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想了想,眯着眼睛道:“若是这般的话,我在这里倒是有个熟人,可以帮忙打听一下情况。”
贝先生一愣,似乎没想到陈渊竟然在京城这种地方还有人脉。
“谁?”
“京城六扇门重刑司总捕头,秦肃观。”
之前秦肃观在秦州当一府总捕头,却与秦州总捕头雷元洪有些龌龊,对方总是为难于他。
后来雷元洪被王玄感所杀,秦肃观正常来说应该可以在秦州过得不错,但正巧被六扇门总部的大人物,四大神捕之一的‘铁面破军’燕无回看中,将其带回到京城六扇门中。
如今的秦肃观一如原剧情中一般,在京城六扇门中发展得十分顺利,其人已经踏入元丹境,成为六扇门总部的重刑司总捕头。
贝先生微微惊诧,他也听说过秦肃观的名字,乃是潜龙榜俊杰,之前跟陈渊的确是好友。
京城六扇门总部的构架是有一位六扇门总捕头,乃是九境天玄境界的强者。
其麾下有着四大神捕,都是八境神台的大宗师。
而四大辅城,八大外城也都有一位元丹境的总捕头坐镇。
除此之外京城六扇门还有十三司,有负责后勤的,有负责刑讯的,有负责皇亲国戚案件的等等。
这十三司的地位有的在一城总捕头之下,有的还在其上。
秦肃观执掌的重刑司几乎便是这十三司之首,权势在一城总捕头之上,地位仅次于四大神捕。
虽然听着威风,但重刑司所要面对的都是一些性质极其严重危险的案件,所以凶险程度也是极高。
“那秦肃观身为重刑司总捕头,其人在京城内所能掌握的信息资料确实是极多的。
不过你却莫要忘了,出身镇武堂的‘陈九天’才是秦肃观的好友,而不是你这个‘明教余孽’陈渊。
之前的镇武堂虽然是天下七盟之一,但好歹明面上也是被朝廷招安的,跟我们明教的性质可是截然不同。
你确定你去找秦肃观,不会被对方直接当做大功劳给汇报到上面去?”
陈渊笑了笑道:“贝先生放心,我对于自己的朋友还是有信心的。”
柳白在一旁没有吭声。
他是来当打手的,而且他也不擅长思考这些问题。
贝先生想了想道:“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让人探查一下秦肃观的动向。
六扇门总部在东城,重刑司也在六扇门总部内。
但四大辅城需要官府签发的通行证才能进入其中,这东西弄起来有些费事,不过花点钱还是能拿到的。
但是六扇门总部内阵法机关重重,你我这种身份进入其中有些作死的感觉。
所以还是等几天,等秦肃观来到外城后,再去找对方。”
陈渊点了点头,倒也没等太长时间,三天后天涯海阁的人便探听到了秦肃观来到南一城的踪迹。
深夜,南一城永康坊的一间客栈中,秦肃观身着一身漆黑色的六扇门官服,手中正拿着厚厚的卷宗翻看着,眉头紧紧皱起,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
跟之前在秦州时比,秦肃观的气质更成熟沉稳了一些,但却也带着一丝沧桑苦闷之感。
就在这时,秦肃观猛然一抬头,随后毫不犹豫地回身一拳轰出。
这一拳如撼山岳,强大的力量瞬间鼓动着,在狭小的空间内骤然爆发。
不过下一刻,这一拳就被一掌拦下,同时混沌之力溢散,直接将一拳的力量和声音都封锁在这狭小的客栈房屋内。
否则就凭秦肃观这一拳之力,就足以将整个客栈一层给轰得塌陷。
“陈兄!?”
秦肃观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随后他却露出了一抹苦笑:“我现在应该叫你陈九天,还是大光明教传人陈渊?”
“抱歉了秦兄,之前事出有因,我必须要隐藏身份,今日冒昧来访,却是不知道秦兄还愿不愿意认我这个朋友。”
秦肃观顿时一皱眉:“陈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相识于微末,那时候我只是秦州一个普通的小捕头,你又不是故意哄骗于我的。
你是镇武堂陈九天也罢,还是明教传人陈渊也好,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在我需要帮忙时,一封信便千里驰援的陈兄。”
陈渊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秦肃观的反应他并不算意外。
虽然秦肃观是朝廷的人,但他却并非是那种无脑愚忠之辈,他的立场也并非是站在朝廷这边的,而是站在公理这边。
原剧情中,秦肃观已经成为六扇门总捕头,位高权重,乃是大夏核心重臣。
但就是因为他查出了大夏皇族中人犯下的那些罪大恶极之事才与大夏朝廷决裂。
现在的秦肃观也是如此。
上次顾临川来到京城,直接废掉了位高权重的魏国公独子的命根子,但秦肃观仍旧透露消息,帮他逃离京城。
对于秦肃观来说,魏国公小公爷那种纨绔恶少自然是该杀该死,他可不会因为这种人而去跟自己路见不平的好友决裂,所以他放顾临川离开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所以陈渊是明教余孽也好,还是前朝余孽也罢,只要陈渊别沦为那种滥杀无辜的凶徒,他就永远都会拿陈渊当好友。
“未曾想到当初秦州一别,秦兄你却是已经在六扇门中身居高位。”
秦肃观苦笑一声:“什么身居高位,只不过是人在庙堂身不由己。
若是有选择,我宁肯在秦州当我的总捕头,也不想来京城这鬼地方。”
陈渊微微挑眉,问道:“怎么,在京城过的不顺心?你这重刑司总捕头的位置在六扇门总部中可是仅次于四大神捕的。”
秦肃观叹息一声,道:“这大夏中州核心所在的京城已经是烂透了,但偏偏还不能管。
我的上司,四大神捕中的‘铁面破军’燕无回大人做事便是铁面无私,为公理道义奔波,所以在六扇门中人缘极差,手下心腹很少,这才将我从秦州调来六扇门总部的。
初来京城时我还踌躇满志,想要在京城干出一番事业来,不负燕大人的知遇之恩。
谁成想来了京城后才知道,是我想的太过天真了。
我这重刑司看似位高权重,地位乃是十三司之首,仅次于四大神捕。
但那是因为整个京城六扇门,所有棘手的案件都往我重刑司里面扔。
有些案件乃是一些江湖上的凶徒恶贼所犯,这种反而是最轻松的,只要拼命将这些凶徒恶贼缉拿归案就行。
但是,有些案件却涉及到了一些达官贵人、朝廷勋贵,乃至于皇族之人。
我有心将那些混蛋都绳之以法,但只要一抓人,四面八方的压力便都来了,甚至在六扇门内部也有不少人威逼我息事宁人。
就算我顶着压力将这些人抓起来,但我六扇门只管抓人却管不了判决,这些人到最后仍旧会大摇大摆的走出监狱,甚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也无可奈何!”
说到这里,秦肃观恨恨的一砸桌子。
他这个重刑司总捕头听起来威风,但实际上现在已经被人架在火上烤了。
这也就是因为他的上司,四大神捕之一的‘铁面破军’燕无回死保他,要不然以他的行事方式,早就被人撵出六扇门了。
秦肃观长出一口气,随后摆了摆手,似乎要将这些糟心的事情彻底抛之脑后。
“对了陈兄,这次你来京城是为了什么?”
陈渊没有瞒着秦肃观,直接道:“我明教是为了寻找两样东西而来的,跟我一起来的还有两位明教的堂主。
不过因为我们在京城没有消息渠道,我才来找秦兄你帮忙的。”
秦肃观闻言神色顿时一变。
他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秦州的那个小捕头了,身为六扇门总部重刑司的总捕头,他也知道许多江湖秘闻。
明教的堂主实力最弱都是八境神台境界的大宗师,而且其修为战力强大无比,在八境神台中都难逢敌手。
当初一气贯日盟被肢解,出手的便是三位明教的堂主。
眼下竟然有两位堂主跟陈渊这位明教传人来京城,明教这次的图谋究竟有多大?
“你们要找什么东西?”
陈渊道:“还记得秦州的血杀境吗?血杀境的核心是七杀碑碎片,如今我收到消息,京城也出现了一块七杀碑碎片。
而我明教青木堂的堂主则是需要龙脉分支的力量。”
秦肃观顿时又是一惊。
七杀碑碎片一旦出现,势必会造成大规模的杀戮。
而龙脉更是大夏王朝的根基。
明教想要的这两个东西,哪一样都是通天的存在!
秦肃观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陈兄,你之前便容纳过七杀碑,七杀碑这种凶物放在你手中我很放心,甚至要比放在朝廷手中还要放心。
但是龙脉事关朝廷安危,万一惊动龙脉使得天下离乱,这个后果我承担不起,恕我不能答应。”
陈渊摇摇头:“我明教要的不是龙脉,只是龙脉分支的力量,并不会引起天下离乱。
我明教那两位堂主也在外边,这方面他们懂得比我更多,秦兄你要不要见一见?”
秦肃观点了点头。
陈渊他肯定是放心的,不论陈渊是镇武堂的人还是明教的人,他都放心的很。
但除了陈渊之外,明教的其他人他都不会信任。
陈渊手捏印诀,一丝力量探出。
片刻后,收到力量信号的贝先生和柳白也是直接打开窗户进入客栈内。
只不过柳白的脸上还带着人皮面具,贝先生则是换上了枯木面具。
“这位便是我明教青木堂堂主句芒与开阳堂堂主柳白。”
秦肃观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的看向贝先生与柳白。
“你们想要动大夏龙脉,当真不会引起天下离乱,百姓伤亡吗?
我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还请这位前辈以明教的名义起誓!”
第四百三十九章 京城还是哥谭?
“你这小捕头好大的胆子!”
贝先生的神色顿时一沉:“我明教需要诓骗你吗?你也配我明教诓骗吗?还想让我以明教的名义发誓,就算你们六扇门总捕头‘山河手’司马镜悬也不敢与我说这话!”
话音落下,贝先生身上却是猛然浮现出了一股强大的威压来。
他对陈渊温和客气,但面对其他人,贝先生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面对贝先生的威压,秦肃观却是丝毫无惧,而是硬顶着他的威压淡淡道:“我信任陈兄,但却不信任你!
我知道明教的名声对于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唯有你们以明教的名义来发誓动了龙脉不会引起天下离乱、百姓伤亡,我才会相信。”
陈渊刚要说些什么,贝先生却忽然大笑了起来:“有趣,当真是有趣,怪不得燕无回那家伙竟然会把你带到京城六扇门,大力培养。”
轻哼了两声,贝先生淡淡道:“你放心,我以明教的名义起誓,我只夺取龙脉分支的一部分力量,是绝对不会引起天下离乱、百姓伤亡的。
龙脉正常来说,其力量都在皇宫地下蛰伏,大夏皇室还需要借助龙脉的力量修行呢。
正是因为大夏朝廷无道,皇帝昏庸,天下纷乱,这才导致龙脉暴动,力量从皇宫内溢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