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门神通大成 第1764节

  “呃啊啊啊!”

  一声咆哮,猛地从隗皋喉咙深处炸开,他脸上所有的惊慌与犹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狰狞。

  “小辈,想要老子的命,就拿你的命来换吧!”

  “轰!”

  隗皋右脚向后猛地一踏,仿佛踩爆了脚下的虚空,体内那魔元海洋最深处,一点凝聚了其毕生修为精华、维系着地元道基根本的本命魔源,被他毫不犹豫地点燃。

  暗红色的魔焰如同恒星爆发般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这火焰并非灼热,而是散发着一种焚尽一切、包括自身在内的惨烈与毁灭气息。

  隗皋的身躯在火焰中微微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碎裂的魔纹,气息在这一瞬,疯狂飙升,直接超越了他自身的巅峰时期。

  “死!”

  燃烧本源带来的磅礴力量,驱动着隗皋化作一颗人形的暗红陨星,不仅不退,反而迎着那铺天盖地、即将显现的连环大阵,疯狂地冲向了数百丈外那个静立的青袍身影。

  隗皋选择了与之前虞炎阳如出一辙的道路,近身搏杀,斩首战术。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只不过虞炎阳打不过陈斐,还可以认输,因为只是普通的对决。而隗皋已经没有的选,他打不过,就会被陈斐斩杀在此。

  当隗皋意识到,自己的复刻战术无法成功,常规力量已不敌那连环大阵加傀儡的组合时,他就明白,继续拖延,就是自杀。

  唯有趁着燃烧本源带来的短暂力量巅峰期,在连环大阵最终合围、威力完全爆发之前,突破所有阻碍,直接斩杀陈斐本体,才有一线生机。

  至于陈斐会不会像对付虞炎阳那样,动用符箓进行防御?隗皋考虑到了!但他心中有源自功法本源的自信。

  他的无尘截典,其穿透特性,并非仅仅针对阵法禁制,对于能量凝聚的符箓屏障,同样具有极强的穿透与瓦解效果。

  这是他的功法本质,远非虞炎阳的逍遥典可比。隗皋自信,即便对方有符箓护身,在他燃烧本源、巅峰一击下,也绝对阻挡不住他的脚步。

  这,就是隗皋敢于孤注一掷的最大依仗。

  然而,就在隗皋所化的暗红陨星,即将撞上陈斐,其手中魔镜凝聚的、足以洞穿位面的毁灭光柱即将汹涌而出的时候。

  沉重如山、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脚步声,突兀地自陈斐身前的虚空中响起。

  下一刻,虚空荡漾起层层涟漪,九尊高大巍峨,仿佛由天地未开时的混沌神石雕琢而成的巨石傀儡,凭空浮现。

  它们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恰好挡在了隗皋与陈斐之间。

  这些石人面容模糊,散发着厚重如大地、亘古不朽的磅礴气息。

  隗皋目眦欲裂,没想到竟然还有傀儡,燃烧本源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入手中魔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光柱,狠狠轰击在石人壁垒之上。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响起,混沌石人身躯剧震,表面石屑纷飞。在隗皋这搏命一击下,前排的六尊石人,竟被硬生生地打爆,炸裂成无数碎石。

  然而,剩余的三尊石人,虽然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但依旧如同磐石般牢牢扎根原地,将隗皋拖在了原地一瞬。

  “嗡!”

  仿佛太古神山降临的轰鸣,镇压天地,连环大阵终于彻底降临。

  阴阳崩天力场如同实质般压下,五行灭绝神光化作滔天巨浪,戮仙剑罡组成死亡风暴,天穹上戮仙星辰轰然砸落。

  更有那铺天盖地的噬灵虫傀儡,发出兴奋的嘶鸣,如同绿色潮水般涌向隗皋。

  隗皋,陷入了真正的十面埋伏,绝杀之局。

  “呵……呵呵……”

  置身于这毁天灭地的攻击中心,看着面前那三尊虽残破却依旧屹立的混沌石人,再感受着周身那令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毁灭波动,隗皋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露出了一抹极其苦涩与惨然的笑容。

  “终究……还是低估了你……”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不堪。

  隗皋自认已经尽量高估这个十五阶后期修士的手段,阵法、符箓皆有防备,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还隐藏了如此多、如此强大的傀儡之力。

  这些混沌石人的防御力,噬灵虫的诡异吞噬能力,再加上这座威力绝伦的连环大阵……

  这三者叠加起来的力量,已经完全足够正面硬撼一位真正铸就了天元道基的顶尖强者。

  而在之前与庞炎恩、虞炎阳他们的战斗中,陈斐竟然丝毫没有显露过这些傀儡的存在,仅仅依靠连环大阵,就将他们逼得认输或斩杀。

  这是何等恐怖的底蕴,而这样的底蕴竟然出现在一个初入十五阶后期的修士身上。

  “轰隆隆隆!”

  无尽的攻击,终于将隗皋彻底淹没。

  隗皋发出绝望的嘶吼,燃烧本源的魔焰疯狂爆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挥舞魔镜,打出道道恐怖攻击,将涌来的五行神光、戮仙剑罡大片大片地湮灭,甚至将扑到近前的噬灵虫成片地震碎成齑粉。

  然而,隗皋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攻击海洋。

  “嗤!”

  一道凝练无比的戮仙剑罡,趁着他抵挡星辰砸落的空隙,撕裂了他的护体魔焰,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紧接着,那三尊原本已残破不堪的混沌石人,直接冲了上来,燃烧着残存的力量,挥动石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隗皋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魔血,身形向后踉跄跌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不,我不甘心!”

  求生的本能,让隗皋在重伤之下,依旧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拉开距离,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然而,他刚退,瞳孔便骤然收缩。

  只见刚才被他一击打碎的那六尊混沌石人,不过眨眼之间,竟已经再次屹立在他的身后,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无尘截典,可穿透禁制、阵壁、符箓能量,但面对这种自成一体的傀儡造物,根本无法让他直接穿越过去。

  “给老子滚开!”隗皋目眦欲裂,强提体内力量,挥动魔镜砸向身后的石人。

  “轰!”

  五尊石人被再次打爆,但他重伤之下,力量已远不如前,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一击碎六尊,

  而这短暂的耽搁,连环大阵的狂暴攻击、噬灵虫潮,以及另外三尊石人的攻击,已然朝着他盖压而下。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都要惨烈的爆炸,在演武场中心轰然爆发。

  隗皋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他的魔躯在这无穷无尽的攻击下,首先是护体魔光彻底破碎,接着是四肢被撕碎,最终半个身躯都炸成了漫天血雾。

  仅剩的上半身也是千疮百孔,魔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急剧衰落。

  “啊,死死死!你们全都要给老子陪葬!”

  隗皋彻底疯狂,燃烧着最后的本源与神魂,化作一道暗淡的血光,竟强行穿透了扑来的火焰朱雀的虚影,如同厉鬼般,直扑远处始终静立的陈斐。

  他要进行最后的自爆,即便是死,也不让陈斐好过。

  “嗤!”

  一柄金光璀璨、雕刻着龙纹的长枪,如同从虚无中刺出,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隗皋那残破的胸膛。

  一尊身披金色战甲,散发着凛然神威的金甲傀儡,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陈斐身前,手中长枪一抖,将隗皋残躯高高挑起。

  隗皋残存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响,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下一瞬,无数戮仙剑罡、五行神光、地脉戮神矛……所有的攻击,汇聚成一道毁灭洪流,将被金甲神将挑在枪尖的隗皋残躯,彻底淹没。

  “轰!”

  最后的爆炸声,显得有些沉闷。

  隗皋那充满怨毒与不甘的最后嘶喊,戛然而止。

  其所有的气息,在这毁灭光芒中,彻底消散于无形。

  魔修隗皋,地元道基,十五阶极限强者,形神俱灭!

  陈斐静立阵眼,青袍依旧不染尘埃,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生死对决,与他毫无关系。“嗡……”

  规则之力涌动,整整一百五十三颗散发着精纯波动的本源莲子,自虚空中凝聚而出,飞向了陈斐。

  同时飞来的,还有一团精纯却充满死寂气息的暗红魔源,那是隗皋留下的本源力量。

  陈斐袖袍一拂,将莲子与魔源尽数收起。

  苍穹演武场内,能量风暴渐息,唯余规则之力抚平虚空裂痕的细微嗡鸣。

  隗皋形神俱灭后留下的魔源气息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毁灭道韵。

  陈斐静立片刻,缓缓转身,平静无波的目光穿透逐渐稀薄的能量余烬,落在了演武场外,魔修阵营中最后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虚空生电!

  廉冠霖周身魔焰内敛,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深沉恐怖,仿佛一座压抑到极致、随时可能爆发的太古魔山。

  他脸上没有任何同伴接连陨落后的悲愤或惊慌,只有一种万年玄冰般的酷寒与审视。

  见陈斐望来,廉冠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清晰地传遍全场:

  “生死决?本座接着!”

  面对廉冠霖挑衅的应战,陈斐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

  陈斐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诮,轻声笑道:

  “你,天元道基,十五阶极限中的顶尖存在,却要我这么一个十五阶后期小修士,去跟你进行不死不休的生死决?”

  陈斐摊了摊手,摇着头道:“你怎么好意思呢?”

  “你……”

  廉冠霖脸上那副冰冷从容的表情,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一股被羞辱的怒火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感,猛地冲上心头。

  他想要厉声喝斥,却发现对方字字诛心,根本无法反驳。

  陈斐没有再搭理廉冠霖,话音刚落,身形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竟是直接从演武场上一跃而起,轻飘飘地落在了演武场之外修士阵营一方。

  “好!做得好!”

  看到陈斐毫不犹豫地跃下演武场,傅影澜脸上瞬间绽放出由衷的笑容,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也骤然松弛。

  他一步上前,迎向陈斐,眼中满是赞赏与庆幸:“陈斐,此乃明智之举。”

  傅影澜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振奋,“你已夺得杀戮权柄,当务之急,是善用此印,发挥其最大价值。”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远处脸色阴沉如水的廉冠霖,沉声道:“接下来,牵制廉冠霖,交由我等即可。”

  傅影澜的思路清晰无比,这正是当前局面下的最优解。

  陈斐对着傅影澜三人拱了拱手,笑着道:“傅道友所言极是,既如此,事不宜迟,我先走一步,此处便拜托三位道友了,万事小心!”

  话音落下,陈斐袖中的本源莲子瞬间消失了一半,还有杀戮数减半。

  这是中途主动离开演武场,等同于认输需要付出的代价。

  紧接着,陈斐的身形在一阵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中,骤然消失在天穹之上。

  中途离开演武场,损失不小,但陈斐却毫不犹豫。

  因为与廉冠霖进行生死决,在他看来,毫无必要,且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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