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绯嘿然一笑,便动身欲走。
“等等,徐营长,您索性把第三重的秘笈借给我吧。”
省得我后面找你教运使法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小子。”
说是这么说,但徐晓绯还是到静室角落的书柜前,以神识解开柜门禁制,从中摸出一本秘笈,扔给沐云。
“后三重的心法口诀都在那本秘笈里了,你慢慢看,慢慢练吧。”
徐晓绯慢悠悠地挪向门口,边走边道。
“我要去看着其他人,他们可不像你那么妖孽。
“切记不要勉强,本来应积累真元半年到一年,方能尝试修习第三重。
“欲速则不达,火急火燎练功只会造成根基不稳。
“隼游八方易学难精,共分五重,后两重没有十年功力不要尝试,明白吗?”
“明白!谢徐营长教诲。”
沐云礼数做足,心内却颇不以为然。
十年?天地大劫可不等人啊!
况且自己八点灵根加凤血之躯,修炼天策功法向来顺风顺水,快如高铁,怎么可能要练十年。
十年后,我肯定已经不在天策军了。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整个神州世界,都是我的舞台。
我踏过的路,就是神州世界的主线剧情!
徐晓绯点点头,开门走出静室,顺手带上了门。
沐云也不浪费时间,立即开始尝试第三重吐纳法。
结果自然是再次一蹴而就。
沐云翻开秘笈细细研读第三重运使法。
第三重运使法的口诀可就比前二重复杂得多,其篇幅几乎不逊于第三重吐纳法。
看来所谓的“易学”,也是对一流功法而言的,对军旅中人来说,可不见得易学。
沐云默默背诵第三重运使法的口诀,背熟后便即尝试运使。
但这一次,一缕隼游八方真元运至中途便耗尽灵力,无法完成一周天运转。
‘嗯……第三重的运使法,看来是一道坎,若练成了,其威力便有质的飞跃。’
与之相对的,第三重运使法所需之真元质量,亦远超前二重。
念及此处,沐云收起浮躁之心,专心致志地吐纳调息,积累真元。
一晃两个时辰过去,沐云已力倦神疲,心知不能再修炼,必须休息了。
于是他爬起身来,打算出静室找些水喝。
一打开静室的门,他就看到徐晓菲这营长,居然靠在门对面的甬道墙上,抱着一个葫芦酒壶偷偷喝酒!
两人四目相对,双双一愣,尴尬无比。
“你你你,你怎么出来了?”徐晓菲老脸微红,举臂伸指连点,惶急道:“我不是让慢慢练吗?你就练成第三重了?”
“……总得喝口水啊,徐营长!”
沐云双臂环抱,无奈道。
徐晓绯恍然大悟,顿时懊悔万分,挥拳下砸,“哎”地长叹一声。
“军中禁酒,徐营长你知法犯法……”沐云斜睨徐晓绯,皱眉道:“这样不好吧,要是给楚将军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徐晓绯打断道,脸苦得像苦瓜干,唉声叹气。
“教新兵练功,这活不是人干的!所谓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可我们这些做营长的,还偏要干这空言口困舌头干的苦差事!
“你说,不喝点酒,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第42章 隼游八方第三重
“啊这……”
沐云没想到堂堂天策军营长,金丹境强者,竟用这种借口。
而且对方似乎不觉得这是一个借口,理直气壮又嗜酒如命的样子,让沐云仿佛看到多年之后的刘焰。
‘说不定徐营长和刘焰臭味相投,甚有共同语言。’
沐云腹诽一句,苦笑道:“没这么夸张吧,你可以让手下的军官教啊。”
“不行。”
徐晓绯突然站直身子,收起酒壶,一本正经地侃侃而言。
“自十年前……哦,已经十一年了。自十一年前那场灾劫之后,咱们天策可就剩这么点人了,又顶着谋逆的罪名,不能放开手脚扩充。
“所以每一名同袍都很重要,必须用心栽培,方能以有限的人数,维持足够的战力,令我天策威名不堕。
“从重建天策大营之日起,我们几个营长就商量好了,以后必须亲自调教新兵。
“多带出几个成材的,才不负当初李碧霄统领的提拔栽培之恩。
“咱们天策人虽少,可绝不自怨自艾,就此沉沦,也绝不让朝廷和白鹿门小觑我天策军。
“总有一天,咱们会找回场子的!”
沐云肃然起敬,当下便向徐晓绯承诺为他保守偷偷喝酒的秘密。
“小子上道。这样吧,等你练成隼游八方第四重,我就传你天策枪法三绝式。”
“天策枪法三绝式!”
沐云一听,心中暗喜。
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天策绝学之一。
徐晓绯看沐云脸有喜色,以为他首次听到绝式之名,既惊又喜。
“孤陋寡闻了吧。难不成你以为太宗皇帝恃之纵横天下,打下大凤江山的天策枪法,就只有你们手上这点货?”
徐晓绯灌了一大口酒,摇头晃脑,剑指乱晃,哪里还像一位将军,倒像一名说书人。
“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如何学得会天策枪法的绝招,当然得等你们修为足够了才能教啊。
“不过呢,也不是谁都能教的。不用我说你也想得到,绝招绝招,自然威力绝大,岂能传给心术不正之人。
“必须通过严格的考验,方能传授!”
‘那我也没经过什么考验啊,练成隼游八方第四重,算个毛的考验。’
沐云腹诽一句,双眉一挑,揶揄道:“敢情帮自己长官瞒天过海就是严格的考验了?”
“……小子,见好就收吧,看你是个人才我才肯教的。”徐晓绯装模作样道。
“是是是,感谢长官栽培。”
沐云躬身施礼,忍俊不禁。
‘这家伙的嘴硬也和刘焰如出一辙,难道他们是失散多年的父子?’
当下已届午时,徐晓绯带领众人前往食堂用餐,稍事休息之后,返回大静室继续修炼。
“一直练,直到练熟为止!”
徐晓绯一副不达目的不放人的架势。
众兵尖子早已习惯配合体能与枪法训练修习呼吸法,何曾试过数个时辰一动不动地打坐,这种修炼方式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天策军纪严明,众人不敢多言,脸上肌肉紧绷,几乎面无表情,只一个劲埋头苦练。
沐云仍去上午的小静室修炼,徐晓绯则一步不离,紧盯沐云。
吐纳调息一个时辰,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后,沐云再次尝试隼游八方第三重运使法。
这一次,虽然他的真元仍旧差了少许火候,但勉勉强强完成了一周天的运使法。
进境之快连徐晓绯都赞叹连连。
“啧啧,不错啊小子,真元浑厚精纯到这种程度,有点本将军当年的风采了。”
“是比你强多了吧。”
沐云已摸清徐营长的性子,知道他不拘小节,甚至有点颠三倒四,完全没有架子,也就不吝于吐槽两句了。
果然徐晓绯丝毫不以为意,半眯着眼道:
“你今日不能再修炼了,否则经脉容易受损。
“另外,短期内不可修炼第四重,你的真元还不够……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信吗?
“不要以为自己真元够厚就为所欲为,水磨工夫是少不了的。
“当年本将军练了足足六年,晋至筑基境后,方才练得成第四重。
“隼游八方易学难精,越到后面越难,威力也水涨船高。明白了吗,不许乱来!”
讲到后面几句话时,徐晓绯神情严肃,可见所言非虚。
沐云压下冒进之心,点头称是。
随后徐晓绯让沐云继续吐纳积累真元,他自己则溜了出去。
想必又去偷偷喝酒是也。
沐云也不理他,独自用功。
练得头晕脑胀之时,不觉已临近黄昏,该结束修炼了。
徐晓绯此时方晃悠悠地回到小静室。
沐云看他一身酒气,皱眉道:“徐营长,就算我帮你保守秘密,你也不能太过分啊。”
你这一出去,也就无所谓秘密了。
“小子见识少,不知金丹强人之能为。”
徐晓绯冷笑一声,真元一提,淡黄灵光扫过全身,便即清清爽爽,白过白莲花。
沐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扶额叹息。
以自己的经验来说,像徐营长这种有强烈个人风格的中层干部,用得好就是一把好刀,用得不好就是害群之马。
十几年没出什么乱子,可见李碧霄和楚昭凰的御人之道委实不错,与自己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