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门神通大成 第1797节

  这涟漪看不见,摸不着,却仿佛蕴含着这个新生位面最根本的意志。

  它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时间的流逝,在刹那间,便弥漫了整个位面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天空、每一道规则。

  陈斐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有金芒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天地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他就是这方世界,这方世界就是他意志的延伸。风雨雷电,山川河流,生灵万物…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一切都可以被他的意志所影响,如同之前的归墟界。

  “破灭尊始终无法炼化的原因,在于当时的玄羽界根本不愿意被破灭尊炼化。”

  陈斐想起了临渊亭老者的话,玄羽界属意陈斐作为传承者,或者天玄尊者也可以,但唯独不是破灭尊。

  “不过如果我迟迟没有夺回玄羽界,最终玄羽界还是会被破灭尊炼化。”

  世界的抵抗也是有极限的,在绝对的力量和时间面前,一切反抗都会被磨灭。

  “以后…你还是叫归墟界吧!”陈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嗡!”

  归墟界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阵共鸣。

  紧接着,一股充满了勃勃生机与世界本源气息的力量,从周围的虚空源源不断地涌到陈斐的体内。

  在这股源自本命位面的力量滋养下,陈斐体内的道基损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弥合。

  裂纹消失,黯淡的光泽重新点亮,那种火烧的灼痛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舒适的感觉。

  陈斐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在没有使用顶尖灵材和面板备份的情况下,道基竟然恢复了。

  与此同时,另一股更加深邃,带着岁月沧桑与不屈意志的信息流,也悄然在陈斐的识海之中回荡展开。

  这不是主动的传承灌注,更像是位面本源彻底认主后,自然浮现的,铭刻在这方天地最深处的记忆烙印。

  画面并不连贯,如同被时光长河冲刷了无数年的破碎画卷。

  楚玄羽!

  那是一位身姿挺拔,气质如谪仙临尘般的男子虚影。

  他身着素雅道袍,立于一座仙气缥缈、灵禽飞舞的巍峨山门之前,身后是无数崇敬与憧憬的目光。

  他身上的气息,渊深如海,浩渺如天,仅仅是虚影,便带给陈斐一种压迫感,十六阶太苍境!

  “吾,丹宸宗楚玄羽……”一道模糊却充满慨然的意念碎片流过。

  紧接着,画面骤然变得激烈而残酷。

  无尽的虚空之中,楚玄羽持剑而立,对面是魔气滔天、狰狞可怖的恐怖魔影。

  剑光与魔气交织碰撞,将大片虚空都打成混沌。战斗惨烈到了极致,楚玄羽虽强,但对手更为狡诈阴毒,且非一人……

  最终,在一场毁天灭地的对拼中,楚玄羽的剑光斩碎了魔影半边身躯,而他自己,也被一道魔咒击中本源。

  画面戛然而止,只留下最后一缕充满遗憾与不甘的叹息。

  因与魔修争斗陨落,而玄羽界,作为他的本命位面,自然也遭受了重创。唯一的幸事,是玄羽界没有被魔修炼化,而是飘入混沌海中。

  位面本源受损,灵机大失,从原本的十六阶位面,降格成了十五阶的极品位面。但位面的本质与部分根基,依旧残留着十六阶的痕迹与潜能。

  陈斐清晰地感知到,那股从新位面本源中涌入的力量,除了勃勃生机,还夹杂着一丝丝极为稀薄、却本质极高的奇异能量。

  这并非完整的十六阶力量传承,而是位面降格后,残存的最本源的十六阶规则碎片与天地精粹。

  它们对陈斐此刻的境界而言,如同甘霖,正在潜移默化地提升着他力量的质量。

  最直接最直观的一个变化,便体现在修为底蕴上。

  陈斐心念微动,再次引动天同归,并配合运转十六阶天源诀。

  “嗡……”

  与之前别无二致的磅礴力量自陈斐体内深处涌现,伪太苍境的恐怖气息再次升腾,但这一次,陈斐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没有了之前那种道基被强行撕裂、撑胀的剧烈痛楚,也没有了那种一旦开始就仿佛踏上不归路、难以停止的失控预兆。

  力量流转之间,异常地顺畅温顺,仿佛这本就是他苦修而来的力量,只是平时深藏,此刻调用而已。

  道基稳如磐石,承载着这股力量,虽然负荷依旧很大,却再无受损的迹象。

  “所有后遗症都消失了。”

  陈斐眼中精光爆闪,这意味着从此以后,天同归配合十六阶天源诀,从一张搏命底牌,变成了可以常规使用的爆发手段。

  “不过,持续时间还是有限。”

  陈斐默默计算着,大约二十息时间不到,体内这股被强行提升爆发的力量,便会变得不稳定,需要主动退出,否则仍会对身体造成巨大负荷。

  “毕竟我自身的力量底蕴还在十五阶……”

  陈斐了然,十六阶的本源碎片优化了质,减少了对自身的伤害,提升了控制力,但无法凭空变出更多的量来延长爆发时间。

  二十息,这已经比之前好了非常多。

  随着楚玄羽记忆碎片的流淌,陈斐也隐约看到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在玄羽界本源的深处,封存着楚玄羽主修的十六阶功法传承,但当陈斐的意识尝试去触碰那些残留的印记时,感受到的只有一片严重的破损与侵蚀。

  传承的光辉早已黯淡,复杂的道纹支离破碎,被魔气侵蚀这么多年,这传承只剩下些许无关紧要的碎片和信息,无法构成完整的体系。

  “如今有着诸天万界演武场,功法传承倒是不缺。”

  陈斐心中淡然,演武场的兑换列表里,高深功法浩如烟海,只要有足够的源点,十六阶的功法可轻易得到。

  彻底炼化新位面,陈斐心中一片澄澈,他缓缓盘膝而坐,就在这新生归墟界的核心虚空之中,闭上眼睛,将心神彻底沉入脚下这方天地的每一寸。

  就在陈斐沉浸在修炼中的时候,不知多少万里外,在一片被浩瀚仙灵之气笼罩的宏伟天地之中,一座巨大到难以形容的宗门,如同匍匐的太古神兽,静静屹立。

  宗门之内,殿宇楼阁连绵起伏,皆由温润灵玉与不朽金精铸就,流转着淡淡的仙光。

  更有飞瀑流泉从万丈高峰垂落,化作灵气雨雾。奇花异草遍地生长,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空中时不时有驾驭着各色遁光、气质出尘的修士飞过,一片繁盛祥和、仙家盛景。

  在这片宗门的深处,有一座清幽灵秀的山峰。

  此峰终年云雾缭绕,峰上遍植一种奇特的淡紫色灵竹,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如同仙乐。山腰处,几座精致雅静的院落依山而建,与自然融为一体。

  其中一座院落内,一名身着水蓝色流仙裙,气质温婉中带着几分清冷的女子,正静坐于一株古树下的石凳上,似在闭目调息。

  突然,女子紧闭的眼睛猛地一下睁开,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随即被一种剧烈的、无法抑制的激动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那里一枚贴身佩戴了不知多少年的淡金色吊坠,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温热。

  “玄羽…是玄羽的位面!”

  曹菲羽喃喃自语,下一刻,她身形如同一抹蓝色的流光,转瞬间便已冲出了自己的院落。

第2040章 十六阶位格灵材

  曹菲羽来到相邻不远的另一座更为简朴的院落之外。

  院门紧闭,但曹菲羽已经顾不上礼节,对着院内朗声道:“魏师兄,魏师兄!”

  她的声音清越,却带着明显的颤音:“我感应到玄羽的位面了,他的位面已经被其他修士继承了。”

  “吱呀!”

  曹菲羽话音方落,那简朴的院门便无风自动,缓缓向内打开。

  一名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清癯、目光温润却隐含锋芒的中年男子,缓步从院内走出。正是曹菲羽口中的魏师兄,魏仲谦。

  他气息沉凝如山,此刻,他脸上惯常的平静被打破,眉头微蹙,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魏仲谦的声音低沉,目光紧紧盯着曹菲羽,“能否确定位置?”

  曹菲羽眼睛微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可以确定!虽然遥远模糊,但通过我与玄羽当年合炼的这枚同心羽,可以感应大致位置。”

  曹菲羽说着,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应当就在我们炎阳仙朝的疆域之内,虽然具体何处尚不明晰,但我可以顺着感应前去寻找,距离越近,感应的越清晰。”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急切,恨不得立刻出发。

  魏仲谦闻言,略作沉吟,便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马上出发。既然能确定在仙朝境内,搜寻范围便小了许多。”

  他看着曹菲羽:“将那修士带回我们丹宸宗,既然得到了楚师弟的玄羽界,那理应成为我丹宸宗的弟子。”

  这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既是对宗门道统的维护,也是对楚玄羽遗泽的一种责任。

  曹菲羽再次点了点头,眼中的红润更甚,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方向的坚定。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越了无尽空间,望向感应传来的那个遥远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很快,两道遁光自丹宸宗这座清幽山峰之上冲天而起,划破长空,转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炎阳仙朝疆域辽阔无垠,但对于魏仲谦与曹菲羽这等强者而言,跨越遥远距离并非难事。

  凭借着曹菲羽手中“同心羽”持续不断的、微弱却清晰的感应,他们借助宗门与仙朝内部的大型传送阵络,不断校正方向,缩短距离。

  在一座座气势恢宏的仙城、灵山之间闪烁,不到一日的功夫,两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充斥着肃杀之气、城墙高耸如山、阵法光晕隐现的巨型城池之内。

  这里是天海城。

  与丹宸宗的仙气缥缈、灵秀出尘不同,天海城更像是一头盘踞在边疆的巨兽,每一块墙砖都浸润着战火与血腥的气息。

  城内来往的也多是身着甲胄、行色匆匆的士卒,以及散发着凶悍气息的修士。

  曹菲羽刚一踏出传送阵,便忍不住抬起手,再次握紧了胸前的淡金色羽毛吊坠。

  吊坠此刻散发的温热感明显加强了,并隐隐指向城中的一个区域。曹菲羽的目光顺着感应望去,落在了天海城深处一片戒备森严的地方。

  “魏师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感应就在那里,天海城兵营的方向。”

  魏仲谦循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自然知道天海城兵营的性质,这是炎阳仙朝镇守边疆、对抗魔修的前线,规矩森严,并非等闲之地。

  曹菲羽转过头,美眸中带着一丝忧虑,看向魏仲谦:“魏师兄,如果要将其带回丹宸宗,会有麻烦吗?”

  魏仲谦闻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安抚道:“会有点麻烦,毕竟涉及兵营在籍之人。不过我与这天海城兵营的一位将军匡叶舟,是旧识,也算有些交情。”

  “何况,我们并非强掳,到时候付出一些代价,应当就能将其兵籍解开。”

  有了决断,两人不再耽搁,径直来到了戒备森严的天海城兵营大门之外。

  身为丹宸宗门人,魏仲谦自有其信物,经过门防士兵的仔细盘查与通报,不多时,便有一名校尉亲自出来相迎,将魏仲谦与曹菲羽带入了兵营深处。

  兵营内部,气氛更加肃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煞之气,都与外界截然不同。

  很快,他们被带到了一座石质营房之外,这正是天海城兵营将军之一,匡叶舟的处理军务之所。

  校尉通报后,营房大门打开,魏仲谦与曹菲羽迈步走入。

  营房内部陈设简洁,并无多余装饰,一名身着玄黑重甲、面容刚毅的将领正抬头望来,正是匡叶舟。

  看到魏仲谦,匡叶舟那张惯常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起身相迎:“魏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匡将军客气了,你才是威仪更胜于往昔。”魏仲谦也是拱手笑道。

  双方相互见礼,分宾主落座。

  匡叶舟目光扫过魏仲谦身旁气质不凡的曹菲羽,目光微动,但并未多问。

  一番简短的寒暄与客套后,匡叶舟挥手让亲兵奉上灵茶,这才切入正题,询问道:“魏兄日理万机,今日怎会特意来天海城兵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需要匡某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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