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跟这些师弟相处的时间不长,但终归是同出一门,可如今,人就这样没了。反倒是那些药材丢失,反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是带着笑容的众弟子,神情一下僵住。之前虽说已经有心理预期,但是真正听到后,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这个任务并没有什么危险,就是护送药材而已,且还是在仙云城附近。但就是这样,第一天就死了两个师兄弟,这种损失,让人无法接受。
“郭师兄,有看出是什么人干的吗?”文子谦咬牙问道。
“根据痕迹,有可能是神炎派做的。”郭临山沉声道。
第79章 星夜剑盾
“神炎派?他们不是针对仙云剑派吗,为什么会突然袭击我们。”众人有些哗然。
陈斐听到神炎派的名字,眉头也是微皱。
这个门派,在仙云城附近,是被打做邪派来对付的。平日里针对的都是仙云剑派,与仙云剑派可以说是不共戴天。
没有固定的门派驻地,一直都是神出鬼没,但每一次,都能给仙云剑派带来不小的麻烦。仙云剑派也围剿过几次,但过一段时间后,神炎派又会死灰复燃。
就仿佛神炎派的人永远都杀不完一般。
“神炎派做事,一向喜怒无常。”郭临山摇了摇头道。
或许在神炎派看来,元辰剑派可以算是仙云剑派的附属,杀你一些人,简直不要太正常。如果不是神炎派担心被所有门派围剿,估计其他门派平日也要不得安生。
不过片刻,其他几个练髓境的弟子也赶了回来,同时也将两个死去的弟子的遗体带回。
“郭师兄,那长虹派的人,会不会有嫌疑?”
驻地内,陈斐坐在郭临山旁边问道。车队刚被袭击没多久,长虹派的人就上门找麻烦,这就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来。
“不知道。”
郭临山摇了摇头,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过每次任务,长虹派都喜欢派人来占点小便宜,我们元辰剑派在他们眼中,就属于比较好欺负的。”
说完这句话,郭临山自己都苦笑了一声。
元辰剑派不弱,但是相对其他三个门派而言,还是差了不少。
仙云城附近的优秀人才,先是被仙云剑派筛一遍,然后其他门派才有机会。那些落选的,自然继续择优。
长虹派只收十三岁以下的,实力又比元辰剑派强,其他人当然去长虹派。
一层层选择下来,到元辰剑派的,不说是歪瓜裂枣,但确实在弟子的天赋上,就弱了其他门派一筹。
匡定波刚才虽是狂妄,但有一点没有说错,就是长虹派符合年龄,能被允许在外行走的弟子,很少有煅骨境的,属于少数中的少数。
但是在元辰剑派,内门弟子当中,煅骨境的数量可不少。陈斐属于大龄青年,元辰剑派内这种大龄青年还有不少。
“郭师兄,你将通源功第五重修炼圆满了?”陈斐转移了一下话题。
“是,这几天侥幸成功。”
郭临山看了陈斐一眼,轻声笑道:“还要感谢你,你这几天就将通源功第一重修炼圆满,我要是再慢一点,估计都要被你追过去了。”
陈斐哑然,这是被自己刺激到了啊。
“这次任务后回去,我应该就会准备突破到练脏境,到时候就有希望去角逐真传弟子的传承了!”
郭临山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身为武者,每个人都想修炼高深的武学功法,将自身的境界提升上去,郭临山自然也不例外。
“钱师叔!”
“钱师叔来了!”
有弟子突然大声喊了起来,陈斐两人赶紧站起,就看到驻地中有一中年人站在那里。仿若一个儒生,但看其面容,又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感。
“钱师叔!”郭临山赶紧上前道。
“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不要有任何一点遗漏!”钱林度沉声道。
“是,钱师叔!”
郭临山将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一一禀报,包括郭临山在车队被袭杀现场发现的一些细节,以及长虹派弟子匡定波来捣乱,都事无巨细的讲出。
片刻后,郭临山讲完,钱林度眉头微皱,神情凝重。
“药材继续采集,之后的药材,我来护送几次!”钱林度沉声道。
如果真的被神炎派盯上,光靠现在的弟子,根本就护不住。甚至神炎派动作大一点,这一片驻地内的弟子恐怕都有危险。
不过这种可能性稍微低一些,除非是面对仙云剑派,不然神炎派很少会这么狠辣的对付其他几个门派。
郭临山点头称是,钱林度则是消失在驻地内,他要去其他几个门派打听一下,是只有他们受到袭击,还是大家都是这样。
夜幕降临,采药人归来。晚上能见度低,不会再采药,且也有一定的危险。
篝火升起,众人在低声交谈,陈斐则在一旁的树林中演练身法,同时手中的长剑也在不断的闪动。
郭临山坐在地上,看着远处陈斐修炼的身影,不由微微点头。
这般努力,让郭临山都有些自愧不如。
之前郭临山就听闻,陈斐平常都是躲在房中修炼,很少出去娱乐活动。刚开始郭临山还以为传闻有些夸大,如今再看,传闻说的还有些少了。
“就是根骨差了点,还真是不公!”郭临山喃喃自语。
有的人天赋异禀,不用怎么努力,就能高人一等。而有些人,即便勤勤恳恳,累死累活,结果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偏偏你无可奈何,因为这天底下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因而有的人开始自暴自弃,浑噩的度过一生。
有的人不认输,还是拼命的努力,即便收效甚微,都没有想过放弃。至于结果,则交给老天来判定。
“还好小师弟跟通源功契合,练脏境应该没什么问题。且悟性也不差,将来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郭临山低声呢喃,接着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通源功。随着通源功修炼到第五重圆满,突破到练脏境会变成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不会再有一丝阻碍。
夜色渐深,陈斐的身形还在闪动。下一刻,陈斐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远处的树梢上。
【功法:追魂步(大圆满)】
陈斐的脸上不由露出笑容,总算将这门身法修炼到顶。而大圆满后的追魂步,也没有让陈斐失望。
相对之前,陈斐的速度提升了数成,无愧于追魂之名。
陈斐看着手中的长剑,人在树梢上,剑光突然遍布陈斐的周身上下,远远看去,竟好似有无数盾牌在环绕着陈斐一般。
陈斐脚下移动,人在树梢上不断闪动,凡是靠近陈斐周身的树叶树枝,立马会被搅碎。
“嗤!”
一道剑光突然自剑盾中闪出,远处数米之外的树冠骤然被削平。
【功法:星夜剑(大圆满)】
第80章 诡扑
陈斐脸上不由洋溢着笑容,不过陈斐没有休息,而是返身回到驻地当中,开始盘膝修炼起来。
今日内劲修炼的功课还没做完,还有通源功第二重的熟练度也没有刷,陈斐没打算休息,今天注定是个熬夜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采药人开始继续工作起来,各个弟子分散,监督采药人。
一早上没有发生其他事情,驻地内的药材已经被装满马车。药材都是新鲜采摘,最好要及时送回仙云城内处理好。
仙云剑派看不上其他门派炼制丹药,因而对于药材的要求就比较严格。所以每天运送药材,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钱师叔,都准备好了。”郭临山走到钱林度面前,低声道。
“嗯,你留在这里,让几个练髓境的弟子跟我一起就可以了。”钱林度点了点头。
昨天钱林度去其他几个门派问了一下,并不是所有门派都遭受了袭击,只有北斗楼跟他们一个遭遇。
北斗楼因为功法的缘故,一个个脾气都比较火爆急躁,只有那些修炼到高深境界的,才能调和回来。
因而北斗楼那边此刻已经开始大张旗鼓的搜人,非要将那些袭击的人挖出来不可。这样弄一下,兴许今天不会再有神炎派的人来。
盏茶时间不到,车队收拾整齐,开始出发,钱林度装扮成普通弟子的模样,跟随车队前行。
驻地内的其他人,依旧跟往常一样。一个时辰后,一只信鸽飞来,郭临山拿下信鸽脚上的信息。
“郭师兄,情况如何?”几个弟子不由围了上来。
“车队顺利的到达仙云城了,钱师叔他们没有遇到袭击。”郭临山抬头道。
“那就好。”几个弟子点了点头,心情倒是有点复杂。
一边是希望这种袭击不再出现,毕竟有可能会出现伤亡。但一边又希望神炎派的人继续来,有钱林度在,到时候兴许就可以为昨天丧生的两个弟子报仇。
陈斐刚好在附近,看到郭临山几人神情平静,应该是没有事情发生。
一天两天三天,转眼间就过去了三天的时间,采集任务有条不紊的进行,同时车队也没有再遭到袭击,一切似乎都恢复正常起来。
钱林度向其他几个门派打听,他们那边也没有再遇到攻击。仿佛第一天的事情,就只是神炎派心血来潮的一次袭击。
不过神炎派也确实经常这样做事,很多攻击都显得毫无征兆。有时候形势大好,每当其他人以为神炎派会继续乘胜追击的时候,神炎派突然一下收缩。
有时候明明败势已现,神炎派却疯了般头铁,不断派人去送命,相当的莫名其妙。
夜幕下,陈斐正盘膝修炼,突然,陈斐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阵冰凉。陈斐睁开眼睛,看向手臂,附骨之疽竟然活跃起来。
陈斐一下站起,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什么异样情况,且附骨之疽的活跃度并不高。不过诡异这种东西,陈斐了解的不算多,还是将情况禀报为好。
“郭师兄?”陈斐走到郭临山旁边,低声呼喊道。
“怎么了?”郭临山睁开眼睛,有些奇怪的看着陈斐。
“附近可能有诡异出没,要不要提醒一下钱师叔?”
“诡异?”郭临山有些惊讶的站起。
陈斐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臂伸出,可以看见有一道浅黑色的印记在陈斐手臂上。
“这是疽毒?”郭临山辨认了一下,终于看出这印记的情况。
“是,当初被一只诡异标记。后来我发现这疽毒对诡异的气息很敏感,就留了一点在身上。”陈斐简单介绍了下原因。
“小师弟,那你的运气很不错啊,那诡异后面没去找你?”郭临山好奇道。
“没有,那只诡异有更大的目标。”陈斐想到平阴县,摇了摇头道。
郭临山见陈斐神情,没有追问,沉吟了片刻后,道:“你这疽毒既然有反应,附近应该真的有诡异出没,但应该不强。为了驻地的安全,我们走一趟,如果诡异太强,我们再退回来。”
郭临山说着,从身后的包裹中拿出了一根红蜡烛,道:“有了这个,即便面对诡异,也能撑一会。”
“师兄,我也有。”陈斐看着红蜡烛,也从袖子里拿了一根出来。
“哈哈,那这样倒是没什么好怕的了。”郭临山不由笑了起来。
陈斐点了点头,根据附骨之疽的反应强度,开始寻找起来。
附骨之疽的反应确实不强烈,跟陈斐前几次遇到的诡异相比,都要弱很多。也正因为如此,陈斐才没有反对去主动寻找。
两人走走停停,那诡异似乎也在移动,很快,两人竟走出了近十里的距离。
“可以不用追了,那诡异要么是路过,要么就是有人控制。且这个距离,也很难威胁到我们的驻地了。”
郭临山停了下来,诡异不一定要打杀,只要不威胁到他们即可。
陈斐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一下停了下来,耳朵微动,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说话声,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