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陈田按人头,给每个人分了两三只。
石二牛等人的则由季虎带回乌鸡亭统一使用。
而陈田则留着自己享用。
只不过,野生的动物终究和家养的不一样。
除了野兔、鸟类相对好一些。
别的动物,不管化没化妖,只要成年,它的肉质都相当的柴。
就算煮熟了嚼,口感都和在嚼木头屑一样。
陈田煮着吃了两次,实在费牙。
也只能学着别人把这东西烤成肉干。
此时,屋内有不少人。
陈田、乡游缴刘蒿,还有从前天开始一直等在此处的季虎、石二牛。
当然,此次的主人公和陈田他们无关。
真正让大家齐聚一堂的,乃是刚刚冒雨进门,主管全乡商事的贾贵。
……
因为清廉道长答应赠予陈田、刘蒿两人的他山石目前还在李家手中。
石臼没挖好之前,两人那一份是不可能送来的。
所以,前番从小娄山出来时。
两人带出来的只有伴生土以及各种妖物的血肉。
这些东西,全加起来只够找贾贵他换取三十份从白身晋升为九品武者的晋升材料。
陈田和刘蒿两人各得十五个名额。
若是这三十个名额。
全选土系的【大浪淘沙】或者全选木系的【劚山觅玉】这两种仪式所需的材料。
那最多两三天,贾贵他就能从上面调来三十份晋升材料。
只不过,因为陈田考虑到自己师傅目前正被围在西陵城。
而且从正月中旬送来的信件中,师傅有言。
西陵城无忧,让陈田、申亢两人不必为他担心,好好修炼即可。
另外,信中有提及。
西陵城无忧的主要原因,是玄王的七弟还有五皇子两人通过王室的储物袋,为李世策的南路大军带去了大量的粮食。
缓解了西陵城的缺粮之患。
按照大家私底下流传的说法,西陵城是大家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疆土。
在北线战场如此溃败的情况下,南线这边拿下的这三个县就是大玄最后的遮羞布。
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
所以,师傅他一时半会的离不开西陵城。
还有一点!
虽然师傅已经答应为自己提供晋升至七品的所有材料。
但陈田也不可能完全让师傅帮忙,自己有点家底却想着攒起来。
那样的话。
未免太过丧良心。
而且陈田前几日内视了一番。
最近。
在土之一道上,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消化。
体内的那个戌土之精已经被自己不断的吸纳地气“冲刷”,现在消化的差不多了。
土之一道,自己是到了正九品上的境界。
木之一道,因为距离晋升那日才过去没多久。
所以哪怕陈田每日都有意识的找树木茂盛的地方的吸纳地气。
想借此快速的吸收。
但吞服到体内的那颗“甲木之精”,到现在为止,也只消化了极小的一部分。
按照大家划分的境界来说。
在木之一道上,陈田现在也只到从九品上,勉强有了一个小境界的突破。
距离追上土之一道还不知何年何月。
除此之外,另外的金、火、水三道。
陈田更是完全没入门的那种。
并且,因为体内缺乏相应的锚点。
而陈田又没有类似三教那种吸纳地气的法子。
所以地气中的金、火、水三种能量,陈田就算勉强吸收,也无法将之留在体内。
【兵技巧】的修行又不看最强的那一属性是什么境界。
能否突破下一境界,是取决于最低的那一属性是否达标。
这个道理有点类似于木桶理论。
总之,高投入高回报。
【兵技巧】背后的高战力,是用至少五倍的投入换来的。
陈田想要晋升为八品武者,那就必须将另外四个属性也“点满”。
所以,那一日,在带着伴生土、妖物血肉找到贾贵时。
陈田就提了自己的要求。
时间不着急,价格贵一点也无妨。
但陈田明确表示,自己还需要金、火、水这三种属性举行仪式的材料各一份。
因为后面这三种属性的材料供应地不在西南。
哪怕贾贵他想要凑齐,也得花一些功夫。
这一拖,就拖到了春分这一日。
……
“这雨下的,陈兄弟,老刘,你们两个不给我补一点辛苦费,有点说不过去吧?”
一边将头上斗笠取下,一边朝着火堆走来的贾贵嘟囔着开口。
“下雨怕什么,总比穷死了强!”
先一步赶来的刘蒿反驳了一句,让出了个位置给贾贵坐下后继续开口道:
“这次那么多伴生土,还有妖兽血肉,贾贵你肯定没少赚。我们要的东西呢?快点拿出来,钱货两清,我带东西回去挑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举行仪式晋升,过两日再带进山去练练。”
听到进山二字,坐定的贾贵微微一叹:
“进山得小心一些了,石岭乡还好一点,但外面,尤其是那些本来就是三不管的山区,因为仓文冕下的陨落。真的彻底乱了……”
“我记得年前,就有人清理过小娄山的那些山寨,但大家都知道,那些山寨,名为山寨,实际上就是周边那几个家族用来圈山的幌子。专门用来盯住你老刘这种没个依仗的,同时吓唬住那些未入超凡的百姓,让他们别进山去夺宝。”
踏足超凡之人,到了八品在军中有了一定地位后,基本都知道。
在镇器影响不到的地方,虽然没有镇器覆盖地那么和平,但会有一定数量的天材地宝出世。
而境内之山,对于结成军阵的队伍来说,只要不深入腹地,并没有太大的危险。
刘蒿初到石岭乡任职时,就盯上了背后的小娄山山脉。
曾经亲自带人去闯过一番,但遇到了“山匪”。
最终不得不吃了个哑巴亏。
前几日他亲自尝试过了进山的收获,正兴冲冲的筹划着下一次进山的准备。
但贾贵居然说,那些地方。
乱了?
难不成是有人像自己一样眼红,带队进山,
然后引起了圈地那几家人的不满,现在开始动手往外赶人了?
想到此处,刘蒿的眉头紧皱,怒道:
“这些自己吃饱了还要把锅藏起来的畜生,上次进山,折了我四个兄弟。那这次我打着李家的旗号进山,千万别让我再遇到他们,尤其是林家,区区前前任郡守……我倒要看看,这次再遇上的话,谁他娘的是兵,谁他娘的是山贼?”
刘蒿这次主动开口,众人才明白。
原来,刘蒿还和蜀郡前前任郡守所在的林家有这份“交情”。
贾贵闻言一时愣住,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道:
“不全是那几家。他们几家去年年末才刚刚被金吾卫(庚金)带人清剿过一次,这已经代表王室注意到了这里,起码半年之内,他们是不敢再大张旗鼓的围山。”
“而且,哪怕这几家围山,也不会对我们这种商队(辛金)下手。但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多了好多邦亡人,这些亡命徒,走的是实打实的山贼序列,比起围山的那几家,这些人手段更加残忍,杀人越货根本不看旗子,完全就是一副愣头青模样。”
邦亡人,是指那种原先是大玄百姓,后来或主动或被动放弃这一身份。
但他们也不投靠别的国家,只是遁入大玄境内的山川大泽中当野人。
产生这一群体的原因有很多。
包括无法按时交税、不想服役、受基层小吏欺压过剩、背负人命等种种原因。
邦亡人,不一定是坏人。
但其中狠人的比率绝对比普通百姓高。
这些人,往年逃进了山。
在山间费大力气开垦出来的荒地因为是生土,所以粮食的产量不高。
往往还需要靠打猎贴补家用。
基本只能说他们是在山间苟活。
生活质量连崖口里的那些山民都比不上。
可今年不知为何,这些人也开始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听这语气,他们做的还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