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序列,我靠农具成圣 第182节

  虽然知道师傅和几位师兄对自己都很好,但这两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田是绝不可能泄露,而且师兄他们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所以在沉吟片刻后,陈田开口,

  “那一日,我在林家的火谷,完成了最后一个仪式【烈火辨日】,五行彻底圆满,内外形成循环,福至心灵之下,我就想要看看自己的锻造之术…”

  “我也不知道为何,当时第一次尝试,便打造出了一件上品法器级别的大刀,而且感觉并不算太费力。后来,我数次想尝试再进入那种状态,一直做不到,打造出来的兵器,最多也就是中品法器…”

  说到最后,陈田心里想着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那些特殊能量点,全都在上次和朱家送的那片枯叶近距离接触中,用来护身的特殊能量点被彻底耗尽。

  而最近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那些,不算多,陈田计划全都要用来在战场上自保,根本不可能奢侈的用在铸造武器这件事上。

  所以想要再次进入当初那种全程“开挂”的状态也的确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被那片叶子完全耗尽的特殊能量点,陈田脸上也实打实的多出了一丝懊恼。

  沈儒刚看到了陈田脸上的苦涩,还以为陈田是苦于无法进入当时锻造上品法器的状态,于是主动安慰道:

  “没什么可烦心的,九品铸器师,想要锻造中品法器也绝非易事,只能靠材料硬堆或者自身技术过硬。你有那一日在林家火谷的机遇,有了一次亲身打造上品法器的体验,比我教多久都有用。”

  说完之后,沈儒刚微微皱起眉头,低声念叨,

  “林家火谷,东边火山众多,所以它在东边出现的话就不足为奇。可西南之地山势高耸,它能出现在西南之地,绝对不俗,上次我经过时,我并未细细观看,应该是遗漏了什么…”

  眼看三师兄他们眼里也有类似的思索之色,陈田心里直发苦,自己靠的是挂,林家火谷,除了有常年不熄想“天地自燃之火”,哪里有什么特殊的啊?

  不对,“天地自燃之火”,这玩意本来就不凡啊!

  林家依靠着那个火谷,大幅度提高了族中家兵对于体内锚定物的消化速度,进而提升家兵的实力,让林家牢牢占据了火棘乡。

  如果自己能有这么一个山谷,以后还换什么【大浪淘沙】的材料,统统换【烈火辨日】的。

  只是可惜,火谷虽好,终究是有主的,而自己没那个能力像当初林家对待发现火谷的马家一样……

  摇摇头,把心底的杂念先甩掉,陈田看向主座的师傅,强忍着内心的后怕,道:

  “师傅,您可曾认识吴国公?”

  “我往年在红巾乡曾见朱将军,嗯…在某个方面,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就是见过吴国公,至于交情?为师我当时只是去帮他麾下一名将领锻造将器,可高攀不上,你为何如此问?”

  “吴国公他送了我一片叶子,用的是师傅您故交的名义。那片叶子,我看不出它是什么树的,只知道它能让一个正八品上的人晋升七品,让一个正九品上的人拥有堪比正八品的力量…”

  “枯叶,朱家,服食后还能让人晋升?”

  将这几个词汇低声重复一番后,并不知道陈田那一日接触枯叶凶险的沈儒刚脸上多了一抹笑意,看向陈田,问:

  “你还记得【土葬】和【土贡】仪式的条件吗?”

  陈田点了点头。

  【土葬:将生前境界为黄沙境界的友军尸体埋入土中,镇器将这些尸体暂时“复活”,想要晋升九品黄沙境的人……需要一具友军的尸体作为原料。】

  【土贡:将生前境界等同于黄沙境的敌军尸体埋入土中……需要三具敌军的尸体作为原料。】

  眼看陈田点头,并将土葬和土贡的条件一一道出,沈儒刚笑了笑,随即乐呵呵的开口:

  “这两种仪式,都需要镇器参与。有尸体,埋入土中,最后镇器给进行仪式的人一颗戌土之精…我记得你是农家汉。你看,这两种仪式的过程,和你以前种地像不像,都是埋下种子,施肥,然后结出果实…”

  埋下种子,就是将尸体内没有完全消化掉的戌土之精当做种子埋回地里。

  施肥,死去的尸体,四肢百骸都吸收了大量的地气,它们就是最好的肥料,这也是仪式完成后,尸体都快速孵化的原因。

  让举行仪式的士卒晋升的戌土之精,就是最后结出的“果实”,也可能是未来重新埋回土中的“种子”。

  而镇器,它就是那颗树,那颗吸收三份地气,只给晋升者留一份地气的树。

  那这些叶子,看来也就是镇器吸收肥料(尸体)后所诞生的其他产物了,只是不知道为何,效果居然比戌土之精这个“果实”效果还要好。

  或许,真正的果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戌土之精…

  “你说的那种叶子,我听说过,它不仅仅可以让土属的低阶士卒晋升,还是上好的打造武器的原料。只是不知,朱家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送给你,还用为师故友的名号…”

  “那还能为何?可能是他们早就知道,师傅你此番因为进献‘刚侯车’有功,得封‘儒刚候’,他们想着交好你,想着小九是你徒弟,就从你徒弟先下手…”

  坐在陈田身侧的穆阳师兄说出了内心的猜测。

  沈儒刚摇了摇头,自嘲道:

  “虽说同样都是侯爷,可我和嘉木候他们这种兵家侯爷还是不一样的。嘉木候他自己就很能打,麾下更是不乏精兵强将,肯定值得朱家重视…为师我嘛,身侧就你们师兄弟几个,算得上什么侯爷,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但朱家倒的确是想着交好我,更准确来说,是我们师徒二人。朱家看到了李家得了去苦碓这一绝佳的镇器胚子,正紧锣密鼓的忙着镇器的事情,而王室也得了刚候车。恰巧,朱家的仓文碑冕下又陨落在北线战场,所以想给你那片枯叶,以后再有类似的东西,他们也方便一些……”

第186章 见王化凡殿,玄王诉现状

  西京王宫,化凡殿。

  半月多前的一个午后,玄王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嘴里骂了一句,“姓朱的真是在瞎胡闹…只是不知到底是出了何事…”

  说完后,玄王便给世子赵苏下了一个命令,然后选择在化凡殿内闭关,不接见西京的任何官员。

  就连大军正式从西陵城撤兵的当日,李世策在赵家老七的见证下,将撤军的这个消息通过【直达圣听】这一仪式禀告给位居西京的玄王时。

  玄王赵政,都依然选择在化凡殿内避不见客,只是通过玄奇手段,让人送出了一份命令,命令百官着手准备战后的诸多事宜。

  直到今日,大玄世子赵苏才结束前几日玄王给他下达的任务,要去向玄王复命。

  此时的赵苏一身衮冕,上衣绣着山,龙,华虫,宗彝这五种花纹,下裳则绣着藻、粉米、黼、黻四种花纹。

  这身衮冕,乃是大玄国公才有资格穿戴的服饰,也是世子赵苏敢进去化凡殿的一份保障。

  制作起来殊为不易,每一份材料都非常难寻,价值非凡,有的甚至只有王室这里才有。并且制作时采用的工艺也很不简单,需要上百位有名的绣衣吏们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

  “父王……”

  世子赵苏才刚刚喊出声来,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腾的响起。

  无风自动,赵苏他面前的宫殿侧门很快便给他流出了一个可以进入的口子。

  虽然没有风吹动,但殿内的烛火还是稍稍飘动,比起之前的状况,很明显又暗了一些。

  化凡殿内,平日服侍的婢女们在最近被玄王严令不得随意靠近,往日热闹的大殿此时显得空空荡荡,只有飘忽不定的烛火在殿内散发着最后的光热。

  大殿外离得较远的地方倒是还有护卫站岗。但这些护卫,现在只敢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的广场,不敢有丝毫斜视或者讨论之举。

  赵苏只是回首看了这些护卫一眼,随后便往化凡殿深处径直走去。

  在那些昏暗的烛火照耀下,乍看之下,玄王赵政他就像西南之地一个长时间没有吃饭的凡人一样,无力的躺倒在摇椅上,脸上有大片的苍白之色,甚至还有细微的冷汗在额头浮现,周边也弥漫着一种独属于将死之人的味道。

  但世子赵苏,甚至说这个世界,没有人敢小觑这个状态的玄王。

  因为大家都知道,玄王现在的这幅摸样,只属于化凡殿这方宫殿,而且只存在这片刻的时间。

  只要出了这间化凡殿,玄王他就能随意控制“自己”的状态,随时能成为大玄百姓头顶的另一轮太阳。

  成为那个一言可以决定大玄境内成千上万百姓生死的烈日。

  须臾之间,赵苏再定神望去,却发现,自己的父王他脸上的苍白之色已然消失不见,反而有了常年在外征战将士的沧桑感,力量感。

  若是再等,甚至他还能看到自己父王变成女子的模样…

  待走到躺椅不远处,出于避讳,赵苏没有继续往前靠,而是停下脚步,面色郑重的躬身拜道:“父王,儿臣回来了。”

  没有立即得到回应,赵苏的声音,在化凡殿内不断回响…

  “罢了,这次,就到这里吧…”

  一声长叹过后,化凡殿内,先前黯淡下去的烛火猛然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当然,比这些烛火更明亮的,则是玄王本人周身散发出的氤氲金光。

  虽然有春日暖阳的和煦,但离得近了,感受更多的还类似是夏天太阳的积热,‘晒’的周边的人直发疼。

  在金光猛然出现的那一瞬,世子身上的衮冕同样金光大作,上衣绣着的山,龙,华虫,宗彝这五种花纹,还有下裳则绣着藻、粉米、黼、黻这四种花纹,一切的一切,都像活了过来一般,让世子他得以直面烈日的照耀。

  与此同时,西京上方的天空,也瞬时放晴,当地百姓许久不见的太阳,再次将隐蔽的乌云全部驱散,在刚刚出现的那一瞬,猛烈的散发着它的光和热。

  待屋内的那片氤氲金光彻底散去,赵苏再看去,先前的躺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极尽奢华的王座。

  王座之上,玄王他头戴主体为玄色的冕旒,前面乍看为黑,细看有别样色彩的宝石珠串遮住了他深邃的五官,全身穿着玄色衮袍,器宇不凡,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先前那将成饿殍的模样?

  玄王睁开眼,瞳孔内细看有大玄的诸多山河之景,站在此处,看着玄王,似乎就能看到大玄的千万百姓,而透过他的眼睛,就能看到大玄的万里江山。

  “见过姓朱的了?”

  玄王赵政的眼神很快就恢复正常,成了正常瞳孔的黑白二色,语气平静的开口。

  “见过了。”

  赵苏想了想,又很快补充道:

  “只不过儿臣当日见到的,是吴国公,朱国瑞,并未见过您说的牧童的身影。”

  “无妨,见到他也行,反正见到谁都是一样的。”

  玄王脸上带着一丝回忆道:

  “姓朱的,他能从一介乞儿,走到如今这一步,我是着实佩服他的。只是可惜,他幼时的经历,让他太在乎他姓朱这件事,太在乎他的后人,他的封地了,想着将其他姓氏的百姓世代奴役,当做他朱家的奴隶…哎,我说他作甚,我,还有东边整日逗狗那厮,又能比他强到哪里去呢?!”

  摇摇头,赵政才继续开口,“之前我察觉到西南之地有异动,推算出是吴国公那里出了变化。你这次去,可曾看出比之以往,吴国公他有什么不同之处。”

  “吴国公说他送了一片枯叶给黑鲎县男。上面附有一些他的‘灵’,他困在哪一步太久了,他想要看看,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赵苏话还没说完,玄王脸上就明显多了一抹怒色,

  “真是瞎胡闹,我就说为何会觉得是祸事,吴国公他现在只看到来时的根,连现在的自己都还没真正找到,他要看未来的路干什么?还有,他的‘灵’在叶子上面,我们好不容易看到了别的‘路’的苗头,他想彻底毁去吗?”

  来时的根。

  现在的己。

  再加上未来的路。

  想要真正的超脱,这三者缺一不可。

  来时的根是已经发生的,对于赵政他们来说,并不算太大的难事。

  现在的自己,这是正在发生的,有人会困于过往的某个心境中,难以摆脱,所以难度不小。

  但对于赵政来说,继承王位那一日的万民意识冲击,已经让他明悟了“真我”。

  至于未来的路,曾经有三皇五帝的传闻,但是真是假,尚未可知,有极大的可能只是一场骗局…

  “父王,黑鲎县男无事。我后面去顺成县看过了。他正在忙着训练麾下的士卒,我远远观看了一番,他身上依然还留有七叔之前说的那种红色霞光…只是,父王,此光真能解你身上苦痛?”

  “我也不知,按照你七叔的说法,他身上那光和我们几人身上散发的不同,更加的柔和,兴许能解除为父身上的痛苦。但也有可能,是将为父我彻底抹去…”

  说到此处,咬了咬牙,赵政也在心里发了狠,看向眼前的长子,问:“如果为父最后失败,玄王的担子,你能挑起来吗?”

  世子赵苏连忙拜倒:“儿臣不知,但儿臣定会竭力而行,纵然身死不悔!”

  “死不了,最多只是去东府秘境,陪你那些先辈们守着沿岸…不过,你们兄弟现在,也可以帮为父我挑一点担子了。”

  说完之后,玄王他伸手一挥,先前卷起来的秘制地图便自发的打开,上面有大玄全境的地图,其中东南西北各有一处极亮的地方,还标注有许多境内之山…

  “你用心去看,我来助你。”

  玄王的声音刚刚落下,随即便有金色氤氲浮现在赵苏眼睛旁边,等赵苏他再抬头看地图,已然不同。

  只见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线,编制成了地图的底色,并且这些线,不断的交杂成绚烂多彩之相,一直在变。

  除去四京之地,只有其间的二十几个位置,更加的明亮,变动的相对有规律一些。

  熟悉大玄王国疆域的赵苏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什么。

  这,这是大玄全境的地气流动现状,也可以说,这是大玄的气运,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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