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长河想要拼命燃烧气血逃离之时,一声怒喝却从身后传来!
“陈九天!你杀我师兄张之澜,夺我神霄派秘法神霄斩邪剑,这笔账,今日也该算一算了!”
进入阎浮山的山路上,一名穿着金色雷纹道袍的年轻道士剑眉倒竖,一脸冷冽。
其身后还跟着一位留着山羊胡,身背双剑的道士,其气息更是恐怖,其一步步走来,周身隐约有雷音作响。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众人顿时明白了来人是谁。
道教四庭之一,潜龙榜第十,神霄派年轻一代第一人,神霄雷法真传张玄终!
其身后跟着的那道士更是神霄派副掌教,已经达到九境天玄境界的‘惊霄真人’左慕白。
张玄终身形一动,身化雷光直接拦在陈渊身前。
左慕白却是轻捻胡须,只是神色漠然的看向这一幕。
张之澜是被这陈九天正面斩杀,他们神霄派若是想要报仇,那自然也是要让自家年轻一代的弟子堂堂正正的来报仇。
虽然自己随手一击能将其轻松斩杀,他神霄派也不惧镇武堂的报复,不过这般做却是坏了江湖规矩,损了神霄派的颜面。
区区一个陈九天,还不值得他们神霄派不顾颜面也要将其斩杀。
“他夺的可不止是你神霄派的秘法!
陈九天,速速将我金刚般若寺的《降三世明王镇魔咒》还来,否则今日你怕是连通天塔都进不去!”
一名年轻僧人大步而来,其身材高大雄壮,一身略显宽大的僧衣也难掩他那隆起的雄壮筋肉,裸露在外的皮肤散发着古铜色泽,乍一看简直不像是血肉,而是犹如金铁铸就。
其人大概二十多岁,面宽耳扩,颧骨微高,眉骨如悬崖般突出,使得他的相貌显得有些凶厉,不似佛门僧人,却像是庙中护法塑像般,有种金刚怒目般的凶厉姿态。
他便是金刚般若寺年轻一代第一人,位列潜龙榜第八位的明重。
其人经历颇为传奇,据说其母亲被人追杀死在金刚般若寺门前,临死之前生下明重,其诞生之时夜生金芒,金刚般若寺内一座铜铸金刚像却突然出现一丝裂痕。
所以明重也被人称做是‘降世金刚’,其人天生神力,筋骨强大无双,金刚般若寺金刚禅一脉的功法只要他认真修习,一日便可入门,仿佛真是金刚降世,托生成人一般。
明重身后也有一名老僧,不过这老僧却丝毫都不起眼,身材矮小枯瘦,臊眉耷眼,满脸皱褶,跟明重一比仿佛就是个快要入土的老和尚一般。
但有认得对方的却是神色有些凝重。
这看似快入土的老和尚却是金刚般若寺金刚堂前代首座空性,早在一百年前便已经踏入九境天玄了。
这次应该是为了护持明重这才特意出关的。
在场的众人看向陈渊的目光此时都有些怪异。
好家伙,这陈九天也未免太能惹事了一些,直接一口气惹了神霄派和金刚般若寺两大派的人。
虽然小辈之间的争斗,左慕白和空性这种前辈武者不会插手,不过这两位一个潜龙榜第八,一个潜龙榜第九,也足够陈渊受的了。
陈渊目光一凝,但却看向他们身后。
贝先生此时以贝天涯的身份隐藏在人群之中,冲着陈渊隐晦比了一个手势。
虽然对方是两位九境天玄境界的强者,但只要他们动手,贝先生还是有把握将陈渊给救出来的。
一方面是他手中秘术不少,一方面应该也是陆北明给了他一些底牌。
不过只要贝先生一出手,陈渊明教的身份便立刻就会暴露。
所以他现在也没有求援,只是确定一下贝先生这边究竟有没有把握。
此时确定贝先生有把握,陈渊心中也就有谱了。
“笑话!什么叫你们的功法?”
陈渊冷笑道:“神霄斩邪剑是我斩杀惊雷宗温苍源得来的,那惊雷宗存在上百年,你们神霄派怎么不去拿?
还有《降三世明王镇魔咒》是我从血杀境渡尘大师手中得来的,那血杀境存在于秦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怎么不去找?
自己拿不到,我如今拿了你们却来抢夺,还口口声声要我交还。
合着你们这所谓的道佛大派,便是这般强盗做派?”
关于这两门功法的来历,江湖上大部分人当然是不知道的。
方才听张玄终和明重这么一说,他们还真以为是陈渊胆大包天,直接去夺取这两派的功法秘术。
此时听陈渊如此说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两门功法都是陈渊从别的地方夺来的。
这么一来的话,神霄派与金刚般若寺此举便有些不占理了。
虽然这两门功法追溯到源头确实是属于金刚般若寺和神霄派的,但扪心自问,若是他们费尽心机得到一门秘术,结果有个大派来了说这功法是他们的,让你归还,你能愿意?
将心比心,这两派此举却是有些霸道了。
不过霸道归霸道,道佛两脉一贯如此,特别是金刚般若寺,行事向来刚强。
但人家实力摆在那里,众人也只敢小声交流,暗道这陈九天得罪了这两派也是倒霉。
天下七盟之一的镇武堂在面对道佛两派时可有些不够看,哪怕晁宏图站在这里,底气恐怕都有些不足。
“巧舌如簧!”
明重面无表情地看向陈渊,双手合十,沉声道:“阿弥陀佛,贫僧今日却不是来与你讲道理的。
这功法你还也就罢了,你若是不还,我亦有金刚手段!”
“明重大师要功法,我除了要你这功法,可还有一笔血债等着要你偿还!”
张玄终目光森然。
张之澜乃是他的师兄,但其实双方的关系很一般。
不过张之澜同样也是他神霄派的弟子,就这么窝囊的死在这陈九天手中,他若是不讨回,神霄派颜面何在?
而就在两人声讨陈渊之时,人群中一个相貌美艳妩媚,身段妖娆的女人看向陈渊,眼中却是透露出一抹杀意与恨意。
那女子身边还站着一名白衣公子,其身形高挑,手持折扇,相貌英俊,不论什么时候嘴角都向上轻挑,却是有种邪魅的气质。
他乃是魔道五分中的原始魔宫年轻一代第一人,也是原始魔宫宫主的唯一的儿子,位列潜龙榜第七的‘魔子’韩常。
“公子,您能否也出手,跟他们一起对付这陈九天?”
韩常微微一愣:“媚娘与这陈九天有仇怨?”
那名叫媚娘的女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哀怨与恨意:“这陈九天在宁州白虎堂时,曾经对宁州武林大开杀戒,手段残忍至极。
我有一支亲族便是这宁州武林的一个小世家,结果也被这陈九天屠灭,还请公子为奴家做主,以报灭族之仇!”
“但我记得媚娘你好像说过,你不是秦州人士吗?亲族为何在宁州?”
媚娘哀怨的瞥了韩常一眼:“奴家的父母都在秦州,但亲族却是从秦州迁移到宁州的,之前也还有联络。
这一路上奴家尽心竭力的侍候公子,从来都没要过任何回报,现在连这点事情公子都不想帮忙吗?”
韩常捏了捏对方滑腻的脸蛋,邪魅一笑道:“帮,怎么可能不帮呢?”
韩常身为原始魔宫年轻一代第一人,又是宫主之子,而且还生得英俊邪魅,什么女人没见过?甚至都是女人倒贴他,所以他从来都不缺女人。
这媚娘是他在路上遇到,也是准备参加通天塔试炼的武者,因为得罪了一伙人被追杀,身边侍从都被斩杀殆尽,自己也陷入绝境。
韩常这种魔道中人自然不会英雄救美。
但他看对方姿色妩媚,便动了心思救下对方,本打算只是路上寂寞玩一玩,却没想到这媚娘身有内媚,名器在身,竟然让见识过不少女人的韩常也有些无法自拔。
而且对方说话做事也颇为识趣,伺候的韩常极其舒服,所以韩常也打算带她闯一闯这通天塔,事后再将她带回原始魔宫去。
虽然不能作为正妻,但也准备给她个侍妾的名分。
第三百章 大好人头,且来取之!
韩常与媚娘才相识不久,双方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而且对方倒也真的是识趣,知道他的身份后也并没有索要功法丹药,乃至于各种好处宝物什么的,只是一味尽心竭力的侍候他,他倒是不忍心拒绝对方。
“不过媚娘,这陈九天不知死活,得罪了神霄派与金刚般若寺,以这两家的风做派,他今天不死也残,甚至连进通天塔的机会都没有,倒也不用我出手了。”
媚娘摇摇头:“不一样的,灭族之仇当然要亲手报之,我如今是公子您的人,您帮我杀了这陈九天,便相当于我亲自报仇了。”
这话听得韩常倒是颇为舒服。
“虽然本公子不想跟那牛鼻子和秃驴一起行事,但有媚娘你这句话,我这也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不过金刚般若寺和神霄派都有理由出手,我与这陈九天素不相识,却是应该用什么理由动手呢?”
韩常一个魔道中人,倒是不在乎什么师出有名之类的东西。
不过离开原始魔宫之前,自己父亲可是叮嘱过自己,除了闯荡通天塔之外,千万莫要因为其他事情惹是生非,否则定然要自己好看。
韩常还是有些害怕自己父亲的,所以下意识的不想掺合到这种事情当中。
媚娘眼睛一转,低声道:“许天弘跟公子您一样都是魔道俊杰,他死在陈九天手中,那饮魔刀也被陈九天所夺。
您出手时可以用这饮魔刀为借口,让陈九天将这把属于我魔道一脉的天兵交出来。
而一柄极品天兵他定然不会答应,那您自然也有了出手的理由。
而且您这次若是真夺得饮魔刀,不论是将其带回原始魔宫也好,还是由宫主将其交给万魔宗,用来交易也罢,您肯定会受到奖赏的。”
韩常闻言眼前顿时一亮,轻轻捏了捏媚娘那漂亮滑腻的脸蛋儿。
“未曾想媚娘竟然如此足智多谋!”
理由好处都有了,韩常直接大步走出人群,厉声道:“陈九天!将我魔道天兵饮魔刀交出来!”
看到韩常站出来,张玄终和明重都是微微一皱眉,眼中露出了一抹厌恶之色。
神霄派和金刚般若寺一佛一道,虽然互相之间也看不对眼,但好歹也都属于正道一派。
而韩常可是原始魔宫的人,他们可不想跟魔道中人联手对敌。
“你是万魔宗的人?”
韩常冷哼一声:“原始魔宫,韩常!”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万魔宗的兵器,轮得到你原始魔宫来讨要?”
陈渊嗤笑一声:“想落井下石要饮魔刀便直接说,这般虚伪造作,沽名钓誉,你原始魔宫什么时候跟这些名门正派一个德性了?”
此话一出,明重和张玄终都是面色一黑。
陈渊这番话却是开了个地图炮,把正魔两道都给骂了。
韩常刚想要开口喝骂,却见一名周身散发着一股贵气的年轻公子也直奔这边而来,朗声道:“陈九天,你行事嚣张狂妄,做事决绝不留余地,对你出手跟正魔两道又有什么关系?
我上官氏弟子上官云为救友人败于你手,甚至被你逼出天冰宝鉴神器化身。
我上官氏的败绩耻辱自有我上官氏弟子亲手洗刷,诸位要对付这陈九天还请加我上官墨渊一个!”
陈渊皱眉看向上官墨渊,顿时感觉一阵腻歪。
张玄终和明重出手是为了索要功法和报仇,陈渊能理解。
韩常是为了落井下石要饮魔刀,虽然这个理由陈渊也感觉有些站不稳,但就算他贪欲熏心,陈渊也能理解。
唯独上官墨渊站出来说这话,纯粹就是恶心人的,他就是单纯看自己被围攻要站出来落井下石一番,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不过他虽然损人不利己,但其实也算是损对了。
因为上官云最后也确实是死在了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