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门神通大成 第1740节

  这座阵,到底是什么?

  “呼!”

  一股并不算强烈的能量余波,轻轻地扫过了邴晖昂那脆弱不堪的残魂。

  就如同一阵微风吹散了一缕青烟,邴晖昂的残魂,连最后一声叹息都未能发出,便悄无声息地破碎、消散。

  一位铸就了地元道基十五阶极限魔修,就此身死道消。

  大阵边缘,乐伯阳呆呆地看着邴晖昂残魂消散的地方,又缓缓地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看向了阵眼中心的陈斐。

  这个威势与他记忆中破灭尊几乎不相上下的恐怖魔头,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陈斐的阵法之中?

  随着邴晖昂的彻底陨灭,整座连环大阵内,那狂暴的能量,开始缓缓平息下来。

  阵法光芒流转,开始自主修复着战斗造成的损伤,六尊之前湮灭的混沌石人,也在阵法能量的滋养下,开始在原地缓缓地重塑身形。

  在邴晖昂最终消散的地方,整整十五颗散发着精纯能量波动的本源莲子,如同拥有生命般,轻轻起伏旋转着。

  而在明泽阳、庞立诚、汪翰修、宿泽霖四位魔修陨落之处,则有十一颗本源莲子,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与此同时,千蕊魔莲界的规则再次显化,五颗崭新的本源莲子,凭空凝聚而出。

  霎时间,整整三十一颗本源莲子,如同三十一颗微小的星辰,点缀在阵法空间内,将周围映照得一片通明。

第1999章 五行灭绝神光

  千蕊魔莲界之外,高空深处。

  廖睿恒凭虚而立,猩红的长袍在虚无的气流中微微拂动,他那张俊美近妖的面庞上,始终挂着的那抹戏谑玩味的妩媚笑容,此刻微微收敛了几分。

  他那双一黑一红的异色瞳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下方世界,目光跨越了空间阻隔,精准地锁定在那道静立于阵眼废墟之中的青袍身影之上。

  “啧啧……”

  廖睿恒轻轻咂舌,柔媚入骨的女声带着一丝惊叹,自言自语般轻笑道:

  “每每以为这小家伙已经手段尽出,结果他总能给你玩出点新花样,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呢,看来之前,确实是有些小觑了他啊!”

  一旁,如同煌煌大日般照耀虚空的匡叶舟,听到廖睿恒的话,他那刚毅的面容上,依旧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但周身那灼热的赤红光晕,却微不可察地荡漾了一下。

  匡叶舟没有回话,但目光同样投注在了下方陈斐的身上,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狼藉的战场。

  陈斐此番的表现,何止是超出预料?

  当邴晖昂那蕴含着地元道基气息的身影降临战场时,即便是匡叶舟,也一度以为陈斐恐怕在劫难逃了。

  地元道基与普通十五阶极限之间,都差距巨大,更别说是跟十五阶后期的差距,绝非依靠阵法就能轻易逾越的。

  然而,结果却恰恰相反。

  陈斐非但没有如预想中那般狼狈溃败,反而凭借那座神妙的连环大阵,从容不迫地接下了邴晖昂燃烧一切的终极一击,并最终将这位地元道基,连同另外四位魔修,悉数斩灭于阵中。

  整个过程,那座作为其力量核心的连环大阵,除了能量消耗巨大、部分阵壁受损之外,主体结构竟然完好无损。

  其韧性与恢复力,在十五阶内堪称恐怖。

  “嘻嘻……”

  廖睿恒转过头,用那双勾魂摄魄的异色眸子看向匡叶舟,声音是婉转的女声,带着一丝戏谑与试探,轻笑道:

  “我说匡兄啊,看着下面这小家伙如此生猛,我此刻心里都有些犯嘀咕了呢……”

  廖睿恒故意拖长了语调,眨了眨眼道:

  “你说,要是那些铸造了天元道基的小家伙们,在里面不小心撞见了这个叫陈斐的,会不会也有阴沟里翻船,一不小心就殒落之危啊?”

  有关陈斐的基本信息,对于廖睿恒这等存在而言,早已不是秘密,稍加探查便能知晓。

  匡叶舟闻言,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廖睿恒,淡淡道:“你又想,赌一把?”

  “哦?”

  廖睿恒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其感兴趣的神色,声音变成了粗犷的男声,惊讶道:

  “稀奇啊!匡兄你竟然会主动提出对赌?看来你对下面这个小家伙,不是一般的有信心啊。”

  匡叶舟面色不变,依旧平淡道:“那你,要赌吗?”

  “赌!当然要赌!”

  廖睿恒毫不犹豫地大声笑起,显得兴致勃勃:“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的份?说吧,匡兄你想赌什么?”

  匡叶舟目光微凝,沉声道:“简单,你若输了,便再出一份破虚天花。我若输了,则再加一份翎羽之金。”

  “好!”

  廖睿恒眼睛一亮,抚掌大笑,显得极为开心,一口答应:“一言为定!”

  灵材,廖睿恒不怎么在乎,但这种对赌的不确定性,让廖睿恒十分着迷。

  千蕊魔莲界内,丛林废墟之中。

  陈斐静立于阵眼核心,缓缓抬起右手。

  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掌心生出,属于明泽阳他们的精纯魔源与整整三十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本源莲子,纷纷飞入他的袖中。

  陈斐一边运转万道裁天谕功法,剥离着魔源中蕴含的位格碎片与磅礴气运,一边仔细感知着自身神魂的变化。

  随着这大量的本源莲子入手,识海之中,那股来自此界规则的沉重压制力,再次明显地松动了几分,感知范围进一步拓宽,对天地元气的感应也变得更加清晰敏锐。

  不过这次收获的莲子数量,虽然远超之前的总和,但对神魂压制的减轻幅度,却并没有呈现同比例的巨大提升。

  单纯获得本源莲子,远不如斩杀魔修解开的神魂压制多,这点陈斐之前早有发现。

  心中念头闪过,陈斐随即便将这思绪暂时压下。

  此刻松动的神魂上限,也已经足够他再次嵌套两座全新的阵法,进入现有的复合大阵体系之中,这无疑将极大地增强陈斐的整体实力与应变能力。

  陈斐的目光扫过周围光华流转的阵法光壁,脑海中飞速地复盘着刚才的战斗。

  刚才邴晖昂一击之下,直接崩裂了阵壁,若非隐藏在阵基之中的木系傀儡甲虫及时显化,以自身蕴含的磅礴生机与特殊的融合特性,迅速修补弥合了那道裂缝,恐怕真会让邴晖昂找到一丝逃脱的空隙。

  这表明当前连环大阵的阵壁防御强度,在面对一位铸就了地元道基的十五阶极限强者的攻击时,已然达到了其能够承受的上限。

  堪堪挡住,但极为凶险。

  若是同时困住两位铸就了地元道基的十五阶极限魔修,结果恐怕会很不乐观。

  甚至,可能只需要一位地元道基强者,再加上一位铸就了玄元道基的魔修从旁辅助、牵制,就足以在短时间内,强行打破阵壁,脱困而出。

  至于更高层次,铸就了天元道基的十五阶极限强者,陈斐微微摇头。

  即便能够将对方暂时困入阵中,以其绝对的力量,恐怕也能在极短时间内,撕裂阵壁,想走就走。

  大阵的困锁之能,对其而言形同虚设。

  想要依靠像之前对付邴晖昂那样,用强大的攻击去强行阻拦、拖延其脚步,面对天元道基,恐怕也难以奏效。

  对方的防御、闪避与化解能力,都将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

  若是以天元道基作为假想敌,当务之急,必须要有一座专门用于强化阵壁防御与困敌效果的核心阵法。

  必须让大阵在困住强敌之后,能够真正地锁死其所有的逃脱路径,让其无路可逃。

  “等等……”

  就在陈斐习惯性地思考该选择何种纯粹的防御或困阵之时,一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般,骤然划过他的识海。

  “为什么一定要是纯粹的防御呢?”

  “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

  “只要阵壁能稍微拖延对手一些时间,那么,依旧能够以攻代守,将他们完全封困在大阵内。”

  一时间,无数种蕴含着攻击特性的奇异阵法、符文组合、能量运转方式,在陈斐浩瀚的阵道知识库中汹涌而出,在他脑海中飞速地推演、组合、优化。

  不远处,乐伯阳缓缓走了过来,他看着陈斐凝神静立,便停下了脚步,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已然成长为参天大树的“后辈”,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与欣慰。

  良久,陈斐眼中那急速闪烁的推演光芒渐渐平息下来,最终化为一片沉静与了然,他已然从无数方案中,筛选、确定了最优的那一种。

  陈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头,看向一旁静候的乐伯阳,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拱手道:“方才沉浸于阵法推演之中,慢待师祖了,还望师祖勿怪。”

  乐伯阳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笑容,道:“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套见外?何况如今身处战场内,这种事情更不需要去在意。”

  听到乐伯阳的话,陈斐不由得会心一笑。

  乐伯阳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着陈斐,沉声道:

  “陈斐,你接下来要面对的魔修,实力恐怕会越来越强,甚至可能出现比刚才那位更可怕的存在。我留在你的阵内,非但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成为你的累赘,让你分心照料。”

  乐伯阳顿了顿,语气坚定道:

  “正如刚才,我只能站在阵法边缘,看着你独力应对强敌,却无能为力。因此,接下来便不与你同行了,不然我这边只能成为你的累赘。”

  听到乐伯阳提出要独自离开,陈斐不由得一怔,接着轻声笑起,道:“师祖,您方才还说我俩之间不必客套见外,怎的转眼之间,您自己反倒先见外起来了?”

  陈斐抬手指了指周围光华流转、气势磅礴的连环大阵,继续道:

  “且此阵并非完美无缺,因为阵眼所用灵材先天不足,恐怕会成为大阵最大的薄弱点,因而遭遇强敌之时,还须师祖注入元力到阵眼之中,护住大阵阵基!”

  “可是……”

  乐伯阳眉头微蹙,还想再说什么,他深知自己留下,确实可能会成为陈斐的负担。

  然而,陈斐却抢先一步,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目光锐利地扫向阵法之外的远方,沉声道:“师祖,此事容后再议,如何?”

  陈斐袖袍微微一震,感应着其中本源莲子散发出的强烈波动,快速道:

  “我等刚刚收获如此丰厚的莲子,其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必然已引起了附近其他强大魔修的注意。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新的敌人循迹而来。”

  “当务之急,是立刻增强大阵威力,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请师祖为我护法片刻,我需即刻布阵。”

  话音未落,陈斐已不再耽搁,双手在身前急速舞动起来。十指如穿花蝴蝶,划出道道残影,一股玄奥而磅礴的意念,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听到陈斐这番急切的话语,乐伯阳刚到嘴边的劝阻之言,终究是咽了回去。

  乐伯阳的嘴唇微微张合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复杂却温暖的笑意。

  他何尝不明白,陈斐这样强行挽留,实则是出于对他安危的极度担忧与重视。

  是宁愿自己承担更大的压力与风险,也绝不愿让他这位师祖独自面对外界那危机四伏、魔影幢幢的险境。

  回想起不久前,自己险些就陨落在魔修手中的绝望场景,乐伯阳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若非陈斐及时赶到,他此刻早已身死道消,在这步步杀机的千蕊魔莲界内,他的修为境界,确实抵挡不住这里的危险。

  “罢了……”

  乐伯阳心中暗道,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既然陈斐执意如此,我便不再推辞,尽力不给他添乱,在他需要时,拼尽我这把老骨头,也要护他周全!”

  乐伯阳不再多言,默默地向后退开数步,寻了一处阵法能量相对平稳的角落,凝神静气,感知着四周的动静,真正地担当起了“护法”的职责。

  阵眼中心,陈斐心无旁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阵法的构建之中。

  他双手结出的印诀,陡然一变,变得更加古朴、苍劲。

  指尖流淌出的元力,不再是单一的色泽,而是分化为金、青、蓝、赤、黄五色光华。

  这五色光华彼此交织、缠绕,却并非遵循五行相生的轨迹,反而隐隐透出一股躁动不安,毁灭性的冲突与对立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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