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序列,我靠农具成圣 第78节

  “这次北线的溃败真的好吓人,百不存一。反正我是受够了这种随时会死的感觉。不想再当个随军的马官,要是我能待在境内养马就好了……若是不行,退一步,在里监门求个差事也行。”

  略有所得后产生厌战情绪,很正常,毕竟高喜他被欺负惯了,对功名利禄的追求几乎没有,此时这种小富即安的状态正是他最喜欢的。

  一旁的季虎则翻了翻白眼:

  “种地能有个甚出息,再说了。日后随不随军的哪里由得咱们这些小卒子说话?王令来了,喜子你还敢跑不成?”

  顿了顿,季虎略感自豪的接着说道:

  “我家里还有两个兄弟,平日对我这个当兄长的也还算尊敬。我父亲挣下来的那点虚田,我打算全留给我那两个兄弟,以后我自己的家业自己去挣,搞不好还能像兄长你一样,挣上几亩实田呢!对了!兄长,你呢,有何打算?我到时候去帮你就是。”

  “我也是,若是兄长你不嫌弃,我也去给兄长你帮忙!”

  一旁反应慢半拍的高喜也连忙说道。

  “我刚刚正打算跟两位兄弟说呢。”

  陈田笑了笑,随后将之前和李世策在西陵城分别时,对方给自己的承诺透露给了两人。

  顺成县内,李家说话有很大的分量,县令、县丞、县尉之类的重要官职当然不可能安排给陈田。

  毕竟就是强行将陈田安排上去,陈田本人的实力不够,也镇不住。

  但乡、或者再往下的亭,对于李家来说,安排几个人进去并没有太大难度。

  李家给陈田准备的职位是乡啬夫(工),过完年就去上任。

  “乡啬夫”本身内部也要分级,有“厩啬夫”、“仓啬夫”、“库啬夫”、“发弩啬夫”、“市啬夫”、“亭啬夫”、“厨啬夫”等。

  “啬夫”虽然相同,但在这里并不代表同一级别,在这里是“主管”的意思。

  陈田这个应该称之为“工啬夫”,也就是主管全乡的工具制造。

  乡啬夫中,一部分“有秩”,也就是能从大玄那里每年领超过一百石的特制粮食,同时还可以招募一个人专门给他做饭。

  另一部分则是“斗食”,已经可以划到佐、吏那一行去。

  陈田的“工啬夫”因为主管工具制造,权利够重,所以属于“有秩”那一列。

  铸器师以及武者的双重身份,再加上背靠李家,陈田也的确能压得住这个职位。

  陈田今年刚满十九岁,就即将踏入“有秩”之列。

  所以陈田说完后,季虎和高喜听着听着,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恭喜兄长。等开年以后,就是官了。”

  一旁的高喜则是满脸羡慕的说:

  “别说乡啬夫了,就连里正,放在平日,我们看见他,都要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让他骂一顿,都只能受着。”

  说完之后,仿佛是想到了以往不好的记忆,高喜他居然面露恐惧,往陈田这边靠了靠。

  陈田看着两人脸上的羡慕之色,摆了摆手,随后直接说道:

  “你们两个都是九品武者,放在某些下郡之地,就是当个亭长都不算过分。我觉得……”

  “……”

  “兄长您的意思是,让我和喜子两人去你任职的那个乡,找个亭担任亭侯、求盗,甚至亭长?”

  季虎一脸兴奋的看着陈田,似乎在问这种行事的可能性。

  陈田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

  “顺城县有不少亭侯、亭长在这次讨伐百灵国的战斗中都死了。这些职位肯定不能就这样空着,都要人手,在战后肯定要重新招募,你们两个都是九品武者,又有军功在身,本来就可以去试一试。”

  “这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职位,到时候,只需找李家之人走动一番,我相信,他们不会不给为兄这个薄面。”

  传帮带,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陈田之所以会生出这种想法,主要是因为自己“发家”太快,身上的这个职位,属于被强行推上去的。

  要是没两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在白店乡还好一些,要是去其他乡,人生地不熟的。

  想要主管一乡之地的工事,光靠陈田他一个人,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就像高喜先前说的那样,在出征之前,别说乡啬夫了,就连里正,都可以在两人面前显威风。

  两人归来后成了九品武者,在易郡这样的中郡,最差的保障也是什长或者伍长。

  和军中按人数不一样,在地方,什长负责统领什内的十家,伍长则负责统领伍内的五家。

  当然,两人也可以去尝试担任里监门或者里卒。

  但两人连里正都不敢考虑,更不敢再往上想什么求盗、亭侯之类的斗食吏了。

  所以,在听到陈田说可以帮两人运作一下亭侯、求盗,甚至亭长这种斗食吏后。

  两人对视一眼,简单商议了三两句,然后翻身下马:

  “兄长大恩,当日赐我超凡入圣之资,今日又以斗食吏之位相许。但我不愿当什么亭长,愿为兄长近卫。”

  “我也不愿担任劳什子亭侯、求盗,只愿给兄长养马。”

第97章 富贵还乡(1)

  左御右射,诸侯近臣。

  这句话永不过时,放在前世,这就是司机和保镖的地位。

  眼见高喜、季虎两人宁愿舍去斗食吏的身份,也要陪在自己身侧。

  陈田内心肯定有所触动。

  但都说了,左御右射,是诸侯近臣。

  陈田就一个刚刚迈入“有秩”的小官,现在还没到给自己配保镖、司机的地步。

  更别说,季虎他们两人还都是九品武者,未来能有更高的可能。

  他们两人在近段时间,去某个亭担任求盗或者亭侯,能更多的帮助到自己。

  至于官方允诺的,给自己这个“工啬夫”专门煮饭的那人,陈田计划把这个位置留给自己的弟弟,他不是武者,跟在自己身边算不上浪费。

  将两人扶起后,陈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大笑道:

  “那就一言为定,等我回家过完年。去任职的时候,肯定会和李家之人提及此事。你们两人回去后也要尽量消化体内药性,若是你们两人在年后能突破到正九品的实力,那我活动起来也更加方便。”

  季虎拍了怕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行,兄长您尽管放心便是,我此刻已经是从九品(上),并且已经感觉到突破了契机。回家之后,再苦练半月,定能突破。”

  一旁的高喜听到季虎已经先行一步,摸到了正九品的边,气势顿然一弱,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兄长,我尽力而为。若是到时候真的无法突破。您帮我求一下亭佐之位,我不仅能养马,养牛的手艺也还算过得去。”

  亭佐,亭长的副职,主官杂务,对高喜而言,也是一条退路。

  “好!”

  “那两位兄弟,开年再见!”

  “兄长开年再见!”

  三人击掌为誓后便重新上马,然后各自往家的位置赶去。

  高喜他家在五显乡,而季虎他家虽然在白店乡,但季虎他家所在的阳湖亭更靠近五显乡那一侧,所以他们两人还能继续同行一段路。

  至于陈田,他家在白店乡下部的黑鲎亭,和两人都不顺路,所以接下来得跟着八师兄两人再多绕一段路。

  ……

  季虎回到家的时候刚好是傍晚。

  白店乡有好几个里正之类的基层佐吏跟着朱家去了北线战场,随着战败的消息传来。

  所以已经有几户在当地算得上是大户人家的门上挂上了白帆。

  季虎骑在马背上,一路看着这些悲痛的人家,对兄长的感恩之心也就愈发的强烈起来。

  季虎他家在阳湖里,从这个名字就能得出,整个阳湖亭,就这个里的地方最好。

  因为季姓在整个白店乡都算得上是一户大姓,所以在阳湖亭,亭长、亭佐、求盗这几个官职肯定有一两个由季家的人担任。

  在阳湖里,更是季家说了算!

  季虎回到阳湖里的时候,远远的便看见有几个人正聚在通往门口的路旁闲聊。

  “是阿虎回来了吗?”

  隔得远远的,其中一人便扯着脖子喊到。

  季虎听到这个声音,连忙下马,选择牵着马朝对方走去,同时大声回应道:

  “六叔公,是阿虎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走近一些,那几个老人兴奋的将季虎浑身身上摸了个遍。

  “看这模样,阿虎此行是立下大功劳了!”

  将马牵过去的那个老人一边杵着拐棍往前走,一边兴奋的把季虎往祠堂引。

  “老七家那小子,腿脚利索点,去里内吼一声,告诉族人们,阿虎他小子囫囵着回来了!”

  季虎一边往前走,一边打量着身侧的三人,好奇的问道:

  “六叔公,里监门不都是由族中青壮担任,他们人呢?怎么要您几位亲自去哪里坐镇?”

  这三人,全都是那种肢体不全的老人,以六叔公为首,其他两人不管是辈份还是年纪都要小一些。

  三人都是武者,在战场上伤而未死,只要以后年纪到了,挑一个合适的后辈子孙就能培育一个新的武者,所以这三人算是季家的底蕴之一。

  平时就负责传授族内年轻人一些武艺、箭法。

  季虎虽然不是主家,但传授武艺又不比借牛借马,只要是姓季就有份,季虎身上的功夫就是跟着这几个老人学的,所以他对这三人也很尊敬。

  族中其他人也是,不管是看见了,都会客客气气的称呼他们一句“六叔公”、“三伯”、“九叔”,三人平时的日子过的比里正都要享受。

  听到季虎的问题,年纪最大的六叔公冷哼了一声,然后道:

  “北线覆灭的消息传来。对咱们家倒是没甚影响,但你大兄,此番将族中能战的武者全带了出去,南线现在也没个准信,有几家不长眼的坐不住了,在背后说了些难听的话。我带着小九他们两个来这里,让那些人看看,季家还有我们三条老狗呢!”

  因为季虎和陈田是在隔壁东河县的河坝上服完力役便直接被征调进民夫队伍,当时那些官吏连回家的时间都不给陈田他们留。

  加上通信对底层士卒和民夫来说太过艰难。

  所以季虎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几位族中兄弟也在南线大军中,此刻连忙追问道:

  “六叔公,您知道大兄他们在南线哪一军吗?”

  “前军!你大兄在前军担任什长,还有六位族中兄弟跟在他后面。”

  听到是前军,而不是伤亡过半的中军,季虎长舒了一口气,轻松道:

  “六叔公,你们放心,大兄他们只是被围住了。并无生命之忧,等开了春,战事结束应该就能回来了。”

  “那你小子怎么回来了?看你骑着的这大马,还有身上的这气血,是遇到大机缘了吧!”

  ……

  不多时,季虎来到了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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