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暗金长枪虽然是由暗金内力凝聚而成,可质地坚硬堪比钢铁,远非寻常劲力凝结之物可比。
而白瞳老人能将之生生捏碎,由此可见此刻此人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而就在周元心中翻涌之际,白瞳老人再次动了。
只是一击普通的一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就是最朴素不过的直拳。
可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拳,裹挟的气势却让周元周身的空气都骤然变得粘稠沉重。
周元不敢等闲对待,咬牙也运尽全力与之对拼。
暗金劲力在拳面上凝聚到极致,八万斤巨力悉数灌注。
然而两拳刚刚接触的那一刹那,周元便神色大变。
他感觉自己仿若撞上了一座万古神山,坚硬到了极致,巍峨到了极致,无法撼动分毫。
即便自己的暗金异血内劲何其诡异、八万斤力量何其霸道,
在这座万古神山面前都显得极为渺小,如同蚂蚁试图撼动山岳,翻不起一丝波澜。
“给我破!”
白瞳老人一声低喝,一股汹涌大力顺着拳面排山倒海般向周元倾泻而来。
那股力量磅礴至极,根本不容抗拒,周元毫无意外地倒飞而出,径直撞进了身后的藏经阁之中。
砰!
他撞碎了半扇木门,滚落在阁内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哇的一口鲜血喷出,面如金纸。
身上的暗金铠甲也在这一击之下顿时消散,露出了本来面貌,气机急剧跌落,恢复到了丹劲九转的修为。
看着周元被自己一拳打回原形,白瞳老人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
“神通之威,岂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他再次迈步,三丈金身将藏经阁的门框撞得四分五裂,走进了阁内。
他低头打量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周元,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了然。
“嗯,果然失去那身铠甲之后,你的实力只有丹劲修为,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周元见状,表情之上浮现出一抹绝望。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朝着藏经阁二楼的楼梯爬去,每一步都走得狼狈而吃力。
他在攀爬的过程当中,手中一直紧紧握着一枚令牌。
看着周元这副垂死挣扎的狼狈模样,白瞳老人发出一声嗤笑。
“如今老夫连这神通都发动了,难道还能让你跑掉不成?”
他混不在意地也跟着迈上了楼梯。
三丈高的身躯挤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每一步都让木质踏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周元身上,
看着那个狼狈爬行的身影,心里甚至生出一丝病态的快意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总是最能取悦猎人的。
然而,就在他走到楼梯中间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空气中忽然凭空生出无数肉眼难以看见的丝线。
那些丝线仿若无形,却又真实存在,在昏暗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寒光。
它们纵横交错地密布在楼梯间的每一寸空间里,
如同蛛网般在白瞳老人那三丈高的金身上来回切割,发出细密的嗤嗤声。
仅仅只是数个呼吸,用了金刚不坏神通的白瞳老人,竟然已经开始鲜血淋漓。
金色的皮肤上被割出一道道细密的伤口,金血渗涌而出,顺着他的身躯滴落在楼梯上。
“这是什么?”
白瞳老人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猛地想要后退,可身后更多的无形丝线已经封死了退路。
他想要挥拳打碎这些丝线,可拳头刚一触碰便再度被割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这里竟然有禁制!”
下一刻他忽然反应了过来,那双金色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好歹毒的小子!”
白瞳老人看向周元,眸中尽是一片怨毒之色。
他终于明白周元为什么踉踉跄跄地往二楼爬了。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步步为营地将他往这里引,从示弱诱敌到一路逃窜到藏经阁,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
“等老夫一会儿把你擒下”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声音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微微发颤:“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他的狠话刚说到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心中忽然沉了下去。
那些密布的无形丝线正在持续发力,越收越紧,越割越深,仿佛要将他这具金刚不坏之躯活生生地绞杀在这楼梯之上。
金血越流越多,已经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
周元此时已经爬到了二楼平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被禁制困住的白瞳老人,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寒光。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仅剩的最后一枚九阳果。
赤红色的果实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馥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周元毫不犹豫地将九阳果送入口中,囫囵咽下。
无穷的药力顿时在他体内炸开,如同滚烫的洪流涌向四肢百骸。
那磅礴的精华将方才受创的经脉重新滋养修复,干涸的丹田在短短数息之间重新充盈,
暗金色的光芒再度从他体表浮现,那副暗金铠甲再次成形,手中暗金长矛也随之凝聚而出。
“趁你病”
周元的声音冷厉如铁,长矛在手,居高临下地朝下方被困的白瞳老人刺去。
“要你命!”
......
第325章 突破!化劲!
周元的神游六虚施展到了极致,身形在狭窄的楼梯间内拉出一道道残影。
他手中的暗金长枪此时已然凝聚了他全部的内劲与力量,
枪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头蛰伏已久、即将扑食的凶兽。
他方才示弱勾引白瞳老人踏入藏经阁,为的就是现在的致命一击。
他必须要倾尽所有底牌,毕其功于一役。
“噗呲”
一声沉闷的利器入肉之响在楼梯间内骤然炸开。
由于那恐怖禁制的不断削弱,
白瞳老人的金刚不坏之躯上,道道血痕已经密密麻麻如同蛛网,防御力大打折扣。
周元的长枪这一次再也没了阻碍,径直没入了白瞳老人的胸膛之中,
枪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鲜血。
“你……”
白瞳老人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那杆暗金长枪,金色眸子里翻涌着难以置信与滔天怨毒。
可他刚吐出一个字,气息便骤然萎靡了大半,仿佛一座高山被从中劈开,威势急剧跌落。
然而,周元的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这一枪虽然贯穿了对方的胸膛,却并不致命。
那神通金刚不坏即使被禁制削弱了七成,依旧为白瞳老人挡住了最致命的一击,
枪尖只是刺穿了肺叶,距离心脏尚有一寸之差。
“不愧是神通。”
周元一声低语,眸光沉凝。
这藏经阁的禁制极为恐怖,可是面对这金刚不坏神通竟不能将其秒杀。
而且自己方才这全力一枪,汇聚了八万斤巨力和全部暗金内劲,依旧不能将其彻底斩杀。
由此足见,这神通的强势程度,远远超出了他先前的预估。
不过,周元心中却并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和白瞳老人消耗。
想到这里,周元不再犹豫,枪身一震,暗金内劲如同火山爆发般倾泻而出,顺着枪尖疯狂涌入白瞳老人的体内。
那股劲力带着极致的破坏力,在对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如同一条暴虐的金色毒蛇,撕咬着沿途所过的一切屏障。
经脉碎裂,五脏震颤,气血逆行。
白瞳老人发出了一声闷哼,嘴角金血汩汩涌出。
“小畜生,你敢!”
白瞳老人咬牙切齿,那双金色眸子里此刻终于浮现出一抹真切的惊恐。
他外有那无形丝线禁制的持续绞杀,内有周元暗金内劲的肆无忌惮破坏,
两重夹击之下,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之感顿时将他笼罩。
那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不曾体会过了。
周元并没有回答他的狠话。
他只是手腕一翻,长枪在对方胸腔内狠狠搅动了一圈,
枪尖绞碎了大片血肉与骨骼,继续贪婪地吞噬着白瞳老人身上所剩不多的生机。
时间缓缓过去。
那恐怖的禁制丝线越收越紧,越割越深,在白瞳老人那三丈金身上来回切割,发出密集的“嗤嗤”声。
金血如同决堤一般从千百道伤口中涌出,顺着他的身躯滴落,在木质楼梯上汇成一滩又一滩的金色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