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序列,我靠农具成圣 第296节

  三战而定的规矩在这里,就算他赢了前两场,第三场输了照样是一无所获。

  现在林墨刀才赢了一场,死生冰玉莲花落谁家还是未知的事。

  没有给林墨刀太多的休息时间,殷无寿刚刚走下台,几个小厮迅速将擂台上残留的杂物清走后,高英端着木盒上台,朗声道:

  “险峰洞林墨刀一战已定!除三缺观外,还有哪位道兄对我手中这东西有想法的?”

  高英话音刚落,钉饮寺的一位僧人就走上台去。

  此人体形瘦削,面色发白,就像沉溺于酒色药,被掏空身体的毒狗一般。

  头上戴着一个深棕色的帽子,将他的眼神遮住。

  擂台设在太子雪山,虽然永冻雨林之主的意志影响,擂台这一片有阳光照耀,但四周都是未曾消融的冰雪,温度同样不高。

  为此,大家都穿着厚衣,这僧人却裸露着上半身,瘦削的身体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身。

  大多为各种折磨虐待的画面,裸露在外的纹身形成的画面中,能看到十几名女子正在遭受虐待。

  光看纹身,似乎就能听到画中人遭受虐待时的嘶吼、惨叫。

  面对林墨刀打量的眼神,那名僧人不以为然,十指伸直,举至胸前,身子略下躬,头微微下低,口念“萨瓦蒂”。

  萨瓦蒂系梵语,出自浮尸国,是如意的意思。

  至于浮尸国,需要从百灵国翻越珠峰雪山后才能走到,有珠峰雪山天险相隔,大玄等国对浮尸国的了解少之又少。

  台下那么多人都看着,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也不好做太过失礼的事情,所以林墨刀同样行了一礼。

  “小僧悲音增,见过道兄!早听闻险峰洞林墨刀在五品沉浸多年,战力非凡,就让我来做你的第二个对手。”

  一边说,悲音增一边轻轻擦拭着手中的骨笛。

  “老夫也早就想领教一下苯教高僧的招数,出手吧!”

  林墨刀举着墨尺,遥指对方,战意盎然。

  “不急!林道兄你刚刚打斗一番,现在调心静气片刻为好,这点时间,小僧等得起。”

  这话一出,台下看着的众人,还有对面的林墨刀都是一脸茫然,想不清楚对方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深棕色的帽子遮掩下,悲音增眼中精芒闪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低声道:“林兄你说自己是大玄279年从军,那想必曾经是大玄兵士,还有极大可能参加过灭国之战…”

  在说话之际,悲音增身上的那些纹身就像活过来一般,带着无尽的怨恨,狂怒,往他手中的骨笛移动。

  而悲音增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悲天悯人,到最后的带着几丝癫狂。

  “此獠在蓄力!林兄速速动手!”

  下了台的殷无寿离两人最近,看出不对,连忙大吼提醒。

  反正自己没机会了,开口提醒,还了刚刚的情分,待会万一再有增寿的宝物,也能有个交情。

  殷无寿如是想到。

  “你这小贼,好生奸猾!”

  一声怒吼,林墨刀手中墨尺连连挥动,一道道黑色荧光刻画的“规矩”突然朝对方扑去。

  悲音增见自己的谋划败露,也不多说,当即开始吹奏手中骨笛。

  他身上篆刻着的女子冤魂,在笛声的操纵下,悍不畏死的朝着林墨刀扑去。

  那些女子,似厉鬼,似冤魂,似魔,似妖,却独独不像人。

  被“规矩”撕碎后,它们很快又在滔天的怨气中再次凝为实质,继续扑向林墨刀。

  两者纠缠十几回合后,林墨刀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对面那些冤魂,死前受尽各种折磨,怨气滔天,换种不恰当的说法,就是她们的怨气足以养活几个邪剑仙。

  它们以怨气为基,以笛声为号,完全不知道疲倦为何物。

  而自己则只能在这里不停挥刀,力气早晚有耗尽的一天…

  想要破局,要么主动下台,将宝物直接拱手相让。

  要么,将真正的底牌暴露…

  心神转动间,林墨刀挥出一击,将对方逼退后,闭目凝神,微微张口。

  刹那间,一个和林墨刀有九分相像的“小人”从他口中跳出。

  然后,周边气血疯狂涌动,五行之气猛然汇集,那个小人就像吹气球一般膨胀至寻常人大小。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个瞬间,

  等悲音增回过神来,场上已经是“二打一”之举。

  看到从林墨刀口中跳出来的这个小人,有相熟的人满脸惋惜:

  “只是可惜,林兄他先在铸器师一途走到启灵境界,后面又折回来走的兵家之道,弱干强枝之势已成,内外循环已经难以重新构建,故而他的境界卡在五品难得存进,若是以前有人舍得在他身上投入,他或许已经以兵技巧一脉成功封侯!”

  “就算是走单一的铸器师一道,他现在都已经成功封侯,如果没出那档子事,早就一探量地之境!”有同样了解内幕的人补充道。

  最先开始说话那人沉默少许,叹道:

  “其实当年那一战,保山国不该灭的,否则林兄他何至于折回去走兵家之道…”

  铸器师一脉,从九品往上,依次为:

  融铁→观火→聆音→融煞→启灵→塑脉→明主→量地→观天

  其中,九品铸器师被人们称之为“融铁境”铸器师,需要完成典礼【五铁铸骨】。

  八品铸器师则被称为“观火境”铸器师,需要完成典礼【五水造血】。

  七品,聆音境,需完成典礼【五木养魂】。

  六品,融煞境,需完成典礼【五火锻皮】。

  五品,启灵境,需完成典礼【五土塑肉】,五行彻底圆满,在铸器师的体内打造了一个用各种材料锻造出来的“自己”。

  起码从外表来看,骨肉皮血皆有,还有“魂魄”居于其间,和常人无异。

  四品,塑脉境,顾名思义,就是给被打造出来的“自己”塑造一副脉络。

  三品,明主境,明辨真我,体内的那个自己可以完全离开身体,成为一“相”。

  一个完全由五行材料凝聚的一“相”,铸器师可以借此铸器,凭此封侯。

  只是这种“相”,和兵家修士的那种“相”差距比较大。

  兵家修士的“相”,是将自己某一刻的神念,某一个时间段的想法凝为实质。

  就比如说,有的兄弟鹿前和鹿后完全是两个人,甚至还会互相鄙视,但哪怕说破天,那个状态的“我”,也是“我”的一部分,是真实的“我”。

  而铸器师的“相”,则是在自己体内养魂,用自己的记忆、自己的经历当做食物,打造一个灵智、思维习惯高度接近自己的法宝,傀儡。

  就有点类似后世的用大数据培育人工智能,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大数据的信息来源大多来自于同一个人。

  虽然很多东西都很像,但“相”的那个意识,并不能称之为“我”的一部分,它终究只是一个人造的产物。

  这也是三品铸器师和三品兵家修士地位截然不同的原因。

  至于后面两个境界,分别叫做“量地”和“观天”,和镇器所处的两个阶段名字一样。

  到了这一步的铸器师涉及到了土地,涉及到了大量的人,也只有到了这一步,铸器师的战斗力才不至于完全没法看。

  按理来说,林墨刀他作为启灵境铸器师,战斗力还没有真正形成质变,是无法和殷无寿抗争的。

  但就像大家所说的那样,因为铸器师战斗力的缺失,导致了当初那个惨剧的发生。

  所以在到达启灵境后,林墨刀他又花费了一百多年的功夫,折回去重新走了一遍兵家之路。

  虽然百余年的岁月磨砺,让他在没有世家支持的情况下在兵家一道上也追上了当初启灵境的自己。

  可就像人的两条腿一样,兵技巧的内外两个循环,不管是在地位上还在实力上,都应该是平等的。

  兵技巧修士想要突破四品,需要内外两个循环合二为一,需要被打造出来的那个“它”化作一个个极小的微粒在人体内游历,记住体内的脉络,并尝试在“自己体内”也凝结一副一样的。

  林墨刀始终卡在五品,就是因为他的“内循环”,也就是体内的那个小人太强。

  百年积累,林墨刀又不可能把心神全部花费在压制内循环上,所以对方早就到了寻常明主境铸器师才能到达的高度。

  也就是说,林墨刀有了“相”。

  相比之下,他后面修炼的兵家一道,五行所凝聚的“外循环”,完全跟不上体内的进度。

  这个时候强行将两者结合,那不叫合二为一,那叫做吞噬…

  而双方之间的这个差距,只能用时间慢慢的去熬。

  在几人交谈之际。

  擂台之上,那个由五行材料凝聚的“林墨刀”,就这样直愣愣的任由那些冤魂的冲击。

  从外表上看,由五行材料构建而成的林墨刀没有任何的损失,只是它内部那个由五木蕴养的“魂”,骤然间多了很多满是仇恨的记忆冲击。

  原先只有林墨刀本人一个人的记忆、经历当做大数据去培育“魂”那个人工智能。

  而现在,大数据被一些别的东西污染了……

  所以,那些冤魂的袭击非但没有阻碍,反而还加快了林墨刀向前的步伐。

  顶着那些冲到近前后,被仇恨冲击而癫狂的“林墨刀”把拳脚当做他的武器。

  在他的拳头之上,长出一根根骨刺,闪烁着合金的光芒,一下子砸在了悲音增的嘴巴上。

  至于为何先打嘴,不是为了其他,就是担心对方投降…

  将骨笛抢下,用铁骨将对方压制住,“林墨刀”像个疯子一样嘶吼:

  “朗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你用盐腌了我的女儿…”

  “你用一根草绳换走了我的身体,我的一切,我的命!”

  “你的骨笛,用的是我的腿骨…”

  “你的唐卡,用的是我的皮…”

  林墨刀,男性。

  但此刻,他的声音却很容易就能听出来,正是悲音增身体上所纹的那些女子的哀鸣。

  在林墨刀发出各种嘶吼之际,悲音增身上的皮肤,尤其是纹有被虐待女子的那些部分,通通被“林墨刀”撕了下来。

  然后,他的腿骨,也被那个林墨刀拽下,五行材料形成的身体,让林墨刀的手既可以长出骨刺,又能变成各种工具。

  少许,随着悲音增的心脏不在跳动,两根和他手中造型一样的骨笛出现在台上。

  三战而定的规矩下,擂台上输的一方可以收尸?

  规矩虽是如此,但下了肚的肯定得例外…

  “林墨刀”原先完全由五行构筑的身体,在战后多了许多别样的东西。

  就比如,那些纹有女子惨叫的皮,取代了它原先由五火锻造的假皮。

  原先由五金铸造的骨,尤其是小腿骨,上面有一根骨笛取代…

  “够了!你赶紧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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