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斐吸收了片刻元气,就停了下来,因为元力已经完全恢复。
刚才的战斗,就没有耗费陈斐多少精力,只是陈斐单纯的检验了一番元辰剑典拥有的力量。
其他功法,陈斐一个都没有使用。
按照陈斐自身的估算,修成元辰剑典后,确实会比一般的练窍境巅峰强上一些。
再加上元辰剑典对于突破合窍境方面的助益,这门功法,修炼难度虽然大,但如果天赋足够,确实值得去修炼。
当然,前提就是天赋要足够,不然天赋稍差一些,恐怕等到老死,都未必有机会将元辰剑典修炼到练窍境巅峰的程度。
陈斐随意挥手,打散了周围的天地元气,选择继续挑战。
元辰剑典拥有的力量,陈斐已经大致明白。那接下来,就要看看陈斐所有的力量迸发出来,到底可以在这榜单上,走到什么程度。
灵宝注灵的多寡,可是完全看陈斐最终能够站到什么样的位置上。
就冲着这个简单明了的好处,陈斐都需要认真一些,不然损失的,就是陈斐自己了。
演武场微微颤动,一道身影出现在陈斐前方。圆满如一,气势凝然,练窍境巅峰。从这一刻开始,陈斐面对的对手,变成同阶之人。
潜龙雏凤榜外。
此刻天色已经变得越发黑沉,月光都被薄云挡住,但海蜒城外,此刻依旧人声鼎沸。
潜龙雏凤榜再过两天,就会离开海蜒城,下次再等它到来,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不少距离海蜒城偏远的人,在得到消息后,如今终于姗姗来迟,投入到了闯榜之中。炼体境挑战之人最多,因为只需五块下品元石便可。
相比练窍境的五十块元石,这个费用已经算是低廉。很多炼体境武者的身家虽然也算不上富足,但努力凑一凑,还是可以做到。
除了炼体境武者,练窍境闯榜会稍微少一些,但绝对数量上,还是非常多的。
榜下这只三阶妖兽,如今吃起元石,已经不算热情,甚至其嘴边,偶尔散落几块元石,这只妖兽也没有多看上一眼,任由其散落着。
从这就可以看出,这只三阶妖兽在最近这段时间,已经吃下了多少元石,才会显得这般的慵懒。
“有人过第二关,开始闯第三关了!”突然有人指着前方,大声道。
“是大榜,练窍境的高手。”潜龙雏凤榜上,亮起了一道光环,光环内隐隐能够看到一道身影。
“是刚才那个人。”
光环上的人影,正散发着一丝细微的气息,很快就被人辨认出,是刚进去不久的陈斐。
毕竟练窍境巅峰在哪,都是让人瞩目的焦点。潜龙雏凤榜上,前三十名,只有几个是练窍境其他境界的人,大部分都是练窍境巅峰高手。
由此就可以看出,练窍境巅峰,才是真正有希望闯进前三十名的人。练窍境巅峰之下,除非真的惊才绝艳,不然都是来陪跑之人。
不过最近几天,海蜒城附近的练窍境巅峰来了不少,却无一人踏入前三十名,大都在前面就折戟沉沙,让人惋惜。
“闯过第三关,才有资格挑战前三十名的天骄。”
“刚才那位有些面生,倒是没有听过其名号。”有人低声道。
海蜒城附近的练窍境很多,因而不是每个练窍境都能让人耳熟能详。不过练窍境巅峰,毕竟是合窍境下最强的存在。
这个层次的强者,名声还是有一些的。
“那边淬宝轩开盘了,要不要过去押几手?”
“走。刚才那位应该是最近才突破到练窍境巅峰,实力上应该还差点火候,能否闯过第三关都不好讲,可以押一下。”
“说得在理,不过咱们也可以搏一下,赌他可以进入第四关,兴许会有惊喜。”
“非也非也,哪有那么多可以搏的地方,还是稳妥些。”
随着陈斐进入潜龙雏凤榜第三关,外围的人瞬间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陈斐的身上。
闫泽松站在不远处,看着潜龙雏凤榜上陈斐的气息,眉头微皱。
第427章 不堪一击
闫泽松前几天就已经闯过榜,只是很可惜,止步在了第三关。闫泽松倒是没有输,但最终也没有赢下来,算是平局。
潜龙雏凤榜这件灵宝,灵性太强,里面所选守榜之人,几乎都是针对你的功法特性。在一定程度上,就有些被克制住了。
天下功法万千,每部功法都有自身擅长的地方,自然也会有相对薄弱的位置。
这件灵宝,这么多年来,不知接受过多少练窍境的挑战,当中拥有的信息量是极为惊人的。
在其他地方,可能不好找到完全针对你功法的人,但在潜龙雏凤榜内,这样的人想要找到,非常的简单。
因而闫泽松虽然实力不弱,但在这种被强行克制的情况下,依旧难以跃过第三关,进入真正挑战前三十名的机会中。
闫泽松前几天失败后,又去了一趟悟道塔,利用悟道塔的力量,苦思冥想了多日,总算想出了一点应对的方法。
因而闫泽松今天又来到这里,想要重新进入潜龙雏凤榜内,再挑战一次。
只是闫泽松没想到,刚来这里,就感知到了陈斐在山峰上荡漾出的气息。
对于陈斐,闫泽松印象太深,毕竟这是闫泽松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一个练窍境后期,在悟道塔第八层中安然的修炼。
这个画面冲击感太强,且才过去短短几天,闫泽松自然难以忘掉。
而几天时间不见,闫泽松没有想到,再遇到陈斐的时候,对方竟然已经突破到练窍境巅峰了。
只用了几天时间,就可以从练窍境后期突破到练窍境巅峰,完成一百零八颗窍穴的连接。这说明陈斐的底蕴极其深厚,才能这样一举成功。
闫泽松目光波动,倒是不急着进去闯榜,他想要看看,陈斐这个前几天就给他巨大意外的人,在刚突破到练窍境巅峰后,可以走到哪一步。
会不会直接闯过第三关,直接进入第四关,开始面对榜单前三十名的人杰?
闫泽松的嘴角微微扯起,亦或者,等会儿看见的是,陈斐重伤走出潜龙雏凤榜,也是有极大可能的事情。
闯榜,是有危险的,灵宝内的所有伤害,都是真实不虚。
在里面重伤,那就是真的重伤,甚至运气差点,被打中致命要害,当场毙命,都有很大的可能。
潜龙雏凤榜这么多年,在里面死掉的人,可以说是相当的多。重伤的,更是不知凡几。
跟那些真正死战的唯一区别,估计就是闯榜的过程中,如果想要认输,可以马上认输,然后就会停下来。
潜龙雏凤榜内。
此刻的陈斐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点小风波,不过陈斐即便知道,也不会太过在意。此刻陈斐的注意力,完全在对面的人影上。
与刚才的几个人影相比,此刻站在陈斐面前的,是个女武者。
武者当中,女性的比例并不算低。如沉水阁这般,整个门派都是女性的,在无尽海的那么多势力当中,并不算罕见。
面容清冷,但双眼并不呆滞,反而满是灵动。
陈斐是认不出眼前之人是谁,毕竟潜龙雏凤榜收集了那么多武者的信息,也许对方是几十年前的人物,也说不定。
“夏湘仪,请!”夏湘仪对着陈斐拱手道,一板一眼,犹如真人。
“陈斐,请!”陈斐同样拱手道。
“嘭!”
夏湘仪右脚向后一踏,须臾间,已经来到了陈斐的面前,手中的巨大弯刀,犹如擎天山岳般,压下了陈斐。
简单、直接,夏湘仪的这一刀,没有带丝毫的变化,取的就是陈斐的中线。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刀,蕴含的气势却是山崩地裂一般。
陈斐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这是陈斐第一次面对练窍境巅峰,相比五个练窍境后期凑出来的力量,真正练窍境巅峰带来的压力,完全不同。
且估计是陈斐前两场的战斗方式,潜龙雏凤榜为陈斐挑选的对手,变成了这样一个完全以力压人的存在。
陈斐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没有闪躲,更没有后退,手中的乾元剑直接反撩向上,冲向了夏湘仪的弯刀。
“轰!”
暴烈的声响响彻演武场,一道气劲的波动以两人兵刃为交点,向着四方扩散开来,整个演武场的地面就如被犁过一遍般,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陈斐的头发向后扬起,身形未动,脚下更没有动弹分毫,甚至连手臂,都没有一丝的颤动。
夏湘仪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血痕,不仅是其脸上,其持刀的手臂此刻同样伤痕密布。
纯粹以力量而言,夏湘仪修炼的功法,要比元辰剑典要强上不少。尽管元辰剑典中,也有巨灵剑和重元剑,这两门加持力量的功法。
但跟夏湘仪纯粹的巨力相比,还是稍逊了一筹。
不过元辰剑典纯粹力量上比不过,但在产生的破坏上,却丝毫的不差。夏湘仪此刻脸颊以及手臂的伤势,就是明证。
如果陈斐只修炼元辰剑典,那此刻陈斐说什么都要后退几步,将附加在身上的巨力倾泻掉。
而这一后退,就会给夏湘仪更大攻击的机会。夏湘仪修炼的功法,不怕受伤,甚至越受伤,身体涌现的力量会越强。
只要被夏湘仪占到上风,那夏湘仪就可以将这上风,一步步的转化成胜势,到最后完全奠定自己的胜局。
但陈斐,修炼的功法,太多了。
这一招的碰撞,陈斐没有退后分毫,夏湘仪弯刀上涌来的力量,被陈斐体内的镇龙象轻而易举的抵挡了下来。
“咔咔咔!”
夏湘仪双手持拿弯刀,不断想要压向陈斐,两人的兵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偏偏无论夏湘仪怎么用力,都无法推动陈斐分毫。
陈斐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脊背微微伸直,下一刻,一股磅礴的巨力在陈斐的体内涌动而出。
“吼!”
似龙似象,恍若远古巨兽的咆哮声,从陈斐的身体当中响起。陈斐的手臂向上一抬,夏湘仪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扬起。
“轰!”
爆裂声突然响起,夏湘仪的身躯再也抵挡不住这恐怖的力量,整个人被直接扫飞了出去。
此刻夏湘仪不是真人,不然恐怕脑海会转不过弯来。毕竟夏湘仪修炼的功法,从来都是她来压制他人,结果如今却被人一剑扫飞。
陈斐身形闪动,追上夏湘仪的身影,乾元剑向前刺出。
元辰剑典的力量完全束缚在剑刃上,重力、锋芒、雷霆,诸多力量熔炼在一起,此刻反而只是呈现出一种纯粹的黑,犹如深渊。
这样的力量,完全凝练在剑身上,即便是练窍境巅峰,想要如臂指使,都需要投注所有的精力。
但此刻乾元剑在陈斐的手中,却如闲庭散步。镇龙象赋予的恐怖巨力,驾驭这样的力量,游刃有余。
“轰!”
又是巨大的气劲横扫四周,整个演武场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夏湘仪还未站稳的双脚,被这一剑打的,整个人再次被扫飞。
陈斐向前紧跟一步,让夏湘仪连卸力的机会都没有,一剑劈砍了过去。
乾元剑的剑身划过空气,空气就如被打爆了一般,发出震耳欲聋般的恐怖声响。
夏湘仪来不及调整,只能将弯刀抵挡在身前。
“咔!”
骨头崩裂的声音传来,夏湘仪单脚跪倒在了地面上,弯刀压在了她的肩膀上,那骨头震碎的声响,就来自这里。
夏湘仪抬头看向陈斐,额头上青筋暴露,全身的元力不断沸腾,想要将压在弯刀上的乾元剑顶开。
但无论夏湘仪如何用力,乾元剑就如山岳般,死死的压在夏湘仪的弯刀上,让夏湘仪动弹不得。
陈斐微微一笑,乾元剑贴着弯刀,直接划过了夏湘仪的脖颈。
夏湘仪途中想要挣扎,想要抵挡,但偏偏做不出任何的动作,她赖以为豪的力量,在陈斐面前,竟显得有些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