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辟一个新的时代,借此成为一道之始祖,凝聚万灵气运成仙!?”
第234章 帝兵扣门(4k)
神城之外,死寂与躁动交织。
先前被天劫余波与帝威逼退的无数修士,此刻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再度汇聚到了神城阵法外围。
他们眼中的敬畏与贪婪并存目光灼灼地投向那已经消减了许多了,看起来也不是不能突破的大阵,心中各种心思浮动。
虽说刚才无人能透过简尘准帝亲手布下的阵纹看清内里真切,更不知晓那渡劫之人究竟是何身份才引来如此天劫。
但,那毁天灭地般的雷劫规模......
那精纯到化为琼浆玉液的造化品质......
以及先前多件帝兵不惜封锁天地,郑重其事为其护道的姿态,已足以引爆所有人的想象。
“准帝级的帝子渡劫?!”
“不......那等威势,寻常帝子绝无可能引动。”
“莫非......莫非真是古之大帝逆天归来?!”
“天啊!若是后者,我等岂非见证了万古未有的神迹?”
议论声如潮水般弥漫,夹杂着激动与难以置信的颤抖。
无论里面那位存在是何等身份,其渡劫之地,必定残留着无上道韵。
哪怕只是靠近参悟片刻,甚至仅仅是沐浴一丝残留的气息,对他们而言都将是难以想象的天大机缘!
“稳住,都给我稳住!”
中州,阴阳圣地的一位老圣人面色凝重。
他强行压下身后弟子们眼中几乎要溢出的狂热,低声喝道:
“那人已渡过天劫,阵法想必很快便会撤去。待阵纹一开,尔等随我一同,谨守礼节,前去拜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内里至少是一位帝子级数的无上天骄,甚至......甚至真有可能是大帝复生!”
“此或许乃尔等此生唯一一次得见这等存在的机会,谁敢丢我阴阳圣地的脸面,休怪老夫清理门户!”
人群另一侧,金翅小鹏王俊朗的面容此刻有些发黑。
他正被自家爷爷按着脑袋教导各种老一辈修士珍藏多年的拍马屁和跪地求饶时的心得体会。
老鹏王强行将金翅小鹏王骨子里的桀骜不驯死死压住,逐字逐句地传授着面见大人物时的礼仪。
“记住了,眼神要崇敬,姿态要谦卑,言语要恳切,要恰到好处地表达出你对前辈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如......”
平日里霸道无比的老鹏圣现在像是一个乡下老农,对自己孙子谆谆教导着保命金言。
金翅小鹏王嘴角抽搐,浑身不自在。
让他学习这些东西,感觉比跟人大战三百回合还要难受。
但看着自家爷爷沙包大的拳头,他也只能捏着鼻子抓紧时间开学。
四大皇朝的皇子们才不会纠结,他们早就熟门熟路的行动起来。
平日里招摇过市、极尽奢华的龙撵凤车、异兽坐骑被统统收起。
身上原本闪耀着神辉、一看便价值连城的锦绣华服也都换成了虽朴素却极其考究,象征着庄重与尊敬的古制礼袍。
北原的人见状,也有样学样的学了起来。
只有王腾依旧我行我素,端坐在古战车上,气势非凡。
“我儿王腾乃是大帝传人,自然和尔等不一样。”
北原阵营中,王腾的老父一边顺着大流换上礼装,一边神采飞扬唾沫横飞。
从南荒匆匆赶来的几位老人更是画风清奇,一个比一个“接地气”。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竟纷纷脱下身上流光溢彩的圣级战衣。
一个个全都手脚麻利地换上了用古老兽皮精心鞣制的袍子,坦胸漏乳,赤脚踩在大地上,互相捏碎各种树皮洒在对方身上,让自己充满南荒的土腥味。
一身浑身充满了原始与蛮荒气息的传统服饰,在加上刻意的准备。
那架势,活脱脱一副“山里穷亲戚初见城里大帝老祖,就等着赏赐点啥”的模样。
南妖站在一旁,英武的面庞写满了不情愿。
但眼见南荒几位隐世多年,德高望重的几位妖圣都如此豁得出去......
他也只能黑着脸,捏着鼻子,不情不愿地套上了一件虎皮坎肩和兽皮短裙。
他本就身材健硕,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充斥着爆炸性的美感。
此刻换上这般清凉的装束,大片古铜色的胸膛和臂膀暴露在外,配上他那一头神秘不羁,披肩洒下的齐腰紫发,一种野性的魅力顿时散发了出来。
引得周围不少各族圣女、仙子们掩嘴轻笑,秋波流转,悄声议论。
人群不起眼的角落里,两道裹着宽大兜帽的身影也在低声笑闹着。
“啧啧,你看他那样子......还好我没跟我哥他们搅和在一起,不然现在指不定多丢人呢。”
其中一道身影掀开兜帽一角,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
她看着远处几乎“坦胸露乳”、披头散发仿佛要跳大神祈福的南妖忍不住无语吐槽。
“嘻嘻,琪琪你别光说他嘛。”
先前为沙晓他们祈福的身影紧紧搂住她,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
“我倒是很好奇,要是琪琪你换上那身兽皮的样子呢......”
“以你的身段,定能迷死一大批人。”
“呸!雨蝶你又取笑我!”
先前的女子俏脸一红,嗔怒地推了同伴一下。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期待:
“哼,等会儿阵法开了,就能进去找那个死骗子算账了。你看我到时候怎么将你这段时间......呜呜呜......”
话未说完,她就被羞恼的同伴一把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而在更隐蔽处,一个胖道士正缩着脖子,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四周。
他手掌下意识地互相搓着,眼中精光闪烁,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无量他妈个天尊!刚才那开窍的手法,那股子熟悉的味道,跟叶小子和沙小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道......难道里面真是沙教主他们?!”
段德心脏砰砰狂跳,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凭借着和叶凡、沙晓打交道的经验,以及对沙晓那独树一帜的蛊道气息的敏锐感知。
在刚才姜太虚被强行开窍升仙的关键时刻,他已然隐约猜到了里面和沙晓脱不开干系。
“虚空镜、恒宇炉、西皇塔......还有沙小子那件青莲帝兵......”
“明面上就至少四件!暗地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帝兵!”
段德越想越激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沙小子居然能把这么多帝兵大佬捏合在一起......这是要逆天啊!”
“乖乖,道爷我这次要是抱紧了这条粗大腿,以后谁还敢追究我考古那点破事?我踏马这是要起飞了啊!”
段德眼睛滴溜溜乱转着,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组织语言,构思着等会儿见面时该如何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地拍好沙晓的马屁。
与此同时,神城阵纹之外的虚空中,四股浩瀚无匹的帝威缓缓升腾,正是中州四大不朽神朝的守护帝兵。
太皇剑龙气缭绕,剑身嗡鸣,仿佛有亿万真龙在咆哮。
人烟壶古朴无华,壶口幽深,似连接着一方逝去的古老神朝。
九黎图神光内敛,图卷之上隐有万千神魔虚影嘶吼,煞气冲霄。
古华尺温润如玉,尺身刻度仿佛能量度天地玄黄,丈量大道法理。
见到姜太虚消失的刹那,它们的神祇意志就在虚空中飞速交流起来。
“居然是恒宇炉在为那人护法......看来,并非吾等猜测的大帝复生了。”
九黎图的神念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也有一丝庆幸。
若真是某位古皇大帝归来,它们贸然前来,未必是好事。
“未必。”
太皇剑却发出不同的声音,剑身震颤,帝威更盛:
“恒宇大帝当年虽号称寿终正寝,但谁又真正知晓他晚年究竟留下了何等惊天后手?”
“此人渡劫引发如此异象,又得恒宇炉亲自守护。未必没有可能是恒宇大帝借体重生,逆天归来。”
太皇剑嗡鸣着,带着些许谨慎。
它们平常虽然沉眠,但对外界的一切都有记录。
太皇剑曾被大夏皇朝的人持着见过沙晓的手段,刚刚在最后关头,它看出了端倪。
那帮助渡劫之人过关的,正是所谓的“蛊道”。
迅速回顾了记忆中沙晓的蛊道手段后,太皇剑敏锐察觉到自家后裔的判断或许没错。
那种新法真的潜力无穷,或许真能做到复苏大帝。
“无论如何,一探便知。”
人烟壶的语气始终平静无波,仿佛万古岁月都未曾在它身上留下太多情绪。
它们方才选择观望,一是给恒宇炉、虚空镜等同级别存在面子,避免在黑暗动乱真正降临前内耗,将北斗打得四分五裂。
二来,也是摸不清那渡劫之人的底细。
万一真是青帝或其他狠角色归来,贸然打扰对方的关键时刻,恐怕会结下不死不休的大因果。
但现在,天劫已过,尘埃落定,里面守护的力量也已明了,它们自然要上前探个究竟。
“嗡——!”
四件帝兵不再犹豫,同时向前逼近。
浩瀚帝威凝聚成实质,如同四座太古神山,轰然压向笼罩神城的守护阵纹。
太皇剑一马当先,龙气勃发,宏大的声音如同天宪,传遍万里河山:
“阵内道友,既然劫数已渡,我等今日特来恭贺道友新生,还请撤去禁制,容我等进去。”
人烟壶、九黎图、古华尺亦同时发力。
帝威交织,压迫得那由简尘准帝布下的阵法光幕剧烈波动,涟漪阵阵,仿佛随时可能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