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分别,应该是功业。’
很显然,和【盗天贼】相比,真人幻身的功业要弱了一筹,这才导致他的【大风歌】玄妙略逊一筹。
之所以能压制【盗天贼】,完全是因为真人的道行太高了,以弱克强依旧游刃有余,此刻即便被【乱】动摇了根基,却迅速调整,只是微微晃动就迅速稳定了下来,只被迫露出了一刹的破绽。
然而对【盗天贼】而言,这就够了。
电光石火间只见【盗天贼】的身影极致拔高,脚下用力一跺,却是显化出了一座直入云天的高山。
“大逆之勣,在仙在神!”
山上有人,谓之【仙】!
这一刻,王平眼中的【盗天贼】似乎变得飘渺,高远起来,仿佛站在了另一个超脱凡世的更高维度。
‘那座山....是一件灵宝!’
【抚顶山】!
站在山上,【盗天贼】的身影几乎成为了一枚黑点,飘渺无踪,可当其攀升到极限时却又再度变化。
他走下来了。
只见【盗天贼】的身影从山顶处徐徐向下,每往下走一步,都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玄妙加持在身上。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他就这样几步从山顶落下,来到了真人幻身的面前,然后竖起一根手指,轻飘飘地点向了后者眉心,带着来自更高维度的伟力,要将真人幻身的躯体直接粉碎掉!
‘这是绝杀之术。’
王平看得瞳孔微缩:
‘【仙】.....这绝不只是他的修持,还是仙门九字真言【渡劫,炼炁,修真而登仙】中的最后一个字。’
重重叠加下来,王平毫不怀疑这一击的威能已然触及了尸解仙的领域,足以和当年的大顺太祖媲美!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犹如心脏跳动般,在真人幻身的体内传出,激荡热烈,每一次敲击都在吹动狂风席卷。
霎时间真人幻身解体,原地只留下了一面大鼓,八方之风化作八道鼓槌,此起彼伏前后敲击,由此生出的玄妙之风就这样层层剥去【盗天贼】身上那来自更高维度的伟力,甚至反压了回去。
‘竟同样是一件灵宝!’
真人幻身笑声洞彻:“不到炼炁之境,灵宝在精,不在多,一件适合的就够了,多了反而浪费精力。”
“【除弊治乱鼓】....”
【盗天贼】一击不成,狼狈后退,眼底浮现异色:“这件灵宝,我若是没记错,应该是护法院之物。”
“你是护法院的真人?”
真人幻身不置可否。
与此同时,王平则是悄无声息地走动,【玄冥珠】运转,法力蛰藏,将他的所有气机都藏匿于无形。
他的心中,此刻满是恍然。
【盗天贼】看出了这位神秘木炁真人所属的仙门派系,他却是凭借请神明幽看出了对方的修行根基:
‘从头到尾,没有神通。’
‘法力,命形,功业,灵宝.....主要手段竟直指天地之炁本相,他修的不是炼炁之法,而是服炁法。’
这是一位服炁真人!
?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木炁真人的身份!
“咚!咚!咚!”
鼓声如雷,敲击不断,即便【盗天贼】也有一件灵宝护持,却还是被完全压制,已然没了还手之力。
直到这一刻,仙符终于出手了。
“恭请木炁入主,制金伏土,水降火黜,地润而天合!”
法咒言毕,仙符身后顿时浮现出了与之对应的十二冕旒,君主光影,稳稳落在了【一心殿】主位上。
【敕仙君】!
虽然没有功业,道行也远远不如,但凭借一件灵宝,一道极上乘的命形,仙符同样具备参战的资格。
下一秒,就见他驱使【一心殿】,极为生猛地撞进了真人幻身和【盗天贼】的战场,随后殿门大开。
“帝敕下臣,入陛觐见!”
仙符口发玄音,言出法随,【盗天贼】也极为配合地倾力一撞,生生将那真人幻身撞进了殿堂之中。
紧接着,就见殿堂内一道道符箓明亮,显化山河,日月,臣民,百家,正是万家灯火,大顺国运,如今仿佛一道道锁链,缠缚在真人幻身左右,困顿玄妙,竟似是要将他就此镇压在这大殿中!
眼见这一幕,真人幻身却笑了:
“好个阴险小人!”
“仙符,是你吧?披了一层【盗天贼】的身份,用大顺国运制我,这是想要让我束手束脚不敢破之?”
大顺国运,可以越过仙人法旨,接引真人伟力下界,至关重要,一旦真人幻身出手破开身上的镇压。
大顺国运也必然被影响。
仙符这一招就是为了让真人幻身投鼠忌器,虽然威能不如【盗天贼】,但用出来的效果却分毫不差。
然而下一秒,就见真人幻身幽幽道:
“人阳木,【玄穹垂御执符炁】?昔日我开国立业,与大逆争锋时,你的真灵恐怕都还在天地孕育。”
“班门弄斧!”
话音落下,就见他抬脚一跺,【大风歌】响彻道音,将他周身两道天地之炁吹在一处,糅合成一团。
天阴木,【天衢乘风扶摇炁】。
人阳木,【玄穹垂御执符炁】。
二炁相合,阴阳相生,顿时诞生出了一道迷离光彩,美轮美奂,如风席卷,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上不访,下不谏,妇言用,私政行,此亡国之风也。”
轰隆!
霎时间,迷离光彩荡漾,如风吹拂,却没有半点冷意,反而明暖和煦,让人情不自禁就沉醉在其中。
所过之处,原本【一心殿】内的大顺国运立刻仿佛沉溺进了温柔乡般,也不破碎,而是就这样软化,陷入某种慵懒无力的状态,主动散去了镇压之力,连带着整座【一心殿】的玄妙都在溃散。
仙符见状顿时双眼微眯,岂能分辨不出来:
‘他也曾是人世帝王,修过人阳木.....见鬼,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仙方院里出过这么一位大人物?’
人阳木乃至尊之炁,按理说一旦修了,就必然昭彰于世,不可能籍籍无名,然而这位神秘木炁真人从现世至今,甚至连道号都没有显露分毫,哪怕此刻被迫连施手段,也让人摸不着半点跟脚。
‘这不符合人阳木的意象!’
仙符神色愈发沉重。
不远处,王平同样凝聚目光,有请神明幽加持下的他,道行远胜仙符,自然已经明晰了背后的缘由:
‘因为祂主修的就不是人阳木。’
‘祂主修的是天阴木,人阳木只是兼修,然而作为至尊炁,人阳木素为主君,又岂会郁郁久居人下。’
答案只有一个:
‘祂是亡国之君!’
‘亡国之君,折损人阳木气象,以此将其掌控.....木炁受损,祂成道年岁,应该就在大逆极盛之时!’
这也是为何仙符的镇压面对祂难以建功的原因,显然,其治下的八方之风当年就折损过一次人阳木,被他平添了一道“亡国之风”的意象,恐怕都成功业了,此刻对人阳木有克制再正常不过。
就在这时。
轻松走出了仙符镇压的真人幻身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环顾四周,笑道:“应该还有一位小友藏着吧。”
“王小友?”
“......”
王平当然不会回应,然而下一秒,沉闷的鼓声再度响起,依旧是那面【除弊治乱鼓】,为狂风所击。
“正封疆,修田畴,明众物尽出也。”
光彩变化,这次却不再是那暖心醉人的和风,而是一道明晃晃,光灿灿,照彻整座殿宇的明庶之风。
所过之处,一切玄妙被照得通透明亮,所有隐秘都难以潜藏,然而就是这么一道玄妙之风吹过,【一心殿】内却一如先前,并未显露出第三人的身影,也让真人幻身脸上笑容出现了些许变化:
“嗯?不在?”
当然不在。
因为从一开始,王平就没有进入【一心殿】,而是始终蹲守在外,手中双锏隐约有龙象嘶鸣声回荡。
‘果然有揭玄显法的手段。’
王平目光平静,请神明幽早已看穿了真人幻身的底细,这才在他准备动手之前,主动示意阻止了他。
‘现在不是时候。’
一念至此,王平愈发蛰伏。
‘只要那一面【除弊治乱鼓】还在他头顶,我就不能出手,有灵宝加身,这真人幻身和尸解仙无异....’
而在蛰伏的过程中,王平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识海深处似乎有某种玄妙,正在渐渐抵达某个临界点。
可越是如此,他藏得就越深。
即便他还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也没有传音给【盗天贼】和仙符,表明想法,生怕因此暴露了自身。
所幸,在场之人无一庸才。
不用明言,两人就已经心领神会,于是下一秒,在仙符帮助之下缓过劲来的【盗天贼】再度出手了。
“大逆之勣,在仙在神!”
依旧是【僭乱仙】的最后一字玄妙,配合灵宝【抚顶山】,【盗天贼】的身影再度变得高渺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从山上走下,以泰山压顶之势出手,而是高居山顶,对着真人幻身施展起法决。
‘【盗命贼】!’
‘【盗时贼】!’
‘【盗功贼】!’
‘【盗神贼】!’
高居山顶,处于更高维度施展出来的法决,强制性也攀升了一个档次,同时还有一道玄妙后发先至。
“大逆之业,在乱在贼!”
【乱】字玄妙,取乱生贼,动摇玄妙,再度制住了真人幻身一瞬,让紧随其后的法决得以精准命中。
下一秒,真人幻身就猛然踉跄起来,性命元气被抽离而出,法力折损,周围时间也被凭空盗走,无从反应,身份功业更是被削弱一层,连带着【大风歌】动摇更甚,反击的想法更是悄然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