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瞬间,最底层的闭关密室被打开。
梵云通,一位底蕴级别的大圣级强者,此刻激动得满脸红光的冲了出来。
“始祖的血气!那是我们梵家进化的终极钥匙!”
他猛地一拍桌子,果决道:
“传我命令!集结所有舰队,目标——葬帝星!”
“我们要去夺回始祖的荣光,将被遗落在外的神性血脉带回家!”
不止是梵家,一瞬间,整个永恒星域都躁动了起来。
而在永恒星域外围一处小世界中,一位身着华丽神性机甲,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青年,正安静地借着光镜观察着躁动起来的永恒星域。
他是道一,道衍大帝的亲子,也是永恒星域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之一。
此刻,他的注意力并没有被狂躁起来的永恒星域吸引过去。
道一的身心都投入到了手中正捏着一只形如甲壳虫的生物上去了。
这是不久前当着他面凭空凝聚出来的野生蛊虫。
“这究竟是什么呢?”
道一看着手中那只即便被神力禁锢,依然试图吞噬他护体神光的蛊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探究的光芒。
透过蛊虫,他看到的是一片纯粹的道则碎片。
“不需要复杂的基因调制,不需要神性矿物的植入,仅仅是自然孕育,就拥有了干涉法则的能力。”
“如此时间,天地大道居然变了,也不知会不会是好事......”
道一观察着手中的蛊虫,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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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就在北斗乃至宇宙都开始天翻地覆的时候,沙晓正与蔡家老准帝一同为了坑死地府做足了准备。
第291章 中州龙脉(7k)
这里是整个中州大地的脊梁,山脉连绵起伏,宛如一条条沉睡的巨龙盘卧在大地之上,雄浑壮阔,气象万千。
但在秦岭外围,那一处名为“秦门”的所在,却远非世人想象中那般宏伟壮丽。
这是一个极小的教派,甚至有些寒酸,统共不过二三十人。
没有什么琼楼玉宇,也没有什么护山大阵,只有几座低矮的山峰,主峰也不过千米高下。
在周围那些动辄高达万丈的巍峨大岳映衬下,这里显得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
若非有心人指引,谁也不会想到,这看似寻常的山门内,竟隐藏着足以惊世的秘密。
夜幕低垂,一轮神月高悬中天,清冷的月辉如水银泻地,给这片静谧的山林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秦门主峰后山,古木婆娑,影影绰绰。
这里甚至比前山还要荒凉几分,只有几声夜鸟的啼鸣,偶尔打破这份死寂的安宁。
在那杂草丛生的林间,矗立着一面普普通通的石壁。
它不高大,也不光滑,甚至因为岁月的侵蚀而显得有些斑驳陆离。
上面刻着一些兵器的印记,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但这些刻痕极其拙劣,深浅不一,线条扭曲,就像是刚学会拿刀的孩童随手在石头上乱画的一般,看不出丝毫美感,更别提什么道韵。
然而,就是在这面看似废弃的石壁前,沙晓负手而立,眸光深邃,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拙劣的刻痕。
而在他身旁,蔡家老准帝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盘坐在一块青石上,神色复杂地看着沙晓的背影。
随着月满中天,那如水的神华流淌而下,原本死寂的石壁,忽然发生了异变。
一片祥和的气息弥漫开来,石壁上那些拙劣的兵印竟开始发光,且如流动的液体般缓缓移动起来。
“不一样了,化腐朽为神奇……”
沙晓瞳孔微缩,心中暗叹。
在他眼中,那些原本拙劣不堪的刻痕,此刻竟化成了“道”的最本源神韵。
每一条痕迹都似一条真龙在盘旋,一头鲲鹏在展翅,一个麒麟在踏步,一只神凰在浴火……
神妙不可言,物物直指人心。
一种古老而苍凉的气息迎面扑来,带着无尽的大气磅礴。
属于道教的神秘印记在闪烁,一种飘渺的神音,若有若无地从域外传来,直入心海。
沙晓心中一震,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原本一组拙劣的兵器图,此时却翻天覆地,完全不一样了。
他见到了一只大鼎,三足两耳,代表了道的有形痕迹,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他看到了一口大钟,天地间唯一,震荡万古,代表了时间与永恒。
他望见了一座古塔,共分九重,镇压寰宇,代表了九重天,空间无垠。
镜、炉、矛、剑、棍……
万般兵器逐一呈现,各代表一种神秘法则,由各自不同的世界演化,深奥繁复,浩如烟海。
沙晓并未去强行记忆那些兵器的形态,而是放开心灵,神识一片宁静。
他有着数位尊者的真传打底,尤其是炼道与变化道的造诣,让他对“器”的理解远超常人。
此刻,他与这石壁上的道痕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在他的眉心,那汪金色的神魂小湖炽盛,一个金色的小人迈步走出,悬在额前。
那小人与沙晓一模一样,通体闪烁着蛊道的道纹,盯着石刻,有一种说不出的神韵。
“兵者,器也。蛊者,天地之精,亦是器也!”
“炼蛊即炼兵,控蛊即控兵!”
一瞬间,沙晓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在这一刻,鼎、钟、塔、炉、镜、矛、剑等全都转动了起来,开始重组,而后竟然分解,仅仅化成一个字——
兵!
这个字一出,天地星宇皆动!
沙晓感觉耳鼓“嗡嗡”作响,一种宏大的天音从域外降下,振聋发聩。
字字如刀,句句如剑,斩人的神魂!
那是一种要将天地万物都炼化为兵,掌控于掌指之间的无上霸气。
沙晓的神识承受着这股兵锋临体的剧痛,如同在接受千刀万剐的洗礼,但他却甘之如饴。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正如原著中所书一样,此地的九秘乃是传说中的兵字秘。
这是一门是对如何铸器,如何用器做到极致的最高诠释的无上圣术。
而仙蛊,也能算是一种器。
这门九秘对于蛊修的意义,完全不下于任何一位蛊界尊者的真传。
尤其是其中的炼器部分,与大爱仙尊的炼道相互印证,让沙晓受益良多。
许久之后,月色偏转,石壁上的光华渐渐敛去,重新变回了那副拙劣不堪的模样。
沙晓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仿佛有一柄绝世仙剑的锋芒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淡。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看向一直静静守候的老人。
蔡家老准帝并未询问沙晓究竟悟到了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沙晓。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感慨与羡慕,甚至有着一丝敬佩。
“一万年前,我也曾坐在这块青石上,面对这面石壁,枯坐了整整三年。”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在这幽静的后山回荡,带着一丝岁月的沧桑:
“那时候,我年轻气盛,自诩天资不凡。我觉得这石壁既是族内重地,必有玄机。”
“可是……”
老人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三年,整整三年。无论刮风下雨,无论月圆月缺,我看山是山,看痕是痕。”
“在我眼中,它始终都只是那几道拙劣的刻痕,甚至连一丝道韵都未曾显露。”
“我甚至一度以为,这不过是秦门先人留下的一个玩笑。”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沙晓,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叹:
“原本,我也只是想带你来此碰碰运气,未曾想你竟然真的有所得。”
“仅仅一夜之间,便引动了石壁共鸣,道韵显化。”
“果然,只有像小友这般拥有大智慧,能从无路处开出新路,能超越无数古皇大帝开创出全新修行体系的天才,才能看到常人所不能见之风景。”
老人并不关心沙晓悟出的是什么秘术。
在他看来,沙晓能悟出这石壁中的真意,本身就证明了其才情之高绝,气运之浓厚。
这样的人,既然说有办法对付地府,那就一定有办法!
他对接下来那个疯狂而危险的计划,信心更足了几分。
沙晓闻言,并未过多解释,只是谦逊一笑,拱手道:
“前辈谬赞了,不过是恰逢其会,触类旁通罢了。”
他收敛心神,望向秦岭深处那片被无尽龙气笼罩的禁地,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前辈,机缘已得,心愿已了。接下来,还请您带我前往那化仙池。”
“晚辈带前辈来此,是为给计划寻找最关键的一味药引。”
“药引?”
蔡家老准帝眉头微皱,有些不明所以。
沙晓微微颔首:
“地府的那些至尊,皆是玩弄灵魂与尸体的行家。”
“那位源鬼更是诅咒的源头之一,对生机与死气的敏感程度冠绝天下。”
“要想毫无痕迹地骗过他们的法眼,让他们对前辈化身的仙僵不起一丝疑心......”
沙晓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笃定: