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将它烧死?
这目前这种普通火,现在对它而言只不过是食物罢了。
至于想要用大量的地气将它撑死。
暴雨之中,“火”气不足,连它吃的都不够!
烧也烧不死?
撑也撑不死?
既然它已有明确的化妖之姿,那就破罐子破摔!
直接助它化妖,等它成功了,最后再给它来上两刀!
猪,要养肥了再杀!
因此,为了给它补足营养,陈田果断的将大家这几日斩杀妖物后收集起来的鲜血也一同撒入火盆中。
紧接着,又是两块木材扔入火盆中。
少许,经过如此久的努力,也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正面反馈。
火盆内的那些火焰,逐渐凝成实质,欲要化作一个火茧将这只飞蛾包裹。
只要这只飞蛾,它能再次“破茧重生”,从火茧中出来,那它就能彻底实现生命层次的变化。
火焰化作的茧,在不断的向内挤压着它。
若是在干燥之地,何须那么久才能看到化茧的这一步?
可能最开始的那堆天地自燃之火还没燃尽,这只飞蛾就已经到了化茧这一步。
然后周围爆裂的“火”气抢着挤向它,将它彻底挤压成陈田所希望的“丙火之精”。
但在这个暴雨夜,它化茧的时间比起正常状态下,拖长了将近十倍的时间。
而多出来的这些时间,也让它有了足够的准备。
后续的地气又因为量的问题,同样只能给它塑身,无法将之彻底“挤”死。
随着对方成妖的那一刻逐渐临近,陈田拎着刀的手越握越紧。
就打算趁着对方化妖后最虚弱的那段时间给它来上一刀。
但是,随着这个时间点逐渐来临,陈田的心里却多了一丝压抑感,右眼猛然间跳动了起来。
完全无法控制!
陈田顿时一愣。
这是自己脑海内【补天】携带的最实用的那个小能力。
趋吉避凶,生死感应!
这份能力,已经让自己遇到了寻宝鼠的鼠须,还有许多山间珍贵的药材。
在进入小娄山后,也让陈田避免了山间许多毒虫蛇蝎的攻击。
但对于毒虫蛇蝎的危险,这个能力也只是微微预警,就像给了陈田一个眼神提示一样。
当时陈田若是有事,注意力比较分散的话,可能都注意不到这份提示。
要说在这以前,它提示的最猛烈的那一次。
正是陈田他们一行人上次带着手推车从西陵县赶回九山县的途中。
可就连百灵国大军那种设伏,陈田的眼皮跳动也没有现在这种状态。
当时最多只是从眼神示警,改为通过声音来提示。
陈田哪怕注意力再不集中,也总能感知到。
但是!
现在这种,完全就是它在“拉着”自己往外逃!
如此示警,也就是说自己绝对是遇到了会身死道消的那种险境!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来不及细想,陈田第一时间借助气血之力,暴喝道:
“逃!!”
“赶快给我起来,离开营地!越远越好!!”
吼完之后,迈腿欲逃的陈田匆匆往后瞥了一眼,红黄色的焰火中,火茧逐渐凝结成实质…
出了军帐后,隐约间,陈田听到,有闷雷声,从军帐中自内而外的响起!
和外间的暴雨一起,构成了一副雷雨天。
陈田的这一声暴喝,最先听到的是周围的季虎、古黑、黄连三人。
这三人从头到尾目睹了陈田举行【烈火辩日】仪式时的种种异常。
心里都有了一定的防备,所以三人在听到陈田的吼声后,也不管有没有亲眼看到危险,在第一时间,拉上自己麾下那些人就朝着阳平荒村外跑去。
第二反应过来的是值夜那个什的士卒,察觉到异常后,迅速的吹起了哨子。
凄厉的哨音即使在雨中也有极强的穿透力,将正在用鼾声和暴雨声争雄的士卒全都吵醒。
大家都是些军中老行伍。
所以,这些士卒被吵醒后,心间的怒气在确认了的确是哨音后完全消失。
这个时候,在野外和衣而眠的优越性便体现了出来。
听到值夜的那个什的兄弟都在喊让大家赶紧撤走,这些老行伍,连甲胄啥的东西都不收拾。
拎上手边的武器,便迅速的冲出了军帐,然后以什为单位,朝着阳平荒村外跑去。
一支部队的强弱,最主要的就是看它的战术执行能力。
同样是“溃逃”,刘蒿麾下的那几十个士卒,比起石二牛的那个伍,季虎的那个什。
很明显有着质的差别。
刘蒿麾下的这些老卒,即使在溃逃,在大趋势上,每个伍,每个什依然能够维持着军阵状态。
若是前方真有敌人不开眼的想拦,这些老卒能很快的投入到战斗状态。
甚至人数允许,再加上“阵主”或者“阵替”登高一呼,这些老卒还能直接进入到军阵状态!
而石二牛和他的那四个族亲,以及季虎和乌鸡亭的那些亭卒,跑的时候完全是自顾自的。
如果这个时候前方真的出现敌人的话,两人麾下这种就会成为真正的“溃兵”,彻底成了人家案板上的鱼肉。
就算和那些老卒子人数一样,甚至兵器方面还有一些领先,但各自为战,根本掀不起太大的波涛。
想要成为强军,还得练啊!
陈田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着。
一行人一口气跑了将近八百多米。
甚至,陈田在跑的过程中还使用了年前从李家那里得来的秘术“缩地走”。
并将之附着在方圆三十米范围内的所有人身上。
最终,直到到达村口的那个刻有“阳平”二字的石碑位置。
距离大家之前扎营的地方有了一定距离后,陈田才心有余悸的停下,然后杵着石碑大口的喘着粗气。
就凭自己目前的那点气血,想要将“缩地走”覆盖那么大一片区域,覆盖其内的那么多人,陈田根本撑不了多久。
要不是因为知道背后有大恐怖,大危机,陈田兴许半途就软在路上了。
陈田才刚刚站稳,浑身泥泞的刘蒿便在第一时间满脸怒意的找了上来,满脸责怪的问道:
“陈兄弟,军中有七禁令五十四斩。动摇军心者,当斩!今夜你的那番言语,险些引起全军哗变,到现在我部都还有十多人没有归队,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在睡梦中做着大将军美梦的刘蒿,醒来却稀里糊涂的成了“溃军之将”,也难怪他会如此生气。
甚至看着眼前“言语戏大军”的陈田,刘蒿心里都默默的决定,若是陈田的解释无法让自己满意的话。
自己之前在河边夸口,一年两年都能等?
不!
自己必须得带着手下的这帮兄弟,去选择一个更合适的人投靠。
陈田还没说话,突然!
皓白的雷光再次划破了整个夜幕。
将陈田扶着的那块石碑上面书写的“阳平”二字照的分毫毕现。
同时也将刘蒿脸上的错愕之色照的一清二楚。
雷光先行一步,紧随而来的便是巨大的雷霆之音,就算众人都已经先一步捂住了耳朵,这巨大的声音还是震的大家脑仁疼。
雷声响起之后,轰隆隆的雷声就是陈田最好的回答。
这个时候,陈田已经不必再需要解释什么了。
雨月下。
暴雨将所有人的脸庞都淋了个通透,但刘蒿此时,完全顾不上擦去脸上的雨水。
雨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亡魂大冒的刘蒿咽了咽口水,然后抬头,看着营地位置的上空,不确定的开口询问道:
“这是,雷劫?”
因为陈田在水之一道同样踏足了超凡,成了从九品下的朝露境武者,所以在雨水中时。
陈田这个“水贼”,并不会像刘蒿及麾下哪些纯粹的“土老帽”那样狼狈。
听着刘蒿问题的同时,陈田的目光也移到了不远处,也就是原先大家营地那里的上空。
总算知道了平日里存在感极低的【补天】之前那会儿为何会如此反常了。
这危机,真的能要了自己小命!
大量的闪电聚在一起,成了光,在这些“溃兵”眼中,大家的营地位置,突然之间,成了一片被雷电肆虐的地方。
见状,陈田也满脸苦笑,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道:
“昨夜举行仪式【烈火辨日】的时候,不知是何具体原因,但终究是出了一些差错…”
随即,在月色下,在暴雨中,陈田将之前在【烈火辩日】中遇到的那些事情,还有自己对于那些异常的处理办法…
除了脑海中【补天】赋予自己那个趋吉避凶的小能力外,其他的都尽数说出。
“如此说来,的确是雷劫,还好我们跑的快,不然…”
说到此处,刘蒿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不在继续往下。
雷劫这种东西,就连中三品武者都没有挨劈的资格,更别说像大家这样的下三品武者了。
要是之前慢上那么一两分钟,看着此时在营地那里肆虐的雷电,大家都不敢想象自己的死相究竟会有多惨。
“区区一只飞蛾化妖,它凭什么能引动如此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