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序列,我靠农具成圣 第8节

  需要木料,三四个懂基础木工的民夫也在一旁随时待命。

  从哪里刨开,在哪里用榫卯将别的部位连接起来,如何将木块和前方的石锤紧密相连。

  这些细节,陈田虽然心里很清楚正确的处置方式是什么。

  但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而是带着引导性的给大家“提建议”,让大家“群策群力”来解决问题。

  不管是赵猎,还是选来的那几个民夫,一开始还未发现什么不妥。

  但慢慢的,陈田这种总能从大家提供的几个选项里挑出最合适的那个答案的能力,也让大家逐步反应了过来。

  陈田这是在给大家分润功劳!

  确保大家在改进的这个过程中,有足够的参与感。

  同时,在创造这一器具的过程中,大家都提出了很多有用的“建设性意见”。

  比起之前粗糙的蹭功劳。

  这种由陈田主动分润的功劳终究还是更稳妥一些。

  毕竟,这样一来,最后论功的时候,不管怎么说,不管是和谁说。

  陈田都是头功,但却不再是独功。

  而大家也有了“真功劳”在身。

  时间在一次次的“试错”中过去。

  在将最后一个部件亲手固定好之后,赵猎看着陈田,郑重承诺道:

  “陈兄弟,我赵猎,记住你了,以后但凡能有用的上的地方,言语一声。”

  陈田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毕竟如果自己选择把所有细节都挑明的话。

  昨晚最多只要半个时辰,自己就能带人把自己记忆中的踏碓仿制出来。

  可为了其他人的参与感,活生生让本可以在半个时辰内改进好的踏碓,各种试错持续了一晚上。

  自己所做的一切。

  为的,不就是赵猎的这番话吗?

第8章 比试的结果

  看着眼前这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的踏碓,陈田用脚踩踏了几下。

  果然!

  比起用手举着木杵舂粮食,踏堆发力的确很方便。

  而且,用脚来代替手发力,的确能省不少力气。

  踏碓虽然也要费力气踩踏,这一点上不如碾子、石磨。

  可也比单纯的用木杵舂米进步多了。

  最重要的是,踏碓的造价也很低廉,只要几根木棍,石材所需也不多,非常容易推广。

  试了几遍发现功能已经很接近自己印象中的踏碓,短时间内已经改无可改后,陈田看向一旁的赵猎几人,

  “赵老哥,你看,兄弟们在外防备了一夜的敌军,现在天亮了,敌军应该不会来袭。”

  “而且,这改进后的东西究竟是好是坏,我说的再好听可没用,总得让大家看看。要不,让一部分兄弟放哨,其他兄弟也来看看这东西的效率如何,顺便,也学一学是怎么做的,看以后回家,能不能学着给各自的乡里做一个。”

  陈田一边说,一边抚摸着面前的成品,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

  赵猎盯着陈田看了一会儿,也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一旁的季虎此时却打了个哈哈,眯着眼睛不确定的问到:

  “兄长,是所有人都教吗?我怕,万一到时候有白眼狼,不记念兄长你的这份恩情,该怎么办?”

  陈田闻言,将手从踏碓上挪开,目光停留在远处的人群中,正色道:

  “并不是所有的好东西都要藏着掖着。反正,这东西不管最后叫什么,它是我陈田做出来的,这个事实它改不了。”

  “同样,赵猎,赵什长他在制作途中付出的努力,也是谁也抹杀不了的。”

  “至于人群中有没有白眼狼,近百号兄弟,我也不奢求一个白眼狼没有,但只要有一半的兄弟最后能记我一份情,我也不算白干。”

  赵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长叹一口气后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陈兄弟,大气!”

  称赞完之后,赵猎便走出营帐,高声喊道:

  “其余人继续戒备,前五什的民夫,列队。”

  片刻后。

  改进好的踏碓被几个正卒搬到了空地上,五十来人围在踏碓四周,前排的民夫们坐着,后排的民夫们只能垫着脚打量着圈内的东西。

  “诸位兄弟,一夜未睡,多谢了。”

  在谢过大家昨夜对自己的“防卫之恩”后,陈田扫视四周的民夫们一番,

  “现在,咱们来玩个小游戏。来五个气血打熬的还不错的兄弟,用石臼,给大家舂点米,煮点早食如何?我呢,也不闲着,就用这东西,跟几位兄弟比试比试,看是谁舂的快,舂的好,舂的多,其他兄弟,一起来做个见证,怎么样?”

  “可!”

  “我气血打熬的还行,我来!”

  “算我一个!”

  不多时,民夫中较壮的十个人从围观的人群中进入内圈,十人两两一组,站在石臼前方。

  而另一边,季虎的脚也已经踩在了踏碓发力的那一端,陈田也很默契的拿了根木棍坐在踏碓端头下方那个固定好的石臼旁。

  “开始!”

  随着赵猎一声令下。

  “嘣,嘣,嘣,嘣……”

  临时军营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舂米声,惹得围观的民夫们纷纷低声交谈着。

  他们这些未被选上的民夫,时不时的数一下两方舂米的数量,有胆子大的,还探着头去看舂出来米的品质。

  敢当出头鸟,有当出头鸟那个实力的人。

  在人群中,或许不是最出众的,但也绝对不会是最差的。

  在旁人看来,主动出列的这十个民夫,气血打熬的都很不错。

  只见他们中负责舂米的那五人全都手持木杵,高高举起,又重重砸落在石臼里,因为力量太大,还不时有稻谷从石臼中溅射出来。

  最初几人舂得很快,可这样重复了不到一刻钟后,舂米的那五个壮汉,脸上就开始流汗了……

  另一边的季虎和陈田这一组,相比之下,一眼看上去明显轻松不少。

  季虎只需要用脚踩着踏碓尾部的那根木杠,就能驱动前方的碓头升起,随即微微抬腿卸力,就能让失衡而落下的碓头砸在前方的石臼中,反复起落。

  陈田更轻松,只需要守在旁边为季虎揄谷子,每当石臼内的稻谷慢慢脱壳、变白,看着差不多舂到了糙米的程度,陈田就将石臼里的粮食勺出,再重新放入一批干燥的稻谷。

  刚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人数上的优势,民夫组那边舂米的数量远远超过陈田他们这一组。

  可渐渐地,受到体力影响,民夫们那边,紧密有致的舂米声音慢了下来,节奏越来越缓,舂米的五人已经累了。

  这样一来,这几个民夫们不得不决定换人。

  让之前挪谷子的那五位接着舂,他们几个去休息一会儿。

  而陈田他们这边,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进度不如民夫们,却胜在持久。

  而且还很省力,季虎感觉累了,他就换一只脚继续舂,所以季虎舂米的节奏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太大变化。

  这种比试持续的时间很长,看着也很枯燥,民夫们从一开始探头探脑的状态变的相对冷静。

  一个半时辰后,就算两两轮换,自信气血打熬的比较好的那十位民夫,此刻都双手酥软的站在一旁,看着状态还很好的陈田、季虎两人。

  又过了一刻钟,陈田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的意义不大。于是示意季虎停下,吐出一口浊气。

  “大家一起清点一下吧,两人轮换使用这东西,咬咬牙,就是坚持到天黑也没问题的。那时候,可就赶不上早食了!”

  赵猎带头,点了点两组在这两个时辰内舂的米,再三确认了数量后,兴奋的高声喊道:“这十位兄弟,两个时辰,总共舂了101斗谷子。”

  “至于陈兄弟他们两人,两个时辰内,总共舂了42斗谷子……”

  42斗谷子,折合成重量,大概在520多斤的样子,这个数量,在陈田预计之内。

  这差不多已经是非机械的天花板了,再想往上提高效率。

  只能考虑给前方杵头增重,或者扩大机器的整体体型这些手段。

  陈田只是稍作思考,就发现改进的性价比并不是很高。

  虽然最后的粮食数量不到对方的一半。

  但在场那么多人,也没有谁会蠢到说,最后的结果是陈田他们两人输了。

  数量上最后是谁胜谁负大家各有各的想法。

  另外!

  舂米,不仅仅要数量,质量也很重要。

  舂的不好,舂完还是下不了口,那浪费那么多时间还有什么意义呢?

  围观的民夫们也不嫌弃这是待会要下自己肚子的东西。

  一个个的轮着来到粮食袋子前,伸手去抓,查看、比较两组的品质。

  民夫那组,开始还好,舂的很细致,都是上等品。

  可因为后面力竭,舂出来的粮食质量就开始直线下降,有的甚至连糙米都算不上。

  而陈田这边,因为堆头的高度几乎是固定的,所以下砸的力度也就是相差无几。

  所以,这一组舂出来的粮食品质,开始和最后差别也不大。

  待到一切评比完毕。

  不用多说,踏碓的效率就是更高、成品更好,而且更为省力。

  大家亲眼目睹了这个差距。

  在听到陈田带回将毫无保留的教会大家怎么制作这种东西的时候。

  顿时。

  欢呼声阵阵。

  不说人人称赞,但明面上的白眼狼并未冒出来。

  后面那五个什的民夫,陈田并未和他们继续比试,而是直接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

  一天时间,近百人,除了实在是愚笨的那几人,其他的都基本掌握了踏碓的做法。只是有些细节还不明白。

  至于那些机灵一点的,或者有木匠功底的人,更是可以摸索着制出踏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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