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年看着陈斐,好心的劝了一句。
在仙云城生活,虽然竞争激烈,但拥有的机会也多。去其他小城市,安逸是安逸了,但武道之路,近乎也没什么希望了。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叫陈斐的听说满脸胡须,身高八尺,腰围也有八尺。”
楚兰在一旁,有些兴奋道。陈斐打平申屠仓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但依旧会时不时被人提起。
毕竟这是这么都年以来,元辰剑派真传弟子当中,最为出色的一个。这种有些传奇性的话题,最容易引发人们的兴趣。
“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
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形象,陈斐多少有些懵圈,这到底是怎么传的,形象能够差异这么多。
“是啊,也太丑了。”
楚兰想象着身高与腰围一样的人,后背有些发凉,悄悄看了一眼陈斐的测量,果然还是陈大哥好看。
“武者最重要的是实力,丑不丑的,又有什么要紧!”楚文年看到自家孙女的眼神,不满的训斥了一声。
楚兰对着自己的爷爷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返回,她要去看看那些肉干热好了没有,到时候好拿过来,给陈大哥吃。
“我去杏汾城有些事情,之后还是会返回仙云城的。”陈斐见楚文年好意劝说,不由笑着道。
“你这个年纪,最重要的就是修炼。我当年就是没想明白这一点,如今一把年纪了,不过练髓境的修为,唉!”
楚文年说着说着,不由叹了一口气。当年,他也是风流倜傥,接着遇到了楚兰的奶奶。想到楚兰的奶奶,楚文年不由陷入了当年的回忆。
楚文年话说一半,突然停顿,陈斐不由抬头看去,见楚文年的神态,没有打扰,而是默默吃起了手中的干粮。
商队离开仙云城已经两天时间,如今的路线,竟是与陈斐当初从杏汾城来时的一模一样。
刚开始,陈斐还有些诧异,因为当初在路上,可是遇到了一个新娘装扮的诡异。按理来说,应该会避开才对,毕竟诡异,代表着危险。
当然,也算一点机遇。
如果实力足够强,可以覆灭诡异,一般也能收获到不少东西。比如能力古怪的诡器,或者是可以提升药性的诡珠。
不过以仙云商队的性质,更多还是贸易,赚取各个城池间物品的差价。杀诡,并不在商队的计划当中。
直到一个时辰前,商队护卫挨个告知,一天之后,可能会遇到一只诡异。不听不看不闻,不然当中出了任何事情,都与商队无关。
陈斐当中花了一点钱给护卫,才明白。
原先商队确实改路线了,毕竟路上有诡异,避开是最为安全的方法。结果没想到,换的其他路线,竟然也碰见了诡,而且实力更强。
仙云商队,货物众多,是必须要走大路的,不然那么多货物根本无法承运。最终不得已之下,又改回了原先的路线。
最多就是在可能碰到那只诡异的地方,到时候众人极限避开就是。
而这样的办法,倒是颇为有效,几个月通行下来,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不然真的无法通过,仙云商队恐怕已经通知仙云剑派,让练窍境强者过来击杀那只诡异了。
一天后,陈斐坐在车厢中,远远的看见那个山坡,山坡上的那间茅草屋,依旧让陈斐印象深刻。
“小伙子,别看了,快闭眼!”
车厢内其他人见陈斐张望着外面,不由低声提醒道。同时外面商队护卫的声音也想起,正在呼喊,让众人闭眼守心。
陈斐没有头铁,将目光收回,闭上了眼睛。
不知是不是陈斐如今心神力强大,一丝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好似在耳边响起。非常轻微,想要认真去听,却又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当初第一次经过这里,陈斐并没有听到什么呢喃声。
“铛!”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从车队中央响起,亦如陈斐当初第一次听到的那般。
当初陈斐不了解这个钟声的含义,如今却明白,这是灵器,一件真正的灵器。而激发它的人,并不是练窍境强者,而是练脏境。
犹如沉水阁的萧黎玲,未到练窍境,却可以自如的控制一件灵器。财大气粗的仙云商队,无法让练窍境强者坐镇,但是一件灵器镇场,却是可以做到。
陈斐感知中的那股呢喃,在这道钟声下,消失退散,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同时商队开始加速前进,几刻钟后,整个商队的速度才慢慢恢复到以往的速度。
之后的路上,没有再遇到任何事情,陈斐更多的时候,是在车厢当中静修。如今的陈斐,倒是没有修炼任何功法,因而主要还是磨灭窍穴外的执念。
如果这股执念,不是在窍穴外,以陈斐如今的心神力水准,想要磨灭,哪里需要几年时间。偏偏,执念在窍穴外。
窍穴未真正开启之前,是非常脆弱的,稍微用力不对,就可能导致窍穴受损,无望进阶练窍境。
正因为如此,一个个门派真传,才会苦熬多年,不敢随意尝试。那些内门弟子,倾尽所有,最终还是落得失败的局面。
因为,真的太难了。
楚兰会时不时找个由头,然后跟陈斐聊天,可聊不过几句,就会在陈斐的目光下,脸色通红的跑掉,弄的陈斐多少有些莫名。
这张脸,真的有这么吸引人吗?
楚文年已经放弃劝说自己的孙女,因为他看出陈斐,对自己孙女并没有什么企图。到了杏汾城,双方就要分道扬镳。
第225章 再见故人
十天时间一晃而过,杏汾城的城墙已经遥遥可见。一路上连惊险都算不上,仙云商队都已经安排妥当。
必须得说,跟着商队行走,在安全性上,确实有着保障。价格是贵了点,需要五百两,但也没人有意见。
当初陈斐从杏汾城前往仙云城,票价一千两。如今从仙云城来杏汾城,价格直接少了一半。
按陈斐的估计,之后如果再从杏汾城回仙云城,价格还得是一千两,甚至更贵一点。这仙云商队,将人心摸的很透。
陈斐跟楚文年两人道别,十天的短暂相处,倒是处出了一点情谊。不过终归目的地不同,在杏汾城,就必须要分别了。
“陈大哥,再见!”
楚兰泪眼婆娑,对着陈斐用力挥手,不舍的情绪在胸膛中积聚,让楚兰想要嚎啕大哭。楚兰知道,这一别,估计就是一辈子。
“再见!”
陈斐挥了一下手,在商队走远之后,陈斐也离开了原地,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按照陈斐的计划,陈斐会在杏汾城逗留几天,找个渠道,打听一番如今周围的情况。如果可以,最好将平阴县那边的情况也全部摸清楚。
当初陈斐离开杏汾城的时候,平阴县已经被那只诡异吞没,如今那里不知道是变成了禁地,还是有发生其他的变故。
陈斐没打算去平阴县,原身所在的乡村,距离平阴县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地处偏僻,倒是有可能躲过那场诡灾。
第二天一大早,陈斐在杏汾城的几个巷子中穿梭,最终停在了一家商铺前。
“客官,需要什么消息?”
走入店铺内,陈斐刚落座,掌柜就笑眯眯的问道。
陈斐看着周围的陈设,倒是跟当初那一家如出一辙。
对,陈斐这次来买消息的地方,就是当初迟德风被绑了后,陈斐覆灭的那家商铺的分号。像这样的商铺,整个杏汾城还有几家。
“最近杏汾城周围,可有什么危险,比如诡异?”
陈斐开门见山的问道,这样询问,很容易让人知道你是外来人。但杏汾城如今的外来人太多了,很多都是来逃难的,陈斐这样的,并不稀奇。
且以陈斐如今的实力,这里是杏汾城,不是仙云城,很多时候,陈斐已经不需要顾忌很多东西。
“五十两!”掌柜想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价格。
陈斐没有还价,从袖子中拿出五十两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脸上的笑容更盛,手指敲了敲桌子,不过片刻,一张对折的纸从后堂传递上来,交到了陈斐的手中。
陈斐将纸张翻开,认真看着当中的内容。片刻之后,陈斐的目光从纸上挪开。
跟当初离开的时候相比,杏汾城周边变化倒是不大,没有冒出特别强力的诡异。唯一的,就是数十里外,冒出了一个洞窟,凡是进入的,都没有再出现。
即便是武者,甚至是练髓境的武者踏入,都没有发生例外。
好在那个洞窟,跟陈斐回平阴县的路并不在一条线上,并不会对陈斐造成什么额外的麻烦。
“平阴县及周边的最新消息,有吗?”陈斐看向掌柜。
“有,两百两!”掌柜听到陈斐的问题,有些惊讶,但是没有多问。
做这一行生意,如今都是多听不问。
以前当然不至于这样谨慎,但随着来杏汾城的人越来越多,冒出来的武道强者也变得频繁起来。
有个分店,几个月前刚被上下灭口,最后倒是找到了杀人者,被店的幕后老板当场击杀。但这个也无法让那个分店的人,全部再复活回来。
陈斐还是很干脆的拿出了两百两,片刻后,又是一张纸递了上来,陈斐将其翻开,认真查看。
相对刚才的信息,平阴县拥有的内容要多了不少。
陈斐简单看完后,对着掌柜拱了下手,离开了商铺,朝着客栈的位置慢慢走去。
平阴县已经没人了,因为那里依旧被诡异笼罩着。
如果是太平盛世,这种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朝廷就会派遣军队以及强者,将平阴县内的诡异当场击杀。
但可惜,如今是乱世,朝廷被各路叛军弄的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去管这个偏远的县城。朝廷不管,叛军自然更不会去管,因而那里如今,是诡异的世界。
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吞噬了整个平阴县的活人,这个诡异力量增长的极快。按照信息上所言,这只诡异笼罩的范围,正在逐渐的夸大当中。
“已经二阶诡异了吗?”
与妖兽的分阶类似,二阶的诡异,对应武者,就是练窍境的水准,与当初那处风诡境的诡异相当。
不过好在那只诡异如今笼罩的范围,还没有延伸到陈斐原身所在的村子,陈斐如今去寻找的话,并不会跟那只平阴县的诡异对撞。
陈斐筹划着,应该这一两天,就会启程前往那个乡村。早点将窍穴外的执念消磨,陈斐也好早点突破到练窍境。
练脏境虽不弱,但还是练窍境的修为,让陈斐更有安全感一些。
陈斐走过繁华的街道,刚要跨过客栈的门槛,脚步一下停在了原地。陈斐此刻的目光聚集在两个人的脸上,神情之中,有些讶异。
凌旱军,那个平阴县那个山匪头子,后来加入了叛军当中,陈斐还跟他交手过一次。以陈斐当时的实力,自然远不是凌旱军的对手。
因而当时陈斐只是用弓箭,射杀了凌旱军的几个手下而已。
除了凌旱军,陈斐还看见了单香,就是平阴县张家大小姐张思楠的贴身丫鬟,单香。
平阴县被那只诡异吞了,陈斐本以为平阴县内的人应该是凶多吉少,没想到单香跟凌旱军倒是一点事没有。
那当初张家的大小姐张思楠,估计应该也没有事。
只是让陈斐有些奇怪的是,这两个几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如今怎么会在一起。
单香应该是出来采买东西,凌旱军算是护卫?除了两人,还有几个下人小心翼翼的跟着。不过片刻,这几个人就消失在陈斐的眼帘中。
陈斐想了一下,慢慢跟了上去。
陈斐不是好奇单香,或者是张思楠。陈斐如今更好奇的,是凌旱军,这个当初的山匪头子。
半个时辰后,陈斐看着单香几人走进许家府邸,脸上表情多少有些古怪。
这怎么还跟许家扯上关系了?
陈斐如今还记得许王谅,当初在杏汾城大肆搜捕陈斐跟迟德风,但最终不了了之。陈斐没想到,自己才来杏汾城两天,就遇到了这么多熟人。
陈斐看了一眼许家的院墙,身形闪动,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小姐,我回来了。”
单香走进一处院子中,张思楠正武动手中的长剑,在院落当中腾转挪移。凌冽的剑光遍布四方,片刻后,剑光才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