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光靠种地的话,不知道要种几千年。
就算1500两一份晋升材料。
靠着这些雷劫木,两人可以拉起一只320人的部队。
只是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居然就让两人得到了如此重宝。
换种说法,加上妖兽血肉,只是一场阴错阳差的误会,居然让两人得到了一支350人的部队。
而且如果前夜军阵没破,将蛮熊一同留下。
那此番,所得的收获甚至可以让两人直接从零拉起一支450人左右的队伍。
笑呵呵的将手中的那截雷劫木收到储物袋中,贾贵指着外面的那些雷劫木开口道:
“两位,那外面这些雷劫木?”
闻言,陈田不由思索。
雷劫木这东西,数量少一点的话,自己和刘蒿两人还能内部消化。
但四十多方这个数量,对于两人而言,它的实用性质并不是太高。
因为两人没有药方以及其他的辅料将它变成各种秘药,根本无法靠内部消化来解决这么多的雷劫木。
所以,对于目前的两人而言,它更多的是和白银差不多的经济价值。
如果不赶紧花出去提高自己的力量的话。
那就像地里埋着几十万两白银一样,非但没有任何益处,还容易吸引一些苍蝇恶犬。
想到此处,陈田果断开口:
“卖!全部都给我换成大浪淘沙的材料。”
“而且我知道,雷劫木这东西的数量不多,用途又广,朱家的‘草荒丹’、‘普济丸’都能用到它。所以你完全可以拿着它去和朱家交换,就别用什么材料价格上涨的话来搪塞我们,不然,我们就去隔壁的湘郡,反正木系武者在西南之地也能吃得开!”
听着陈田的解释,贾贵面色虽然有点挂不住,但还是点了点头。
的确,因为【大浪淘沙】的材料是卖方市场。
所以不管是一千两百两还是一千五百两,大家都只能捏着鼻子认。
毕竟,就算陈田他们两个不买,也有的是人买,决定价钱的资格掌握在朱家人手中。
但雷劫木,它同样是卖方市场。
尤其是因为的药用价值。
它既可以用来炼制秘药,又可以用来作为木系武者从“九品玉藓境”晋升为“八品医草境”的材料。
朱家不要,同样有的是人要,决定权在陈田这里。
“那你想要换多少?”
贾贵问这话的时候,底气并不是很足,生怕陈田狮子大开口。
“四十方雷劫木,加上之前的那些妖兽尸体,我们只要四百份大浪淘沙的材料。”
顿了顿,陈田又继续补充道:
“如果贾兄你有那个本事,能用这些东西换来更多资源,不管是四百五十份,还是五百份。我们都不管,我们只要四百份。多出来的那部分你完全可以自取。但是,半月之内,我们要见到我们要的东西。”
“半个月的时间,就不能细水长流。但只要将它…”
嘀咕了两声,贾贵握拳,猛然锤了一下桌面,浑然不顾溅起的茶水,豪气道:
“干了!四百份就四百份!今天二月二十,我们后天出发。交易完成后,我一次性给你们两百份,剩下的我要带去其他地方试一试,谷雨之前,再把剩下的两百份交给两位,这样如何?”
“谷雨?那就是十九天,不过半个月都等了,也不在乎这四天。我这里没问题,刘兄你呢?”
“嗯…”
一旁的刘蒿有不一样的想法,沉吟片刻后还是摇摇头道:
“卖是肯定要卖的,但用不着全换大浪淘沙的材料,贾贵你小子先去外面把那些妖兽尸体收好。先等我们商量一下换些什么东西再说其他。”
刘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贾贵自然不可能死赖着留在这里。
打了个哈哈就起身离开,末了丢下一句。
“陈兄弟,刘蒿他这莽伙不换,你换你那一半,条件照旧!”
待贾贵的背影彻底消失,刘蒿回头,直视着陈田。
张了张嘴,又将之咽回,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难开口一般。
陈田本以为刘蒿他想说的无非就是分配方面的问题。
但谁料,如此重复数次后,刘蒿一狠心,居然单膝跪地抱拳,说出了一番让陈田欣喜不已,却又感到愕然的话来。
“陈兄弟,我刘蒿,愿意率军入你麾下!日后听你调遣。”
“现在吗?”
陈田连忙伸手将刘蒿拽起来,满脸困惑的开口:
“之前不是说好,起码要等我的实力追上你,你麾下的那些兄弟才能服我。现在你这是?”
刘蒿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但还是解释道:
“自从带我踏入超凡的那位贵人战死之后。我就带着这些兄弟就到处混饭吃,打起仗来,哪里缺了就往哪里补,看似自由,但这些年,我也算是吃够了没有靠山,只能自力更生的苦头……”
苦笑两声后,刘蒿似感慨,似愤懑的指着门外忙碌的韩克等人。
“想靠自己一个人白手起家?没有贵人扶持,到了百人将这一步,就已经步履维艰。还想继续向上?我刘某人自己的能力不够啊。”
“但陈兄弟你不一样,我比你痴长几岁,见过许多人。这几年间,也有好几人想让我加入他们。但那些人,不管是贵族子弟,还是草莽英雄。我都没有同意,他们要么就比我强个出生,我要有他那样的长辈,我干的不比他差!要么就比我强个年纪,只要再熬两年,我也肯定能到那一步。”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间,虽然林家他们圈地围山,但我也带着韩克他们几人在小娄山外围转悠了十多次。可老实说,这十多次的收获,加起来还不如你上次带我们遇到伴生土那次,更别说和这次相比了。”
“第一次进山遇到伴生土,第二次进山又遇到雷劫木,如此气运,我从未见过。更别说还有王室替你兜底五品。我想着早点带着大家入伙,还能沾沾你其他的光。”
可能是将心里所有想说的话全部说出,刘蒿反倒没那么扭捏了。
眼看陈田呆愣在那里许久不说话,刘蒿居然没皮没脸的催促道:
“陈兄弟,成不成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刘蒿他现在是正八品上,只需要找到一具同为木系的七品武者尸体,或者围猎死三个等同七品境界的存在,再或者凑齐八品晋升七品的仪式【投石问路】所需的材料。
举行仪式后,就能正式晋升为七品武者。
而且他自己手里还有近百号士卒,其中有一半更是百战老卒。
再加上现在的这些雷劫木,他可以分到两百个新兵的名额。
让那五十多个老兵以老带新,很快就能让全军形成战斗力。
三百人,已经满足五百主最低要求的六成了。
这样的一伙武装力量,居然选择主动加入自己?
要不是刘蒿如此直白的将他的理由讲出,是看上了自己的运气和王室的兜底。
陈田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传说中的王霸之气。
陈田之所有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被幸福冲昏了头是其一。
其二,则是主次问题。
刘蒿他现在比自己强太多,因为看重自己的未来,选择加入自己。
但双方的实力差距是客观事实,并不会因为他的这份看重而减弱。
而且,当初清廉道长还有言,刘蒿他身上有一股子书生的气息,让陈田联想到了东边汉国公的刘家。
想到书生气,陈田故作不在意的问道:
“刘兄,方便问一下,除了研习兵家典籍之外,三教九流,你选的是哪一个?”
刘蒿一愣,不知道陈田为什么不说行不行,反倒问起自己这个。
但想了想之后,刘蒿还是从怀中视若珍宝的拿出一策书,答道:
“当初带我踏入超凡那位贵人姓何,据说乃是东边大儒何休的后人,这本《春秋公羊解诂》就是他当初送我的。只是可惜,后来他家好像牵扯到了什么之祸,家境跌落,再不复起。我就照着自己的理解去看了一下,我应该算是儒教吧?”
原来学的是“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的公羊啊。
然后刘蒿他没人教,自己一个人看,道听途说了一些“你今天敢干我,我后人早晚要弄死你后人”的精辟见解,最后就形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清廉道长他们那些懂的,能看出他身上的书生气。
在陈田他们这些不懂的人眼中,刘蒿他就是一个和蛮熊对练,被拍了足足三下才吐血,而且那样都没喊疼的莽汉。
至于刘蒿他说自己是儒生,虽然有点不符合大家的主流映像。
但公羊的儒生的确是文能松《春秋》,武能拎刀子砍人的那种。
既然和东边刘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那剩下的就只有主次关系。
“刘兄,如果你入我麾下。我们加起来有那么多新兵,能否将你的那些老卒打散,我给他们伍长、甚至什长之位,让他们带一带新兵。”
“既然已入你麾下,那这百十号人如何安排,自然是由你决定。”
话落,刘蒿又将左臂露出,指着什么的熊掌印记苦笑道:
“但我觉得,我们真的用不到一次性招纳四百个新兵。上次只是招了三十多个新兵,五十个老卒带三十个新兵,结阵之时还出了如此大的纰漏。”
“即使经此一役,把所有人都看做老卒,一次性招四百个新兵,也是一百个老卒带四百个新兵,兵员质量容易变差,到时候,数量太多,非但没有帮助,反倒是容易添乱。”
闻言,陈田点了点头。
先前的确是自己太过想当然了,认为完成仪式晋升之后的武者就是一个好兵。
却全然忘了。
兵贵于精,不贵于多。
虽然这句话的运用范围比较狭窄。
其核心可以理解为精兵主义。
精兵主义,在某种程度上,又完全可以理解为低烈度战争。
少量的精兵可以决定低烈度战争的胜负。
但是,少量的精兵决定不了高烈度战争的胜负。
而五百主所能主导的战争,正好又是少量精兵就可以决定胜负的低烈度战争。
“那你认为,我们一次性招纳多少人比较合适?”
刘蒿很明显之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面对陈田的询问,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加上死去士卒带来的那十一个晋升名额,将新兵的数量控制在二百五十比较好。这个数量。加上已有的老卒,刚好可以让五百主结阵,甚至面对妖兽群时,还能有六十多个备用,旁边再来一个百人将的小阵用作接应。”
陈田摇了摇头:
“五百主之阵只有三百人,百人将的军阵只有六十多人。一旦哪里出了纰漏,死伤过重,军阵瞬息即毁。如此太过犯险,依我看来,就凑足三百人,刚好可以给军阵预留一点死亡名额。”
“但那样一来,剩下的这一百一十一个武者名额,既要用来给士卒们配备武器,又要准备你的将旗,还有各位屯长的号旗,甚至还有什长们的战甲…”
将旗,不像牙旗(大纛)那样,只能有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