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那时,自身便是拥有三倍于同境修士的灵力底蕴,什么仙术法宝,都可随意轰砸过去。
无奈成年仙裔全都惜命无比。
根本不会踏出雍州关。
若要在关内对其动手,那就得直面余启恒这位金丹强者,还有那唤作山神镜的宝物。
别说是自己了,恐怕把山中群妖全叫上,都未必能活下来。
“想什么呢。”
林舒暗觉不对,迅速打消了贪念。
除去仙裔神魂外,他居然又惦记起了那枚只见过一次的山神镜。
毕竟有分魂千丝引这等玄妙的神通傍身,却只能将其当做盯梢的耳目,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如若看见宝物,总是忍不住生出些别的心思。
但做事也要分情况。
山神镜可不是墨蛟剑镯这种被人随便抛在河里的东西。
传闻它身处群山之巅,周围布下严密阵法守护。
吸取山川精华,每时每刻都在成长。
即便是身为半世仙的余家,也将其视为重宝。
自己好不容易攒下这身实力,能逃则逃,再敢多想,必然被劫气缠身。
念及此处,林舒下意识朝窗外看去。
雍州关的天穹间,红雾愈发浓郁。
仿若层层积云,只差一道雷霆将其撕碎,便有瓢泼血雨倾洒。
风雨摧城,势不可挡!
“啧。”
林舒眼底涌现警惕。
他老老实实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眼前的恶银。
还是先提升一下手段吧。
待到天亮,无论是雍州关,还是妖山,恐怕都会对徐仲麟的死做出激烈反应。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让我走?
恶银很多,足有六百五十两。
可灌注起来,也得分个先后次序。
最重要的肯定是秽月狼主。
虽说神魂术法被斩妖司的法器宝甲克制,但林舒最初就没有打算和这群人死斗。
他哪怕再想挣善功恶钱,又怎会盯上雍州势力最大的暴力机构。
还不是那唤作龚岳的校尉,非得手贱把常奕给挂起来,然后还引出了那群小妖。
林舒初来乍到,本来就不认识多少人。
对方可好,大手轻挥,就全给围了进去。
这才让他心里莫名窜起火气,恶胆横生,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如今事情已然了结。
林舒自觉手脚还算干净,并未暴露身份,倒是没必要再继续和斩妖司纠缠不清。
噬月妖将被挂到斩妖榜上无所谓,自己却不能惹上这污名。
如果不算斩妖司武装到牙齿的偏将,单论其余修士,神魂法诀可太好用了。
不仅杀人于无形,难以防备,还自带幻术遮掩环境,没有那么大的动静。
简直是杀人越货必备。
况且秽月狼主距离结丹中期已经很近了,在提升仙法的同时,也能顺带使它成长。
“先把这关冲过去再说。”
林舒打定主意,调动恶银朝着狼主灌去。
结果还没开始推演功法。
这狗崽子张口就先吃了整整五十两恶银,用于恢复先前斗法的消耗。
“我再跟你借法,我就是……”
眼看着大半个冯应龙就这么没了,林舒眼底涌现肉痛,下意识攥握五指。
他咬咬牙,还是没把下半句话说完,又重新调过去三百两恶银。
在数量磅礴的恶钱支撑下,中三品关卡被轻易破开。
【结丹六品.太阴血照:圆满】
林舒感受着这式仙法渐渐变得圆融,又将眸光投向小狼崽子。
不对,这趴在地上便到自己胸膛那么高的巨物,已经很难称之为“崽子”了。
或许是先前已经多喂了不少,破关并未将三百两恶银用完,还剩下八十两左右。
林舒坐在床边,一枚一枚的抛过去。
终于,秽月狼主像是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伴随着低吼声,它浑身肌肉再次暴起,整个身躯又壮硕了许多。
结丹中期!
那枚已经飞在空中的银锭又被袖袍给卷了回去,秽月狼主张口咬了个空。
“呜……”
它呆呆地看了青年一眼,知道今天是没戏了,只能乖巧的匍匐回去。
并非是林舒抠搜。
他如此精打细算,是因为剩下的这些刚好够把淬体法也突破一下。
剩下的三百五十两尽数化作黑光朝金狮雕像涌去。
幽青长衫之下,林舒浑身的血液齐齐沸腾起来,那些赤红色的雾气从毛孔中涌出,带动着肌肉与骨骼齐齐产生蜕变。
【结丹七品.狂狮焚血法:圆满】
【结丹六品.狂狮焚血法:圆满】
连破两道关卡,还是以暴戾血气为根源的淬体法。
在剧痛刺激下,即便有“守元”灵根相护,林舒虽意识清醒,但心底还是蕴生出缕缕杀意。
这种体魄剧烈变化所带来的真切强大感,比灵力的提升更容易让人迷失进去。
内法结丹初期,淬体法结丹中期,再加上狼主的雄浑法力。
他又产生出把“小修”改换成“大修”的念头。
“呼。”
林舒吐出赤红热息,摇头驱散杂念。
他认真熟悉这副劲道暴涨后的身躯,顺便消化起脑海中关于内法的信息。
结丹境不似筑基,并没有灵根这种好东西,但这不代表它可以随意渡过。
若是不注意其中的门道。
最后到了该证金丹的时候,它便会给予修士最冷酷的答案。
……
翌日,又是晴空。
余笙已经不会再因为身体的变化,而像个稚嫩孩子一样哭闹着去找大人。
她知道那抹充斥体内的暖意,是因为林舒又在调息的缘故。
从先天有损的畸胎,变成如今茁壮健康的成年仙裔,皆是源于她当初交出的那缕精血。
“我要吃好多饭。”她捧着比脸还大的瓷碗,咕咚咚灌着白粥。
“为什么?”言瑾替她剥着鸡蛋。
“因为我要长得壮壮的,才能帮林舒打架。”
余笙放下大碗,用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庞,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嗝!”
“……”
言瑾笑了笑,把白嫩的鸡蛋递过去,顺手替这位仙家擦去了嘴角的米粒。
她并没有告诉对方,仙裔吃这些东西是没办法成长的。
因为她也不知道仙裔应该吃什么。
石湖城附近药田里种植的这些绛心花,几乎都落进了修士的口中。
无论哪家的小主,似乎都从来不碰这些东西。
祂们幼年时吃传承灵光。
但灵光并非凭空产生的,而是出自那些族中长辈的身上。
这些仙家长辈又吃什么呢?
这好像是不可提及的问题,也从没有人在意过。
“我已经跟陈执事传达了您想要离开雍州关的念头,他说以您现在的功绩,已经足够换取一块不错的领地,或许是几座人口众多的县城,也可能是一处富足的码头。”
“当然,如果您想去朝廷任职的话,余家应该也能安排,至少也是六品正职起步。”
说着,言瑾略带感慨。
这就是仙家的崇高地位。
即便是刚刚成年,亦可食邑大县,或者在府城中任职,掌管百万黎民的生死。
“听不懂,再来一碗。”余笙眨眨眼,将瓷碗递了过去。
“呃。”
言瑾其实也不太明白,她站起身子,正准备去厨房。
客栈外,陈执事满脸异样的走了进来:“小山神,您先前跟我说的事情,可能得缓一缓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