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元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等地步!
自己的实力与刘苍在伯仲之间,周元能如此轻易地废掉刘苍,那么杀自己,恐怕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之前还想着将此人拿下,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想到这里,魏宏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撤!”
他猛地起身,低喝一声,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今日之事,必须立刻禀报家主!
随着魏宏离去,不远处的董墨也放下了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即使是他,也被周元那干净利落的手段惊到了。
以锻骨之身,碾压易筋。
统领看中的人,果然不凡。
不过,展露了这等实力,相应的麻烦,也该来了。
董墨看了一眼魏宏等人离去的方向,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中。
擂台之上,王玄昭依然端坐不动。
身为王家二公子,洗髓境的修为,他为家族开疆拓土,几年来无往不利。
今日,是他第一次遭遇如此彻底的失败。
而造成这一切的,便是那个叫周元的少年。
“王二公子?”
主持赌拳的耆老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看这房契……”
王玄昭回过神来,从怀中取出王氏锻兵铺的房契,递到耆老手中。
“愿赌服输,我王家,输得起。”
他又对身旁的徐展示意了一下,徐展立刻会意,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到耆老手中,作为此次主持的酬劳。
耆老见状,苍老的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谢后,喜滋滋地拿着房契和银票,去找陈家父子了。
随着赌拳结束,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王玄昭看着空旷下来的街道,脸上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对身旁的徐展吩咐道。
“去,私下里接触一下这个周元,探探他的口风。”
“告诉他,只要他肯来我王家,条件随便开。”
盐帮帮主徐展闻言,神色剧变。
王二公子眼光何等之高,这么多年,能让他主动招揽的人,屈指可数。
“公子,此人毕竟让咱们输了赌拳……”
“一场赌拳的胜负,几家锻兵铺的得失,算得了什么?”王玄昭打断了他,“能将此等人物收入麾下,远比赢下十场赌拳更有价值。”
徐展心头一凛,立刻躬身。
“属下明白!”
王玄昭不再多言,又在看台上静坐了片刻,这才准备起身离去。
他顺手端起桌上那杯为刘苍倒的茶,准备喝一口。
茶水入口,尚有余温。
......
第76章 杀劫再至
外城,周元融入了散去的人潮,向着污泥巷的方向走去。
赌拳之事,总算告一段落。
接下来,他可以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之中,为一个月后的武馆会武做准备。
经过与许青衣和刘苍的两场战斗,周元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在锻骨境这个层次,他几乎已无对手。
便是对上寻常的易筋境,凭借龙象般若功的恐怖巨力,也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只要不是洗髓境,他都有一战之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
龙象般若功带来的增幅,主要体现在力量上。而在速度、气血雄浑程度上,他依然只是一个锻骨境武者。
优势是利用绝对的力量快速取胜,一旦被拖入消耗战,气血耗尽,战局便会对自己极为不利。
必须尽快突破到易筋境,弥补短板。
周元思索着,不知不觉已来到污泥巷口。
他脚步一顿,余光瞥向了巷口旁的角落。
那里曾是宋家杂货铺,如今铺子关着门,外面的货架翻倒在地,一片狼藉,比赌拳后的擂台还要惨烈几分。
周元想起了前几日见到的盐帮众人。
看来,宋家终究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微微摇头,没有停留,径直回了家。
院子里,周婷已经下值回来,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饭菜的香气驱散了周元身上沾染的些许血腥气。
“回来了?”周婷探出头,笑着招呼。
周元嗯了一声,走过去熟练地在灶下坐好,帮忙烧火。
周婷一边炒着菜,一边和周元闲聊着家常,说些绣楼里的趣事,又讲些街坊邻居的八卦。
“对了,弟,你知道吗?宋家出事了。”
周婷将炒好的青菜盛入盘中,压低了声音。
“听说是他们家那个宋涛,不知天高地厚,去调戏盐帮帮主徐展新纳的小妾,结果人家直接找上门来了。”
“不光把铺子砸了,还把宋涛的腿给打断了,直接拖走了。”
“当时那哭喊声,半条巷子都听见了,可惨了。”
周元添着柴火,火光映着他平静的脸,没有说话。
宋涛之前不过是个普通百姓,仗着有个锻骨境的准姐夫,就干起了欺行霸市的勾当。
天作孽,犹可活。
自作孽,不可活。
……
内城,魏府。
书房内,魏天河靠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正把玩着一粒赤红色的丹药。
正是血灵丹。
前几日的王府之行,他魏家被彻底绑上了王家的战车。
通过魏家渠道售出的血灵丹已不在少数,现在就算想抽身,也由不得他们了。
更何况,王墨衡身边还跟着一个换血境的燕王使者,自己若是敢说半个不字,恐怕当场就会被击毙。
王墨衡这个老狐狸!
魏天河心中暗骂。
王家定是早就和燕王使者勾搭在了一起,再用血灵丹做局,将其他几家全都拖下水。
手段当真歹毒!
如今大周王朝虽已日薄西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精锐尚在。那燕王起兵,也只敢打着清君侧的名义,不敢公然造反。
罢了,罢了。
事已至此,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魏天河拿起手边的邸报,原先他天天祈祷燕王叛军不要打过来,现在反而希望他们快点兵临城下。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道身影匆匆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管家魏宏,他神色慌张,气息紊乱。
魏天河不悦地坐直了身子。
“何事如此惊慌?”
魏宏快步上前,声音都在发颤。
“家主,荣公子的事……有线索了!”
“我怀疑,杀害荣公子的真凶,就是那个周元!”
魏天河闻言,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血灵丹滚落在地。
他一把抓住魏宏的衣领。
“说清楚!”
魏宏不敢隐瞒,将自己在赌拳现场的观察,以及事后查到的所有关于周元的讯息,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魏宏的讲述,魏天河松开了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没想到杀害魏荣的竟然不是刘文举,而是这个周元,真是老天有眼,让他找到了真正的凶手。
想到这里,一股恐怖的戾气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书房内的桌椅物件无风自动,咔咔作响。
“周元……”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机。
“我要他……死无全尸!”
……
与此同时。
内城,县衙后院,一间偏僻的院落内。
县尊刘文举、巡检总司总巡检谢洪武,还有一个头发银白但面色红润的老者,正躬身站立。
老者气机沉凝,赫然便是巡防营主将,洗髓境强者薛万通。
这三人,跺跺脚都能让洛川县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却全都小心翼翼地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