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近一些,两人的脚步声惊扰到了灌木内的未知存在。
只见,一头体型和赛虎它们差不多大小的灰色兽影从灌木内冲出,朝着林深处跑去。
季虎没有多想,第一时间将手中长枪朝着灰影所在的位置扎了过去。
嗤的一声。
枪头牢牢的扎在树干上。
没有惨叫,果不其然,等两人凑近再看。
发现灰影的主人早已不知跑到何处。
待季虎两人将长枪从树干上取下,回到灌木那里。
那两只猎犬已经从灌木丛中拖出一只被咬的破烂不堪的乌鸡尸体。
陈地看到乌鸡的尸体,也是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在它的脚部比划了一番,大声惊呼:
“好家伙,这么大的雄鸡,我在白店乡见都没见过,它该不会是化妖了吧?”
季虎闻言,若有所思的看着先前灰影消失的方向,凝声道:
“就算这只雄鸡没有化妖,靠着翅膀和双足,也绝对不是等闲走兽可以捕获的。刚刚那个灰影……不简单!”
突然,想到什么的阿豹蹲在地上,将剩下的乌鸡尸体拎起。
故作轻松的开口:
“除了耕牛外,吴岗里还丢失了三只雄鸡。看来,偷鸡贼应该是找到了。吴七,你过来看看!”
一旁的吴七接过乌鸡尸体,打量了一会,点头:
“没错,这只乌鸡,是我们吴岗里的。”
“那就把这具尸体带上,刚好可以给里人一个交代。”
丢失三只雄鸡,一头耕牛。
找到一只乌鸡的尸体,因为乌鸡的价值还算可控。
大家可以把丢失的雄鸡都当做被野物捕食来处理。
此时案件已经告破了一半。
但不管是季虎,还是阿豹,两人的眉头都紧紧的皱起。
毕竟,雄鸡丢失可以算在野物的头上。
但耕牛呢?
得多大的野物才能在几十户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间将一头耕牛拖走?
带着诸多的疑问,几人继续朝着前方山头的吴岗里走去。
……
里间门,不仅仅在每日早上负责打开里闾的门让农人外出耕种。
每天傍晚同样要清点早间外出耕作回来的人数。
所以,在到达吴岗里之后,季虎几人便在第一时间将此地里间门喊来。
“昨夜牛羊入之时,你确定你亲眼看到那头耕牛进入里聚之内?”
“昨夜不止我看见吴疙瘩一家牵着耕牛回来,还有他们几人也看到了!”
季虎的眼神扫向一旁的几人。
“大人,吾等的确看到了耕牛晚归。”
“我也看到了。”
“……”
围观之人纷纷开口。
而那个叫吴疙瘩的人长舒一口气。
大家都能证明。
这耕牛不是丢在他手里的。
不管结果如何,他是无需承担丢牛的责任了。
季虎略显烦闷的摆了摆手,让众人不必再说。
这事情,愈发的不简单了。
随后看向里间门,继续问道:
“昨夜,里闾的门是否再次开启过?”
体形高大,有点偏胖的吴岗里里间门听到季虎的这个问题,顿时吓得亡魂大冒。
连忙指着旁边被捆住的两人,
“昨夜下吏一直在里闾之内,里闾之门在牛羊入后就再未打开。
直到昨夜丑时,这兄弟两人跑来找我,说耕牛消失了。我们将整个里聚翻遍也未找到,还发现有三只雄鸡也消失不见,于是下吏让人把他们兄弟二人绑住,再打开门,让里卒去禀告大人。”
“耕牛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大人,小人不知。小人冤枉啊,我只记得我昨夜还给它割了牛草,可半夜起来之后,就发现棚子里的耕牛已经消失了。”
季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盯着里闾的门沉思。
稍许。
陈地、吴七几人纷纷回来。
“求盗,我们已经巡视过了,整个吴岗里,墙垣并未有缺口可供牛通过。”
“求…求盗,我,我看见……”
“别说了,带我去!”
季虎还是不太习惯陶瓦的说话节奏。
在陶瓦带领下,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一棵桑树旁。
陶瓦没有再说话,而是指着地上的那一串脚印。
“周林,让猎犬把味道记住,大家跟着脚印追追看。”
不多时。
众人跟着猎犬走了一段路后。
看着眼前连绵的群山,还有地上的牛脚印,愈发的感到无奈。
只能无功折返回吴岗里,将消失的这头耕牛信息记录在案。
然后带着被众人绑起来的兄弟两人归案。
虽然大家都知道,耕牛的丢失和这兄弟两人没有太大关系。
但没办法,耕牛当时已经分给他们兄弟两人使用。
他们两人就有监管职责,不管耕牛究竟是死了还是丢了,他们两人都免不了一顿责罚。
在大玄,像他们兄弟两人此番这种。
看管重要财物出了纰漏的,结局基本就是鬼薪之刑。
也就是让他们兄弟两人进山给有爵位的人捡木柴。
只要不进深山,就只是身体劳累一些,并没有生命危险。
……
在季虎等人焦头烂额的同时,乌鸡亭的公署所在。
主管全乡商事的贾贵和乡游缴刘蒿两人再次登门。
双方隔得还很远,贾贵就满脸笑意的朝着陈田迎来。
将一个木匣子交到陈田手中的同时,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陈兄弟,这是你让我帮你找的那份晋升材料。诚惠,白银一千五百两。”
比起陈田之前在西陵城了解到的成套晋升材料只需白银一千二百两。
贾贵这里要的价格要多了足足三百两。
没办法,这不仅仅是因为晋升材料是卖家市场,由卖家定价的原因。
主要还是因为此番仓文碑陨落的原因。
土葬和土贡都必须要镇器辅助。
少了仓文碑。
如果还想要通过土葬或者土贡这两个方式晋升。
就只能带着袍泽或者敌人的尸体北上蜀郡去找吴国公的苍生碗。
可沿途的风险,还有花销都需要考虑进去。
举个例子,以前易郡有仓文碑坐镇。
顺成县内的武者,想要晋升的话,只需将超凡尸体用裹尸袋套好。
然后再去禀告当地的乡游缴或者县尉即可。
前者会定期组织人带着尸体去找仓文碑进行仪式。
后者更是可以请动仓文碑来县衙进行仪式。
但随着仓文碑的陨落,路途变远,而且只能自己带着尸体去,很难请动苍生碗过来。
所以,顺成县内,土葬和土贡这两种晋升方法的难度增大。
这样一来,剩下的大浪淘沙仪式所需的材料价格自然就水涨船高。
将白银交到贾贵手中,陈田一脸好奇的看向在一旁的刘蒿。
对方是乡游缴,下辖的算是暴力单位。
自己是工啬夫,主管的是后勤单位。
除了才来那一日,对方在公署门口迎接自己。
同时邀请自己进小娄山山脉去剿匪。
当时自己担忧那些山匪背后有人,所以就婉拒了他。
后面宴会上,两人也只是互相客套几句。
再后来,因为他这个乡游缴要负责石岭乡全乡的治安,需要经常在全乡各地活动。
不像陈田,可以较为稳定的待在公署这里。
可以说,两人不管是工作还是日常的生活,都没有太大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