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独轮车!
在陈田上一个世界,独轮车,最早的版本是出现在汉末三国时期,由蜀国诸葛丞相发明,其名,木牛流马。
而陈田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除了有超凡入圣的非自然力量外。
各种生产力水平其实更接近于战国晚期。
只不过因为各方之间常年来的战争,在内卷之下,各方的军事水平比战国晚期高了太多,甚至连百炼钢什么的都已经出现在了铸器师手中。
但同样的,这个世界的生产力水平也因为战争影响,甚至比战国晚期还要低一些。
陈田上一世没有见过木牛流马,也不知道后来那些博主复制出来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木牛流马。
但陈田亲眼见识过机械时代来临前独轮车的巅峰。
当年陈田他太爷爷(这里指母亲的爷爷,各地习俗不一定相同,百度搜的,勿怪)作为那场表面上“六十万对八十万”,实际上“八十万对数百万”命运决战的后勤人员之一。
就有一辆小车一直珍藏在家里,据说太爷爷当年靠着那辆车给前线来来回回送了几千斤粮。
最后那辆车还有陈田他太爷爷,一起上了庆功大会,还是一个师长亲自给他老人家发的奖状。
奖状和那辆小车一直被放在家里,眼瞅着就往传家宝那方面去了。
陈田小时候走亲戚的时候去看到过那辆全木的小车,自己家里也有造型类似,只是部分零件替换为铁质零件的小车。
所以陈田有那个自信,像先前脑海里有成品,然后反推得到去苦堆一样。
以小车为样板,反推出来一个木牛流马,或者比它更加先进一些的独轮车。
一念及此。
陈田直接找上了八师兄申亢。
“师兄,师弟我刚刚见那些仆从们搬运粮草只靠蛮力,十分不便,心里有个想法,还需要你帮我一下。”
独轮车它不仅仅是战场上的运输工具,在农业生产中,它的作用更是广泛。
本身有一百到四百斤的载重,而且还可以轻易在宽不过一尺的阡陌间的田埂和小路上行驶。
这种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农人的劳作强度。
如果没有这个“手推车”。农人们只能靠着人力一遍遍的来回跑,将地里那些东西扛回家,至多使用个畜力。
但拉车的牲畜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拥有的,而且那些车子去的只能是那种大路两边的田地。
对于地势较差,交通不便那些地里的庄稼,就连那些富人都没有办法。
有了这个手推车之后,粮食从地里到谷仓的难度就降低了,农人们就能用更少的时间,花费更少的力气,干更多的活,创造更高的价值。
这,就是生产力进步最明显的表现。
作为农具,它的作用和现在已经改名叫做去苦堆的踏堆相比,不好评价谁的价值更高。
二者各有各的好。
一个解放了妇女,使得对方免于舂米之苦。
一个减轻了壮劳力的劳作强度。
但作为军械,这个手推车的作用就不是去苦堆可相比的。
它的实际作用,甚至抵得上一两件镇器。
尤其是对于进攻的一方,劳师远征,需要押送大量粮草。
有着这个手推车,押运粮草的难度瞬间减半。
毫无疑问,这个手推车,造成之后绝对有镇器之姿,甚至它的资质比起去苦堆还要强上不少。
师傅师兄们这段时间对自己多有照顾。
甚至师傅还允诺自己,晋升至武道八品所有的资源消耗,他包圆了。
所以陈田决定,将几位师兄,甚至师傅一起拉上分润功劳的战车。
像之前面对赵猎几人那样,由自己为主导,几位师兄或者师傅他在旁协助。
大家合力,“一起”研制出手推车,然后进献给某个世家大族捞一笔,再让玄王本人赏赐一笔。
或者研制好后直接选择将之进献给王室赵家……
第75章 初抵鄢水
大玄449年腊月初二,北线大军正式抵达鄢水关。
鄢水关,在天下众多名城中,它其实算不上什么易守难攻的坚城,但它的地理位置着实比较特殊。
城池的东北方向便是鄢水,鄢水关这个城池最开始就是为了鄢水而建。
鄢水,也可以称之为古郑水。
只不过和高家当年所在的保山国一样,在这几百年的“国度淘汰赛”中,古郑国也早早的被百灵国淘汰出局。
随后鄢水及周边土地尽归百灵国所有。
鄢水,它不仅仅是一道天险,更是一条水上的运输要道。
在巅峰期,百灵国没有丢掉大河天险,在关中尚有屏障之时。
百灵国国内的各种物资便是通过鄢水源源不断的转运往大河南面的那几个地方。
关中那几个地方的粮食也是通过鄢水往百灵国内部运输。
后来失去大河天险后,鄢水关的重要性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愈发的重要。
因为经过历史的变迁,现在的鄢水其实已经取代百灵国先前主动放弃的那三个县,成了百灵国和大顺实际上的领土分割线。
……
等待大军将营地扎下后,作为一军主将的朱镇英并没有立刻休息。
而是再次带着几名骑从,去寻找一众军事主官,打算一同前去阵地最前沿考察周边地形。
朱镇英虽然走的是【兵形势】,不像【兵阴阳】一样靠着山川大泽杀敌,但在大战之前,同样需要对周边的地形了然于胸。
朱镇英选择扎营的位置最前端距离鄢水关的城门只有不到十里距离。
视线好一些的神射手再稍微往前走几步距离,就可以将鄢水关的城门尽收眼底。
若不是双方之间还有一条鄢水隔着,这个距离,大玄和鄢水守军双方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的埋锅做饭。
打马上前,片刻功夫后,朱镇英便带着骑从以及沿途跟上的几位副将出现在了阵地最前沿。
看着对面的鄢水关,朱镇英指着城门,一脸郑重的看向随行的几人说道:
“只有夺下鄢水关,占据鄢水全县。我们之前拿下的那几个地方才有它的价值。否则,先前那几个地方,本就是四战之地,又孤悬在外,无险可守,于我大玄而言就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将军,城内的探子确认过了。百灵国先前那几个城池内消失不见的敌军,都集聚在了对面的鄢水关,而且前几日,我们的探子还传出消息,对方的援军押运着粮草进城。看这样子,对方这次是真的打算死守了。”
说话之人乃是前军主将王猛,麾下有两千余人,目前为五品玄丘境,在大境界上和南路大军的李世策一样。
不同的是,王猛他只是从五品,麾下士卒也只有不到三千之数,目前还没有独立带领军队作战的资格。
而李世策他麾下的士卒已经远超三千之数,本人更是正五品(上),不日便可踏入四品。
王猛口中的消息并没有引起朱镇英什么反应,只不过听到粮草二字,朱镇英身旁的另一位中年将军一下来了性质,满脸兴奋的笑道:
“王兄,探子传来的消息里是否提及鄢水关内,究竟存了多少粮食。破城之后,可还需我驱风营返回大玄运粮。”
说话之人乃是驱风营副将,徐书明。
麾下士卒只有千人,并且他也只是个副职。
不过因为驱风营兵种特殊,再加上驱风营真正的主将是朱镇英,所以徐书明的实力和王猛相比也不遑多让,同为从五品。
驱风营,虽只有千人,但在大军中为左军或右军,适时而变,自由度极高,且无人不服。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别报太大期望。若我是城内守将,城破之时,便是火龙烧仓之时,不仅能制造混乱趁机遁走,还可趁机制造一批储物袋。”
另一个声音淡淡的响起。
除了王猛和徐书明外。
朱镇英身后还有另外三人。
刚刚说话的便是中军副将陈适,麾下士卒近四千,个人实力在众人中应该算是前三甲,境界和李世策一样。
虽然陈适他的个人实力和李世策相差无几,但两人的综合实力就完全没得比了。
因为陈适他并没有太大的自主权,中军真正的统帅依然是朱镇英,麾下的那些士卒都是只认朱镇英,不认他陈适。
真正能替他陈适卖命的,只有不到五百人,那些人才是由陈适亲自招纳的。
让陈适他当副将,不是因为他自己招揽到了足够的人,达到了副将的标准。
只是因为他先前有大造化,在没有足够锚点的前提下将体内药性消化到了一个旁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个人实力太强,在主帅统筹全局的时候,让他来当这个“阵替”,最能发挥中军军阵的战力。
右军或左军主将,赵贵,王室之人,兼任监军一职。
只不过由于朱家势大,一门双公,十三个郡里面,易郡和蜀郡这两个郡除了像李家祖地所在的县,别的许多地方实际上是先姓朱,再姓赵,所以监军制度在北线这里贯彻的并不是很透彻。
和赵战海在南线是二号人物不同,赵贵他在北线军中,勉勉强强能排进前五之列。
最后一人,乃是后军主将——朱镇钰,光听名字就没什么可说的。
关系户,秒了!
人人皆知,对方就是主将朱镇英的胞弟,至于境界,只知道他是六品灵岩境,具体的不明。
不过考虑到他只有刚满十七岁的年纪,想来也只是刚刚踏足六品不久。
这个实力,放在别人身上,或许只是一个五百主或者普通的千夫长。
但是嘛……
人家朱家的嫡系子孙,讲究一个打虎亲兄弟,怎么了?
所以虽然朱镇钰只是初入六品,麾下也只有不足千人,但他还是挂着一个后军主将的名号。
加上北线有驱风营这个骑兵部队存在,朱镇钰他这个后军主将还不用像巍岚那样考虑运粮的事情。
因为和山多路险,容易设伏的南线战场不同。
在北线这里,鄢水和大玄本土之间的那三个县,是关中平原的一部分,平坦开阔,骑兵可轻易在其间奔驰。
驱风营,危机之时,只需一个七曜日的功夫就能在这冬日跑上一个来回。
若是夏天,所需时间更少。
所以和南线会被断粮所困,北线这里,只需让驱风营带上全军的储物袋,来回跑个几趟,大军所需的粮食就足够了。
这也是朱镇英一直以来并未曾对粮道太过防护的原因。
不过徐书明他刚刚会有此一问,肯定也不是闲着无聊。
只因。
骑兵,并不是大玄独有。
甚至因为大玄的养马地稀少,在剩下的几个国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