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有非常明确的一套战略计划。
第四百二十五章 毕其功于一役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运州之败，给予永昌朝廷造成的打击太大了。
燕王得谢家相助，那实力不知要壮大到何等参差。
而且谢家之助并不是那种要谈条件的，而是把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完全将燕王当为了君主，自己乃是听话的臣子。
叛军在运州，并没有停留太久，就急匆匆奔赴乾关。
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
难挡王之大军。
朝廷军一撤再撤。
毕竟运州防线失利，永昌帝已经失去了在乾关和秦渊开战的资格，哪怕明知道一再后退，对于人心士气的打击非常大，但对他只有这一个选择。
大乾各地都在沸腾。
燕王军在朝乾关推进。
这场战事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
一些人直接去了前线。
一些人投靠到燕王这里，加入清君侧中。
才短短几年，燕王就获取到了这般巨大的优势。
于乾关行军，也是发起全面攻势。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动用长距离传送阵，会被暗算，遭遇空间震荡。
不然的话，秦渊还能更快抵达乾关。
中京城内。
国运滔天浩瀚。
一口代表大乾国运的巨鼎内。
如烈火烹油。
沸腾无比。
刺出璀璨无比的神光。
宛如有一条条金色的神龙飞舞。
永昌帝虽也在动用显圣之力，让自己的光芒滔滔绽放，可是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光辉，居然难以冲破中京城，被锁在了乾关内。
这是人心大势在失去。
一则又一则糟糕的消息，不断传来，就没有一件顺心的。
燕王军势如破竹，一路横推过来。
各地各族，纷纷背叛了他。
风雨欲来。
一场狂风暴雨在中京城的上空酝酿。
永昌帝能感觉的出来，在外界的舆论中，他这永昌政权，怕已经是不正当的政权了。
呵！
那位燕王，人心所向，天命所归。
但他怎么会认输。
自己输了，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父皇。”
永昌帝长子。
秦瞻熙此刻走了进来。
他见到的父皇此刻显得非常疲惫，没有之前的意义风发，甚至在他的鬓角，还夹杂着几丝白发。
国事糟糕至此。
他这长子，也是忧虑无比。
本来他的封地，在北方陇州，可是北方都丢了，被封过去的诸王，也都成了名义上的，纷纷从各自的封地，回到了中京城内。
可父皇若败，他们这些皇子，怕也没有活路。
永昌帝恢复帝皇风范，声音不咸不淡道：“是熙儿来了。”
“父皇，以叛军行进速度，若无阻碍，年底前，就会抵达乾关。”
秦瞻熙道。
整个中京城内，人心惶惶，四处都在议论着叛军打来的事情。
而对于一些朝廷这边的强者和家族而言，他们又何尝不慌乱，然而和永昌帝绑定太深了，已经到了无法轻易脱离的地步。
而先前结下的一些血债仇恨，也让这笔恨意难以化解。
同时有些人获得了权利后，在地方上太猖狂了，肆无忌惮，也怕被清算。
此战，燕王是扛着屠刀来的，必然是要砍下一批人的脑袋。
永昌帝面无表情道：“他倒是厉害啊，这么快就能打到乾关了，朕已经怎不知啊那么厉害，他蛊惑人心倒是有一套，连谢云升都愿听他的话，这谢家，可是连朕的话，都不听。”
秦瞻熙低着脑袋，不敢回答。
他发现现在的父皇已经变了，再没之前的冷静沉稳，睿智英明，好似心性在变得扭曲起来，哪里还有刚即位时刻的雄心大志，英明神武。
可他哪里敢说。
秦瞻熙复盘，从先帝驾崩到现在的一幕幕。
他认为自己父皇做得并没错，也没有犯明显错误，每一步都在是步步为营。
无论是击难还是击北。
可换来的结果，就是现在的一败涂地，一退再退，最终退无可退。
这一切的原因，都在燕王身上。
燕王太邪乎了，总有让人想象不到的力量。
而他细细想着，父皇这不仅仅是在和燕王较量，甚至还和先帝布下的后手有关系。
燕王能起势，固然有自己的本事，但是这当中却也少不了先帝的布局。
若无先帝布局，将燕王封到燕地，全力支持他伐匈，岂会汇聚那么大优势，和北方诸将产生如此深刻的联系，一举在北方获得了巨大人心。
若无先帝将卫元封等人，送到禁山内。
卫元封怎可能去投靠燕王，导致让燕王一下获得了确切的正统名义，各地寒门底层，纷纷倒戈，臣服于燕王。
若无先帝让秦玄尊把控着禁山。
永昌帝早就掌控禁山了。
若无先帝....
秦瞻熙仔细想了想。
先帝的影子。
先帝在这后面做的事情太多了。
父皇从不是只和燕王斗，也是在和先帝斗。
“你在想什么！”
永昌帝一双锐利的眼眸盯着秦瞻熙。
“儿臣没敢想。”
秦瞻熙害怕，退了好几步。
“说！”永昌帝严厉道。
“儿臣在想，今日朝局变得如此，不是父皇布局有误，而是...而是皇爷爷，皇爷爷在这其中留下的后手太多了，没有皇爷爷的布局，燕王他绝不会壮大到这等地步。”
秦瞻熙怯懦道。
“是啊，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你皇爷爷，你皇爷爷从始至终都没看好过朕，也没有认为朕有资格当这皇帝，他看好的只有燕王一人，那才是他心中的圣明君主。”
永昌帝自嘲，也有憎恨：“燕王能一路打过来，朕不是在输给他，而是输给你皇爷爷，那位英明神武的泰初帝啊。”
输给自己的父皇，不丢人，他认了。
毕竟泰初帝乃是自禹帝以来，最厉害的一位雄主。
永昌帝以为自己跳出了先帝布下的棋盘，自己当那棋手了，但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跳出棋盘，还在这盘大局内。
燕王再厉害，若无先帝给他布置，岂有今日威势？
“现在朝野上四处，都在说燕王要打过来了，甚至有人在暗中准备退路，这就是人心，他们能支持你，但也能抛弃你。”
永昌帝弥漫出一股刺骨的杀意，冷冷道：“但朕从不会认输，不到最后一刻，谁能言败？乾关还在朕的手里，他想要当皇帝，就先踏过乾关，想要做得比先帝还优秀，列国亦是不会允许，他们也怕，怕再出一个先帝，继续笼罩在他们的头上，成为阴影。”
“毕其功于一役，于乾关内，决一生死，一战定乾坤，朕在这里等着他！”
此时此刻的永昌帝，就犹如一个输到最后的赌徒，在赌上自己所有的一切，想着要一举翻盘，夺回本来属于他的所有东西。
他哪怕是死，也从来不会有认输二字。
第四百二十六章 乾关
大乾内战！
已进入到一个最为关键的阶段。
决定大乾命运和未来，就看此战了。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一个地方。
乾关！
乾关将是两方决战厮杀之地！
攻不破乾关，就打不进中京城。
而攻破了乾关，就算还剩下了一座中京城，但也无济于事。
燕王军来势汹汹，气势如虹，朝乾关推进。
在这个行军过程中。
不断有各地的强者喊着清君侧的口号，纷纷加入到燕王队伍中，就如同万川归海，汇聚为了更可怕的巨浪。
各地州郡的控制权，逐渐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