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陆老!”
有人惊呼出声。
一众魂体赶忙上前,透过窗户向下看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
下方原本浓郁的烟尘,正缓缓散去。
一片狼藉的山林,逐渐呈现于众人面前。
率先映入眼帘的。
是一面直径足有数十米,可见清晰土层的巨大圆坑。
周边百米内,原本茂密的树木全数撕裂,只剩一地残枝断木。
越是靠近圆坑中心,便能见到蛛网状的裂纹愈发密集。
而在裂纹的起点。
则隐约能看到一具躯体,深深嵌入土层内部。
只是嵌得太深,血肉似和泥土完全混杂在一起,看不清具体模样。
“...嗬。”
唯一能证明其是生命体的,只有半露在地表,不时抽搐的手掌。
以及凹陷深处不时响起的,半死不活的吸气声。
什么情况?
越是观察,一众魂体越是疑惑。
他们下意识跟上陆老的步伐,飘出窗外,企图观察得更仔细些。
轰!轰!轰!
他们太过于专注观察下方躯体,企图辨认其身份。
没有注意空气中的香甜气息,正在持续减弱。
更没有注意到,远处天空正有沉闷轰鸣持续传来。
“嗬...”
吸气声,依旧不时从土层深处传来,只是愈发微弱。
魂体们越是靠近,眼睛便越睁越大。
残破的布衣碎片。
布满黑斑的干枯皮肤。
空气中若隐若现,令人感到心悸的残存气息。
种种蛛丝马迹,无不说明着对方的身份。
直至最终。
一颗脸上满是迷茫和错愕之色,嘴巴无意识开合的头颅,呈现众人面前。
“...谢贺安?”
有人疑惑开口,但无人给予回应。
即便谢贺安的残躯,就躺在他们下方十米处。
但完全理解不了现状的他们,依旧感到难以置信。
“陆老,啥情况?”
有人抬头看向陆老,期望这位老资历能给予回应。
但陆老已经不再关注下方的谢贺安。
其正抬头眺望远处。
脸上充斥迷茫的同时,嘴巴则始终张开,似是忘了怎么闭合。
轰!轰!
直到这时。
一众魂体们,才注意到远处悠悠传来的轰鸣。
他们循声看去。
只见夜空之下,空间通道所在的山顶,正有一圈圈气浪不断爆开。
“死啊!死啊!!”
阿克谢。
那位先前让他们感到恐惧的灰席强者。
正被陈洛抓着头发,如同人偶般吊在半空中。
其神情狰狞似疯魔,躯体疯狂挣扎着,手脚并用地持续砸向陈洛。
每一拳砸下,每一脚踢落。
都令山顶同时爆开一圈又一圈地气浪,仿佛有无数只手臂同时进攻。
但...无一例外。
不论是阿克谢自身的手脚,还是其操控的不可见之手。
落在陈洛身上,都犹如棉花砸钢铁。
没能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哦不对。
还是有的。
在阿克谢疯狂的攻击下。
陈洛的黑袍、内衬,都明显呈现着多处破损。
灰席强者,恐怖如斯。
第二百五十章 出手
“这不对吧?”
距离空间通道,两百米外。
以陆老为首的反抗军魂体们,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算是勉强明白发生了什么。
很显然。
黑袍人的实力,远远超乎他们的预估。
谢贺安。
阿克谢。
这两位来自灰席的强者,在黑袍人面前,甚至没能争取到合作的时间。
只一个照面。
灰席第七的谢贺安,便被一脚踹到百米开外的地里,血肉模糊,半死不活。
灰席第八的阿克谢,则像是面对泰罗的幼儿园小孩,竭力挣扎,却无法撼动黑袍人一分一毫。
但明白归明白。
不代表他们能理解,黑袍人是怎么拥有这等实力的?
那可是曾经摧毁过一个又一个世界的强者,是其他世界所有超凡力量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的存在。
就算你黑袍人能打赢。
难道不该是面对敌人围攻,历经鏖战,最后拿出底牌或者临阵爆种,再奠定胜局吗?
什么叫敌人刚出场,话还没讲两句,人就快没了?
这种情况,不单单会显得灰席的人很菜。
还会让先前始终对灰席忌惮如虎的反抗军一众魂体们,显得菜上加菜。
“...我不理解。”
有人怔怔望着远处,正传来阵阵轰鸣的山峰,呢喃自语。
话音落下。
回应他的,唯有沉默。
周围,包括陆老在内的一众魂体,脸上都是一样的迷茫。
至少在场反抗军的认知里,完全无法理解远处离谱画面出现的原因,更无法在任何被入侵的世界中,找到类似的例子。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
众人眼看着山顶之上,阿克谢脸庞涨得通红,一副快要力竭的模样。
心中,皆不约而同地升起新的疑惑。
为什么黑袍人连灰席第七位的谢贺安,都能一脚踹得半死。
面对第八位的阿克谢,却只是掐着其脖颈,任由其攻击。
只是在等待什么,还是...
砰砰——
山顶之上。
随着陈洛的手掌,一点点收紧。
阿克谢涨红的脸庞,逐渐褪去血色,只留下一片惨白。
他挥拳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不论是其四肢,还是操控的不可见之手,落在陈洛身上,亦不再引起空气震动,只能发出砰砰的闷响。
当然。
音效不同,结果一致。
从始至终,唯一受到伤害的,只有陈洛穿的衣服。
【还没反应?】
【死了吗?】
站在空间通道前。
陈洛目光越过空间通道,看向那门扉紧闭的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