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州这边,出人出力,被抽调的人太多了。
这也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因为这次去,很多人都是承担正面消耗叛军的任务,也就是去当炮灰。
而隆州防线这一圈。
卢州算是很重要的位置。
“卢山侯,隆州会战关键啊。”
卢王在看向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
卢州卢氏,卢州顶级强族。
而卢王新娶的王妃,也正是卢家的人,用以联姻的方式。
这卢州卢氏也了不得,当年曾是卢山国的一部分,是当初卢山皇族的一支,在国灭后,很果断的就投降了大乾。
以联姻方式拉拢,永昌帝也给了卢氏很多便利。
卢大人,卢天荣,当前卢家掌舵人。
顶级强者,有联姻身份,也被永昌帝以伯爵的身份,破格封为卢山侯。
先帝时期所封只有八位侯爵。
可是永昌帝时期,这才短短几年啊,他就亲自封了几十位侯爷,并且为了对抗叛军,竟然还在不断封侯,就是要将更多顶级豪族拉拢到他这边来,为他卖命出力。
所以这接连的封侯,也让大乾的侯爵开始变得不值钱了,泛滥了,含金量大大降低。
可侯爵不仅仅代表身份,还有很多权利上的体现。
哪怕再不值钱,但也是侯爷,身份地位截然不同。
“殿下,陛下已在隆州布下天罗地网,足以层层绞杀叛军,而另一边的兴州有些不平静,永兴侯因为兴王之事,对朝廷有很大不满。”
卢山侯道。
上了永昌帝这艘船,获得了侯爵封号和权利,当然要捍卫永昌政权。
给他封侯,也是希望他能够牵制看住永兴侯。
“孤最担心的就是兴州那边,范云城不久前上报,兴州那边气氛有些诡异,而当今朝廷强者大量齐聚于隆州,让各地有些空虚。”
卢王忧虑道,将他封在卢州,又拉拢了卢氏,最大的目的是要防备永兴侯,巩固这几州的局势。
他任务重大。
卢山侯点头道:“兴州永兴侯是不安稳,我们也不能大意,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卢阳城距离兴州太近了,而朝廷若在隆州击溃叛军,可能会有大量的叛军跑到卢州这里来,同时卢州也在切断隆州和兴州的联系。”
卢州也是隆州会战的一环,也在这里驻扎了不少兵力。
卢王虽点头。
可内心忧虑并没减少。
他总感觉,这次会战透露着一股邪乎,令他都无法掌控。
短短数年之间,平叛就打成了这种样子,让人无法忽视叛军那里的能量。
他那位燕王叔简直就是诸王中,最难缠,最难对付的。
好在卢州卢家站在了朝廷这里。
而就在此时,有人带着惊恐的神色,连忙冲进了王府,望着卢王和卢山侯::“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永兴侯反了,到处都是叛军,兴州八郡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啊,兴州已经丢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战意汹汹,人心慌慌【一更】
反了!
反了!
永兴侯反了!
一连串糟糕的消息,劈打而来。
卢王如遭雷击。
没站稳。
被一旁的侍卫赶忙扶住。
虽早就预料到永兴侯会不老实,但是直接反了,甘愿当谋逆之贼,仍然让他大惊失色。
兴州已经失陷。
传过来的消息。
永兴侯大动屠刀。
兴州八郡被杀得人头滚滚。
而兴州牧范云城,大批朝廷人,以及何家等多个支持朝廷的家族都已经被全灭了。
堪称用残忍来形容。
这次永兴侯做得也很果断。
一动手就绝不含糊。
不手软。
兴州和卢阳之间如此近,当然会有消息传过来。
“永兴侯,叛逆叛逆,孤大乾之反贼,他怎么敢的!”
卢王怒喝,大骂永兴侯手段残酷,狠辣无情,大骂永兴侯是反贼。
兴州一反。
以兴州为中心,周边几州都将变得岌岌可危。
隆州会战还没打响,可是战争已经在隆州外开始了。
而且如果这里沦陷了,对于隆州内的战事,也会是巨大无比的打击。
“永兴侯之反绝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预谋,叛贼好手段,要先在隆州打击我们的军心,瓦解隆州内抵抗力量,他早就想要反了!”
卢山侯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永兴侯的能耐他知道。
虽还没到他父亲的能耐,可也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王爷,兴州之地,大批兵马朝我卢阳城涌来,是永兴侯亲自带队!”
还有人冲进来。
进军卢阳,这是要夺取整个卢州。
“绝对不能让叛军打进卢阳城!”
卢王虽在强压内心的惊惧,但肩膀微微发颤,暴露了他恐慌的情绪。
永兴侯也为大乾顶级名将,深得他父亲兵法真传,此番带兵,携带恐怖的力量,一旦强攻卢阳,整个卢州都有失陷的危险。
若卢州失陷,连带周边数州,都会落入到叛军之手。
这对朝廷的威望,将是无比巨大的打击。
他压制恐惧慌乱的情绪,询问卢山侯,“卢山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永兴侯早有预谋,来势汹汹?”
饶是卢山侯也觉得棘手难办,道:“现在要么放弃卢州,退到隆州,要么只能在卢阳死守。”
“卢阳绝不能退,父皇封我为卢王,而若卢州失陷,对于朝廷士气打击太大,这个罪责太大,影响了隆州会战,谁能担得起!”
卢王尖利大喝,立刻拒绝,再道:“死守,必须死守卢阳城,调动各地兵力,各族力量,迅速死守卢阳城,孤只要死守卢阳城,他永兴侯就算再厉害,也休想直接打进来!”
“可王爷,现在向朝廷求援已经来不及了,而隆州内,也有大量叛军在行动。”
卢山侯道:“而且这次为了隆州会战,各族力量,各地兵力,都抽调了许多,当今情况,我们人手空虚。”
“难守也要守啊,卢州失陷,对隆州战役将是无比大的打击,我们只能固守待援,如钉子般,至少也要阻碍他们的时间!”
卢王哪怕害怕,但也不愿意退。
笑话。
他乃大乾王爷。
对方是叛军。
如果直接跑了,他这卢王岂不是成了笑话,不仅是对他,对隆州军心的打击,也是对朝廷威望,他父皇威望的打击。
而他这个卢王也别想当了,不光在众兄弟中抬不起头来,自己也会失去父皇的宠爱。
卢山侯家族根基都在卢州,也不想退,知道一旦失陷,他家族在卢州的根基,就会被尽数摧毁。
战争打到这种层次,也已经不是一场内战可以简单形容的了,而是都在抱着将对方彻底摧毁的想法。
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先固守看看。
如果真守不住,再说吧。
而卢山侯也明白一点。
卢州各地,对朝廷有怨言者不少,怕是很多人不会出力。
甚至打着打着,就会有很多人冒出来,去帮叛军。
此等情况,坚守困难啊。
所以,老谋深算的卢山侯,其实也在做最坏的打算,将家族力量暂时转移一部分。
而等到卢山侯退去,卢王才抓起桌上的茶杯想要喝茶,可内心的不安情绪,让他连茶水都没抓紧,直接砸落下来。
“守住!守住!卢州一定要守住,不能让反贼打过来!”
卢王吼着。
而此刻。
永兴侯,童山腾正带队急行军。
战意汹汹。
如烈火席卷。
兴州力量在极短时间内被动员。
在兴州一番清洗,断去所有人后路,消灭不和谐的杂音。
而永兴侯早在燕王没入东方各州前就在准备。
永兴侯也是意气风发,属于他的热血豪迈又回来了。
他要先打卢州是有他理由的。
卢州有卢王和卢山侯坐镇,地理位置也算关键,并且距离兴州那么近,可在最快的速度内,一路杀到卢阳城。
卢州失陷,周边多州,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沦陷。
而卢州内不满当今政权的同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