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王平只是走远了,不是死了,自己前脚松开【三钴金刚钩】,后脚他就可以完好无损地杀回来。
而这一次,王平必然对【星磁玄砂】有所防备,她想要再种下气机,让【三钴金刚钩】命中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如此一来,原本她胜算极大的斗法,被王平这么一拉扯,竟就又变回均势了!
‘了不起。’
宝葫思绪平静,电光石火间已然想到了解决之法:“他能瞬间挪移,应是凭借那座灵宝鼎器的玄妙。”
既然如此,只要设法除去那座宝鼎即可。
方法嘛也有。
一念至此,宝葫当即拿了个法决,将自己的宏愿金身再度召唤了出来,却见金身此刻已是裂纹密布。
显然,仙符快要出来了。
她时间不多,必须尽快处理掉王平——想到这里,宝葫二话不说,就将【密迹金刚杵】握在了手中。
随后,用力一抛。
“铛!”
霎时间,【密迹金刚杵】没入宏愿金身之中,却是将一件原本被宝葫放置再里面的灵宝替换了出来。
【乞世钵盂】!
这件灵宝此前落在净善的手里,有化缘乞要之能,甚至连灵宝都可以凭空要来,名为化缘实为强抢。
如此灵宝,虽然纯粹威能不如【密迹金刚杵】,但用在此刻却是正好,宝葫持定钵盂,遥遥对准了王平的方向,念动法咒,钵盂顿时就仿佛一头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对着王平猛然一口咬下。
“哗哗!”
王平遁移的动作猛然停在原地,低头看去,却见原本被他捏在手里的【永镇六合鼎】竟凭空不见了。
而另一边,宝葫则是五指紧扣手中钵盂,却见其不断摇晃颤动,仿佛有什么活物正在其中不断挣扎。
不过无论如何,她要的效果达到了。
她这边虽然少了一件灵宝,但无伤大雅,而王平没了【永镇六合鼎】,却是无力再躲开她的攻击了!
下一秒,紫光呼啸而至。
“收!”
熟悉的画面,王平再度落入紫气弥漫的葫芦空间内,而后宝葫就迫不及待地抓着葫芦用力摇晃起来。
“啊——我死啦!”
只见王平一边怒吼,一边挥动双锏,催动灵甲,还在负隅顽抗,却都在葫芦紫气下撞了个头破血流。
很快,王平的身躯开始溶解,不得不再度施展【九息服炁】,化为漫天氤氲清气,却仍是无济于事,就这样寸寸崩碎,最后在凄厉的怒吼声中彻底化为乌有,唯有两件灵宝跌落在葫芦空间中。
‘终于是死了.....灵宝?’
这一瞬间,宝葫的眼底浮现贪婪和狂喜之色,毕竟两件灵宝,哪怕对她这个菩萨座下而言也算珍贵。
然而她表面失态心中却是冷笑:
‘上一次斗法我就是输在了贪婪和大意上,这才中了招.....这斗胜,居然还想要同一招来对付我?’
旋即,天地昏沉。
霎时间,宝葫抬起头,所有贪婪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冷静,猛然看向自己的身侧。
入目所见,赫然是一位青年道人。
道袍翻飞,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就这样站在宝葫三尺开外之地,仿佛从始至终就一直站在了那里。
‘本体来了!’
宝葫碧眼骤缩。
说实话,她的心底有几分惊讶,因为她没有想到王平的本体居然可以潜藏到距离她这么近的方位上。
‘不过无伤大雅,如今他的两件灵宝,尤其是最重要的那件武道灵宝都被我扣在了葫芦之中,武道发挥不出三成功力,剩下的仙道....只有一个【坤舆万神图】,无非是再放几道天雷来恶心我。’
这点本事,让你到了近前又能如何?
一念至此,宝葫早已准备多时的玄妙轰然运转,却是一门梵国妙法,从她的朱唇皓齿之间喷吐而出:
“此是何人,而汝妖邪敢来触娆!”
隆隆梵音回荡:
“大海水清美,今日尽苦醎;火本为天口,而今一切噉;汝不知日减而娑婆诸天堕,安敢轻此圣人!”
此为【密迹金刚叱诸魔法】,对应昔年【密迹主】的一项功业,乃是在活佛证道之时叱退来扰群魔。
因此号称梵国第一的护身法。
宝葫藏着此法一直不用,就是在防备王平的本体偷袭,此刻施展而出,自信无论什么手段都能拦下。
最差也可以争取应对时间。
可当她真正看清了站在自己身旁的青年道人后,那张自信,笃定的俏丽脸庞却是一点点被惊愕填满。
目光所至,青年道人的周身涌动着晦暗的水流,头顶一道雄浑光彩直入虚无,顺着光彩看去,隐约还能望见命运洪流在激荡,以及一头似龙似鲲的巍峨身影,正在命运洪流中发出悠扬的鲸鸣:
“恭请水炁入主,秉性至阴,周天功行,蛰渊以分浊清。”
咣当。
一声轻响,是神通运转,是“君子藏器终有时”,是“见龙在田应昭彰”,此刻终于绽放出无上光彩。
“【君应臧器时】。”
准备许久的【密迹金刚叱诸魔法】连阻碍都没有做到,就这样被如此光彩淹没,仿佛沉入至深海底。
同样沉入海底的,还有宝葫的所有信心。
她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只因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甚至从根本上摧毁了她对局势的判断,以至于不知如何反应。
‘渡劫三重.....?’
‘水炁神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