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因为中途遇到了朱橚府中之人,所以雷劫木的售价远比贾贵预想中的多了太多。
原先贾贵估计,这批雷劫木加上妖兽血肉,只能为陈田他们换取450份举行仪式的材料。
自己索要五十份材料作为报酬。
那就是九分之一的利润率,这个利润率,结合总价来看,这笔生意的赚头已经非常大。
可因为朱橚府上之人的半道参与,雷劫木的交易过程少了贾贵上级这些中间渠道。
作为“源头供应商”的陈田、刘蒿两人,能直接和朱橚这个“使用方”对接。
那售价肯定就不能按照原先的来计算,而且贾贵的“渠道费”也不能在按照之前的来。
因为,就算除去陈田本人带去火棘乡的那一部分。
贾贵他们带来的这些雷劫木,加上妖兽血肉,还是总共换取了530份材料。
贾贵觉得,如果继续按照之前的分配方式。
自己取130份材料的话,那可就是超过四分之一的利润率。
这种生意,赚头倒是的确大。
如果没季虎跟着,贾贵肯定什么都不说,绝对就选择将多出来的这部分完全吞下。
可惜的是,这高昂的售价完全被跟着他去的季虎看了个清楚。
为了能和陈田、刘蒿两人维持日后的合作关系,贾贵他思索片刻后还是选择了主动让利。
自己只留了80份材料,把多出来的那些都给了刘蒿他们凑个整。
如果这时候刘蒿再去斤斤计较一两份材料的得失,反倒显得自己特别小家子气。
所以刘蒿点点头便直接安排人将这些盒子收下。
稍过一会,一旁的季虎叹了口气道:
“若是那夜我们军阵未破,不会死那么多兄弟,而且雷劫木也不至于被那些畜生抢走那么多。兴许就能换到更多材料…”
“哎!”
刘蒿长叹一声,有些遗憾的看了看跟在他身后,已经被当做亲兵培养的魏长清,随即连忙收敛起脸上的失落,鼓励道:
“这几个小子看起来比他们父亲那一辈底子要好多了,有耗子他们几个帮衬着,过些年,成就肯定不会比魏飞他们差。”
“至于那夜的问题,以后每次练习军阵之前,大家都在心里想想。血的教训,一次就足矣…可是,骤然之间加上如此多的新兵,我担心军阵散去这种亏,我们还要吃不少。”
“那可如何是好?”
“只有从严,战时破坏队列的人直接杀,平时训练的时候,若是有人胆敢毁阵,也至少要让他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刘蒿话音刚落,院子外就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少许,当说明来意之后,来人便被门口的护卫带了进来。
领头的那人本来就生了一副刻薄的相貌,踏入屋内后眼神更是滴溜溜的来回巡视,活脱脱的一副老鼠样。
这种老鼠一样的眼神,的确让人不喜。
刘蒿眉头微皱,不解的看向贾贵的位置。
却发现贾贵已然起身,迎向对方,同时热情向自己解释道:
“刘兄,这是黄家之人。你在来时跟我说过,欲要制作将旗一面,号旗十面。我刚刚特意派人去打听了一番,洪武县内,黄家之人于制旗一道上为冠……”
“就是尊客您要制旗?”
来人眼睛滴溜溜的扫视刘蒿一番,对于贾贵的赞扬并没有反驳,反而带着骄傲的补充道:
“正如这位客人所言。我黄家于制旗一道的确有些成就,整个西南之地,超四成的战旗都出自我家匠人之手,就连战鼓,我黄家也能制造,不知几位可要连同战鼓一起购买。军中已有定论,成套的战旗、战鼓,在战时一同使用,有奇效!”
战鼓,一般是以妖兽之皮鞣制成鼓皮,配以秘法制作而成。
在战时敲打战鼓,配合各类旗帜起到传递军情的作用。
激昂的战鼓声还可以起到激荡四方,提振士气的作用。
在某些特定时候,鼓声还可以驱除邪祟,对大军的作用并不比将旗来的差。
只不过,因为战鼓的制作工艺更为复杂。
所以战鼓的售价比起将旗都要高不少,并不是五百主的必需品。
当然,造成它不是必需品最重要的一点则是,大多数时候,战鼓它并不是单独使用。
基本都是大军汇集之后,主将把各部的战鼓汇集在一起,择一强者带领专人在战时按照特定的节奏击打战鼓来提振士气。
在场的将士,只要是己方士卒,能听到声音的,都能享受到战鼓之声带来的加成。
所以,战鼓这玩意才不是五百主必须配备的东西。
因为大多数五百主在大战时,属于带着麾下士卒们“混”加成的那一类。
反正自己没有,也能享受同样的加成!
基本都是二五百主,或者有独立行动资格的将领才会考虑给自己配一个。
当然,战鼓这东西,如果能提前配上,在独自行动时,对战斗力加成同样不小。
应该能有半成左右。
甚至在面对幻境类存在的时候,战鼓之声还有奇效。
举个例子,要是刘蒿他这次带的不是四十七个人。
而是四百七十个人,一路亮旗,击鼓,结成军阵上皇觉寺。
就算面对的是国公巅峰,已经接近“王”这一步的吴国公。
那别说记忆被别院内那些似真似幻的存在修改的不成样子。
有着军阵加成的刘蒿他甚至有可能真正的看穿本相。
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家想让他看到什么,他就只能看到什么。
“售价几何?”
刘蒿眼睛一亮,眉宇间露出喜色,“若是价格合适,正好一起配齐,省的日后到了大军中,还要重新让人去学习战鼓的信号。”
这个时候,刘蒿也不再因为对方的眼神而不喜。
因为刘蒿也曾经听说过,绣衣吏在晋升时需要使用鼠妖的眼睛,所以晋升成功后他们的眼神看着的确让人不舒服,但却并没有恶意。
发现有新的生意苗头,黄彦连忙拱手道:
“这位贵客您说笑了,战鼓和战旗一样,贵有贵的做法,便宜有便宜的做法。依我看来,口说无凭,还请几位随我一同到我黄家的铺子看一看,挑个合适的再谈价格。”
“也行,还请前头带路!”
“……”
跟着黄彦走过七八条街道以后,刘蒿抬头便看见了一幢高达四层的巨大木楼,挑着一面硕大的四方形绿旗,上面写着“黄”字。
和周边其他几幢高楼的装饰风格不尽相同。
别人装饰用的是大红灯笼,而黄家仿佛是害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是卖旗子的。
在本该挂灯笼的位置挂上了一面面造型各异的旗帜。
四五十面各式各样,配色不尽相同的旗子,显得别有一番味道。
在洪武县城,四层的建筑,已经是少之又少,其稀有程度和后世的百米高楼不相上下。
黄家能在县城内起如此高楼,绝对和“朱”姓有不浅的关系。
还没进门,刘蒿便在二楼的挑檐上看到了此行的一个目标。
将旗!
通体为红色,中间留出一轮亮黄色的的圆形区域,上面绣有一个“黄”字,但刘蒿也清楚,只要自己选定,上面的字体完全就能变成“陈”或者“刘”字。
“搞不懂,为什么五百主他非得要求他的将旗必须是红黄配色。而且还必须得是红底。不过,这种配色,看上去的确很舒服…”
低声嘀咕几句,刘蒿伸手指向二楼挑檐的那面旗帜,
“将它取下来让我看看。”
黄彦也没说什么屋外挂着的都是一些凡旗,只是用来做造型的话,而是连忙让一小厮上楼将之取下。
刘蒿接过手来回翻看几遍后,指着旗帜反面的那个老虎图案,
“这个位置,能否把它换成牛角?牛角位置有一丝紫色电弧跃动。如果能在旗帜飘扬的时候,电弧有一定的跃动感最好…”
在刘蒿开口的第一时间,黄彦就已经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虚空之中不停的比比划划。
待刘蒿意见提完后,就有几个小厮将反面为牛角的几面旗帜取过来,然后黄彦直接在上面描了一下轮廓。
虽然没有上色,但舞动之间,大家的确能看出雷电的跃动感。
刘蒿看了两眼,心中直呼。
难怪人黄家能占据西南之地超过四成的战旗市场。
人家的确是有本事在身,自己只是寥寥几语,就能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完全画出。
“图案这面就是这样,至于另一面的话,就绣一个‘陈’字即可。”
“行,那样式就这样定了!”
黄彦挥了挥手,示意小厮将样本拿下去,然后便带着刘蒿往木料区域走。
比起外面的旗帜,里面陈列的木料种类更为夸张。
将各种树木以五行属性分列在不同位置。
至于那些不确定属性的名贵树种则被单独归类在一处。
其中不乏一些名声远扬的金丝楠木,小叶紫檀之类的存在。
一番挑选后,刘蒿拒绝了那些高大上的沉香木,金丝楠木。
最终选定的材质为栾树。
栾树,土属性木料之一。
在属性上,它和大军的未来是相符的,不用担心血气的传递问题。
另外!
栾树它还有一个名称,叫做死人树。
《周礼》有云:“天子树松,诸侯柏,大夫栾,士杨。”
五百主差不多就是大夫这一阶级,死了把它栽种在墓前。
活着用它来制造战旗,不管是身份还是其他,陈田都刚刚合适。
当然,刘蒿选择栾树,不选择金丝楠最重要的原因其实就只有一个。
穷!
选择金丝楠木,即使和超凡不沾边的金丝楠木,也要砸进去大量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