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什么?”辰龙没好气地说道:“这就是一种感觉,很难描述给你这种庸才听,你还是放弃吧。”
戌狗:“.......”
欸,骗人的吧,我不应该是天才吗?
看着一脸怀疑人生的戌狗,王平暗自偷笑,不过很快又偏转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让他奇怪的事上。
‘我现在还在使用【叶超】体验卡。’
‘理论上,我现在已经是天命主角了,可我刚刚将【龙头铡】融入肺中,居然还试了一百二十多次。’
这不太对吧?
作为天命主角,不应该一次成功嘛?
‘之前摆弄我的时候那么厉害,现在换了人,这天命主角被【命运】垂青的本事,都跑到哪儿去了?’
............
就在王平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闺房内,昏迷许久的陈落雁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第一百章 命运的垂青
陈落雁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下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嗯,修为还在,看来清白应该也没丢。
然而和先前相比,原本那股让人几乎发狂的火烧感却消失了,是谁解了情毒?陈落雁努力回忆,最后定格在了昏迷前,王平轻点自己眉心的那一幕,顿时愣住了:‘是他?他怎么会解情毒的?’
想到这里,她当即就要起身去追问。
结果这一动,浑身上下顿时传来了剧烈的痛楚,腰酸背痛,就像是被人扛着颠簸走了几百里后一样。
紧接着,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落雁!你醒啦?”
陈落雁这才发现苏夫人就坐在床边,赶忙收敛了表情,轻声问道:“堂姐.....是姐夫把我救回来的吗?”
苏夫人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什么姐夫不姐夫的.....嗯,是郎君把你送回来的。”说完,苏夫人还特别心疼地摸了摸陈落雁的脸。
“那些异人,没一个好的,你看你,脸上还被人打了一巴掌,都肿起来了,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消....”
“啊?”
陈落雁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了捂脸,接着看向不远处的铜镜,果然看见自己俏脸上那道鲜红的大手印。
紧接着,此前因为太烧而模糊的记忆迅速涌上脑海,陈落雁本就红彤彤的脸颊顿时更加血红起来,银牙都快咬碎了,可转念一想,又不得不承认对方那一巴掌其实做的很对,自己没理由发火。
奶奶滴,气得胸疼。
陈落雁大喘气了好一会儿,正想再说什么,突然一愣,随后取出了之前怎么呼叫都没有反应的玉简。
“....堂姐,你先出去一下吧。”
苏夫人慧智兰心,自然不会执意留下,当即点了点头,随后起身离开,还贴心地帮陈落雁关好了门。
而随着苏夫人离开,陈落雁脸上的表情也迅速变得冷淡,手掌在俏脸上轻轻一抹,手印和红肿顿时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清冷高傲的女剑修,紧接着,就见她摩挲着手里的玉简,眼神阴晴不定。
陈落雁不是傻子。
之前身在戏中,没有反应过来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大戏落幕,她岂会仍然无知无觉,没有丝毫警惕?
‘师父算计我?’
‘那邪修明显是冲我来的,最后导致我差点委身他人,这就是我下山之前,师父和我说的所谓劫数?’
开什么玩笑!
她才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种事情,她和那邪修无冤无仇,对方之所以针对她,显然是因为【书山】。
‘既然缘由在【书山】,而不在我自己,那么精通卜卦之术的师父事前应该有所察觉,提醒我才对,就算不明着说,赐我一两枚可以解情毒的丹药不是举手之劳?偏偏师父当时什么都没有做。’
陈落雁越想越心寒。
不过最后,她还是整理了一下情绪,又对照铜镜,努力恢复了平日模样,这才激活了手中传信玉简。
下一秒,微光明亮。
玉简中的一缕灵识被激活,在法力的塑造下化作人形,最后稳稳落在了玉简上,正是书山掌门模样。
“落雁,你没事吧?”
书山掌门一出现,立刻关切地询问道:“为师刚刚闭关,就看到了你的传信,莫非你已经遭了劫数?”
“弟子无碍。”陈落雁摇了摇头。
“说一说。”
书山掌门继续追问:“到底遭遇了什么,放心,若是真的受了什么委屈,你师父我自然会替你做主。”
陈落雁闻言美眸微眯:
‘师父就这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应该啊,以师父的卜卦之术,想知道什么,算一卦就能知道了。’
作为【书山】的正统弟子,陈落雁接受的传承还是很全面的,顿时有了猜测:‘是【命】对不上?昨晚涉事的人里,有人【命】很硬,硬到师父不敢算,也算不出,所以只好从我这里打探消息?’
那么,是谁呢?
陈落雁很快有了答案:‘师父想问的人应该是叶超,那人差点趁虚而入,夺我身子,绝对不是凡俗。’
‘甚至让叶超和我碰面,说不定本就是师父的谋划!’
‘只不过....出了意外。’
想到这里,王平的脸庞顿时在她心底浮现。
‘当时,那家伙突然现身击退叶超,救下了我,能够做到这一点,只能说明他的【命】比叶超更硬。’
‘他就是意外的源头!’
‘所以师父想知道的,应该是什么影响了叶超.....不行,我得遮掩这一点,不能让师父发现了端倪。’
救命之恩本就是天恩,陈落雁虽然对王平此前的举动多少有点羞怒,但绝对不是恩将仇报之人,此刻意识到了书山掌门的目标后,当即有了打算,摇头道:“抱歉师父,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
“....记不清?”
书山掌门闻言语气顿时变了,沉默片刻后才直言道:“落雁,你老实说,失身了吗?清白还在不在?”
‘果然!’
这句话一出,陈落雁立刻明白自己的猜测都是真的,心中愈寒,面上却故作愕然:“师父何出此言?”
“弟子当然是清白之身。”
书山掌门一愣:
“还是?”
话音落下,书山掌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的情绪却愈发阴翳,毕竟这完全不符合他事前的精心布置。
剧情不该是这样的。
应该是他【书山】的弟子被邪修算计,委身天命之子,从而为日后对方拜入【书山】定下因果缘分。
为此,他提前十余年布局,专门收了一位【鼎炉之体】的女弟子,培养得清冷高傲,就是为了用在这时,作为将那“大戏主角”收入门墙,与之结下因果的诱饵,可现在看来,竟是出了纰漏。
‘落雁没有失身。’
书山掌门心中叹息:‘当年刻意留下那个极乐老仙一命,也是为了这时,结果竟连个情毒都种不上?’
废物!
更重要的是按照祖师从天上传来的讯息,天命之子此刻正身陷困境,虽然有惊无险,但难免有隐患。
他想要尽快掌握天命之子的讯息。
偏偏算不出来,本以为可以从陈落雁那边掌握一些线索,结果一问三不知,这让书山掌门愈发不满。
‘而且.....落雁对我有怨了。’
书山掌门何其精明,论年龄,他驻世已有两百多年,红尘冷暖无一不通,自然看出了陈落雁的情绪。
不过他城府极深,稍加思索就有了办法,笑道:“对了落雁,此前你不是说要为堂姐寻求修行之法么?那本【六欲天自在成就法】需要的资粮,六种欲兽卵,为师都找到了,可以为你送过去。”
此言一出,陈落雁顿时变了脸色。
“如何?”
书山掌门见状语气放缓,轻声道:“有没有想起什么来了?好好想,耐心想,为师相信你能想到的。”
“.......”
陈落雁陷入了犹豫。
而这一犹豫,书山掌门心中立刻有数了:‘在我的剧情里,落雁那个堂姐应该死在极乐老仙手里的。’
‘现在看来,她没死。’
“谁救的她?”
书山掌门掐指一算,结果却是指尖开裂,不过这并没有让他失望,反而大感欣喜:“算不出来好啊。”
区区一个凡人,能让他算不出来,只有可能和天命之子有联系,考虑到是女子,说不定就是枕边人?
想到这里,书山掌门突然开口:
“对了落雁,昨日你遭了劫,没有波及到你堂姐吧?她一介凡人,能活下来,是不是有人救下了她?”
“.....是姐夫。”
陈落雁低声道:“姐夫救下了堂姐,和极乐老仙交手,于是弟子趁乱逃走,之后....弟子真不记得了。”
思索再三,陈落雁还是决定不透露之前王平击退叶超的事情,堂姐的事情大不了她另想办法,绝不能让姐夫因为好心救了她而被师父盯上,万一因此害了姐夫.....她决然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然而另一边,书山掌门已经拼凑出了“真相”。
“落雁中了极乐老仙的毒,然后逃走,这都符合我事前的布置,唯一的问题就是她那个堂姐的丈夫。”
“此人不在我的布置中。”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能击退极乐老仙.....那么考虑到姐妹关系,他事后应该会去寻找逃走的落雁。”
“这就是落雁自称不记得的原因。”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又对我有了怨气,怀疑我会对她那位姐夫不利,所以死活不愿意说真话。”
“可惜,她还是太嫩了。”
书山掌门逐步梳理线索,眼神愈发明亮:“看来落雁那个姐夫最后成功找到她,和天命之子碰面了。”
“那人救下了落雁,所以落雁才没有失身,天命之子八成也是因此才陷入了困境,不过性命无忧,所以祖师说他有惊无险,从这个角度来看,无非是两种结果——要么是天命之子被那人囚禁.....”
“......嗯!”
想到这里,书山掌门思绪一转:“没有道理,天命之子有大气运,又有奇宝在身,不可能被囚禁的。”
首先排除这个可能。
“应该是第二种结果,天命之子反杀了那人,又假扮成对方,如今身陷敌营,这才显示出受困之相。”
“不过有惊无险,说明天命之子的伪装天衣无缝,就连本应与之最为亲近的,落雁的那个堂姐都没有发现.....话说回来,天命之子为何要伪装成对方?难道那人的身份特殊,对天命之子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