弟子,必然是名师出高徒,不如我们两人比划一下?”
突然有人越众而出,看着郭临山,眼神当中满是挑衅。
封休浦修为重登练窍境,最近在门内算是传开了,一般的人没事自然不会去招惹。但如果自己的师父也是练窍境,那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牟原昌就是如此,他师父是练窍境,且是执法堂长老,钟本元。
当初钟本元要将陈斐拿下,送到仙云剑派去,结果被巫广印拦住,不知多少人看了心中痛快,毕竟很多人看不得钟本元如此倾向仙云剑派。
牟原昌作为钟本元的弟子,如今有机会,自然要替自己的师父出个气。如果不是陈斐的修为太低,才练髓境,牟原昌更想打的其实是陈斐。
“我还怕你不成!”
郭临山眉头一挑,冷哼道。
牟原昌身为执法堂长老弟子,平常在门内可以说相当的嚣张跋扈,毕竟执法堂本身就抓拿他人痛处的地方,一般人根本不敢跟牟原昌对着干。
“好的很,就等你这句话!”
牟原昌大声笑了起来,道:“不过单比划,未免太过无趣了一些,加点彩头吧,拿你身上的铁牌,如何?”
郭临山刚要说话,陈斐拦住了郭临山,抬头看向后方的焦向元。
焦向元在陈斐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但是焦向元没有说话,任由其他人向陈斐两人发难。
当初因为绮梦莲,焦向元对陈斐颇为的欣赏,但也仅仅是欣赏。之前两次相邀,陈斐都拒绝,焦向元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