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心头微动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深思,这点金色火种便直接被极阳真火吞噬掉了。
正常情况下,一名武者只能修炼一门秘藏武学,孕育一种武道真火,中途不可更改,即便废去修为从零开始,也不可更改。
但,陈成不同。
在太极真火的基础上,他先后孕育出了魔焱真火和皇极真火。
前者被极阴吞噬,后者被极阳吞噬,全都融入了太极真火之中。
而此刻。
随着陈成默默运转《皇极神锋诀》,太极真火的纯白极阳一侧瞬间化为金色,并显现出一团由无数剑影组成的金色真火。
随后,陈成又尝试运转《魔焱焚神》的内炼法门,太极真火纯黑极阴一侧,顿时化为暗红色的魔爪状火焰。
而在适应之后,陈成心底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尝试一心二用,同时运转这两门秘藏武学。
起初并不顺利,但陈成的心神强度足够高,心力足够浑厚。
一段时间后,一心二用的难关被他一举闯过,两门秘藏武学同时运转起来。
下一瞬。
原本黑白交融的太极真火,直接化为了金色剑影与暗红魔爪交融的形态,并汇聚在额间正中的第一神窍处。
陈成可以清晰感觉到,炼化神窍枷锁的速度大大加快。
寻常武者练开第一神窍的平均速度,大概在五年左右。
天赋越高,修炼的秘藏武学品阶越高,速度自然也会相应加快。
所谓的顶尖天才,约莫需要一年。
而此刻,陈成保守估计,自己应该在半年左右便可功成。
这一方面是得益于《皇极神锋诀》和《魔焱焚神》都是上乘秘藏武学。
而另一半功劳,毫无疑问要归于太极真火。
要知道,洗髓太极的当前层次名为养火。
这意味着,如若陈成能将太极真火喂养得更加壮大,自身炼开神窍的速度还能进一步加快。
一想到这里,陈成眼底便不由泛起兴奋的神采。
他眼下唯一担心的是,正常武者炼化枷锁,炼开神窍之后,是通过取得窍中神藏来提升实力。
如若自己炼开神窍之后没有神藏,那岂不是完全无法提升实力?
当然,担心归担心,真到了那一步,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那门《魔焱焚神》,拥有极其特殊的效果,是真正意义上逆天反人的存在。
真到迫不得已时,陈成完全可以靠这门魔功,强行解决窍中无神藏的问题。
至于那样做造成的后果,陈成也完全不必担心。
旁人修炼魔功,可能会有暴露的风险。
但陈成不一样。
在不运转魔功时,魔焱真火完全蕴藏在太极极阴之内,任何人都察觉不到。
说白了,陈成可以在太极真火和其他不同真火之间自由切换。
正邪并立,神魔共生。
当然,由于正常武者只能拥有一种武道真火,身在北帝伏魔宗门下,陈成还是更愿意以刑雷真火示人。
正因如此,陈成很快便停止炼化神窍枷锁,转而继续锤炼《十方雷动》。
……
转眼已是一个月后。
陈成在小院内完成了最后一遍《十方雷动》的锤炼。
原本早在一个月之前,陈成就打算直接返回昭城。
奈何,小院外围盯梢的人一直都在。
当然,如果陈成强行要走的话,完全有机会,也有手段解决掉对方,只是没那个必要罢了。
因为陈成前不久收到过青婵寄来的一封信。
信中明确写到,昭城的局势与宋临微当初的判断一模一样。
敌军因为粮草短缺,在西外城难以立足,凛冬降临之前,便已尽数撤走。
虽说开春之后,敌军可能会卷土重来,但在那之前的时间窗口,足够陈成返回昭城,并将亲友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正因如此,陈成才安下心来全力修炼,直至今日此时。
【十方雷动】:大成(3000/3000)→圆满,特性(虚实、雷属、雷动),破限(否),破限条件(献祭天雷)
「雷属:自身与雷属性事物的契合度提升三成」
「雷动:消耗巨量体力、心力,可令所有镜像,同时发动本尊的最强一击,并附带雷霆暴击」
随着陈成收势停止修炼,最新的技艺面板信息即刻浮现了出来。
过去足足一个月,没日没夜地苦修,终于换来了陈成最想要的结果。
武学圆满,「雷属」特性早已解锁,效果不言自明。
而此刻,刚刚解锁的「雷动」特性,却是令陈成眼前一亮,长久静如平湖的内心,难得地激动了一瞬。
要知道,《十方雷动》圆满后,陈成一口气可以凭借雷幻步生成十道真假难辨的镜像。
一旦启用「雷动」特性,十道镜像便可同时爆发出陈成本尊的最强一击,并附带近乎真实雷霆的暴击伤害,实际威能必定超乎想象。
唯一的问题就是,启用「雷动」特性,要消耗“巨量”的体力和心力。
参考「虚实」特性消耗“大量”体力、心力,可以推断,正常情况下,陈成最多只能启用一次「雷动」特性。
这意味着,这将是一张“不可轻动,动必杀敌”的压轴王牌。
而接下来,陈成的首要目标,就是将《十方雷动》破限。
献祭天雷。
这破限条件,看起来并不简单。
具体该如何操作,陈成还得仔细琢磨研究,再行实践。
“霜序,我们走。”
陈成将龙魄剑直接收入太极空间,叫上宁霜序,便离开了小院。
“主人,我们这是要去哪?”
宁霜序拉着陈成的衣袖,亦步亦趋,柔弱软糯的声音里,透着不安与疑惑。
陈成道:
“我前不久不是跟你说过吗?要回昭城一趟。”
“昭城?主人你是说过……”
宁霜序怔了怔,
“可为何如此突然?我都还没收拾行李,就连院门都没上锁。”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陈成笑了笑,
“连你都意想不到,暗中盯着我的人,自然更想不到。”
过去这一个月内,陈成绝大多数时间都足不出户,偶尔离开小院,也只是去探望了梁峰文和黄淏一次,拿来了他们想寄回雍州府的书信。
除此之外,就只有季惊游和宇文闵偶尔会来走动走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成的生活,规律得近乎死板。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相比起最开始的时候,盯梢之人的警惕性和积极性都已经大大降低,隔三差五便会摸鱼划水、偷偷去干自己的事情。
而此刻,陈成借助哮天鹰的视野,可以确认盯梢之人并不在周围。
重点是,过去一个月,陈成早已借助哮天鹰巡航周边,默默规划出了一条稳妥的撤离路线。
一段时间后。
陈成已经带着宁霜序到了山脚处。
一辆由宇文闵提前准备好的宝马快车,早已停放在那。
另一边。
盯梢的人回到小院附近。
看了眼没上锁的院门,又登上制高点,看了眼院中廊下安放的宝琴,以及炉火上还煮着的茶水。
那人彻底放下心来,原地盘膝而坐,开始入定修炼。
直到茶水被烧干,天都彻底黑了,也不见陈成和宁霜序回来……
……
深夜。
擎雷峰。
那盯梢之人背上布满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鞭痕,跪在崖边思过。
季惊游、宇文闵、梁峰文、黄淏被陆明阳连夜召见。
“陆峰主,陈师兄之所以秘密离开,真的只是为了提防仇家跟踪尾随。”
季惊游无比郑重地说道:
“弟子愿以性命担保,陈师兄必定会在两个月之内归来,履行与您的三月之约。”
“陆峰主!”
宇文闵紧接着说道:
“弟子也愿意以身家性命为陈师兄担保。”
“我们也一样……”
梁峰文和黄淏随即表态道:
“愿以性命,为陈师兄担保!”
陆明阳目光淡漠地瞥了眼宇文闵,最后又深深看了季惊游一眼,随即冷声说道:
“既然你们都愿做保,本座便信你们一次。两个月后,如若陈成未归,你们的命,便不再属于你们自己。”
“本座倒也不会杀你们,但你们必须清楚,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会让你们比死更加痛苦!”
“……我等自然明白陈师兄失信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